画面其乐融融极了。

    恭俭良看得直打哈欠,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对这次采访的印象,全来自禅元下台后抱着自己去工具间激情热吻。中途有人进来说话,两人大气都不敢喘,唇贴着唇,轻轻吮吸着。

    “半真半假。”扑棱对雌父的远征军访谈如此评价,“下一届远征军报名人数激增,雌父要负一半责任。”

    被坑的账迟早算在禅元头上。

    支棱最近对刺棱的虫纹很感兴趣,变着法子让弟弟血脉膨胀。全家都都在看节目的时候,他还能分心让刺棱高抬腿一百次,认真观察刺棱的心率和虫纹图样。

    禅元不想讨论问题时,就把话题转向这两。

    “支棱。让你弟弟把裤子穿上……别给他穿系带内裤好吗?”

    恭俭良无动于衷。

    他快要在节目大段对话中睡过去了,好不容易熬到中场休息,扑棱给他念评论区,也是兴致缺缺。

    “欢迎回到我们的节目。”主持人微笑着拿出一叠卡片,说道:“感谢禅元少将在前半场的分享。后半场就是我们最受欢迎的自由提问环节。”

    恭俭良抬起头,“这是什么?”

    扑棱解释道:“直播访谈节目,前半场问一些官方设定好的问题。下半场是从互动区和直播提问箱里抽取题目来问。”

    这可是《杰出访谈》的经典环节。

    也是这节目制作播出100年的秘诀之一。

    主持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胡乱洗牌三两次后,抽出其中一张,念道:“请问禅元少将,如何在一穷二白、身无分文、长相平庸、毫无肌肉的时候找到雄主?”

    视频里,禅元的笑容僵硬一秒,很快松弛下来。

    他道:“勇敢追爱,你也会找到自己的雄主。”

    “据我们节目组打听,您的雄主是那届唯一一个随军雄主。您是如何说服他的?”

    视频里,禅元昂首挺胸,正襟危坐,“当然是靠我们的感情。当时我们正处于热恋期,不想分开。”

    “原来如此。我们的观众似乎对您英年早婚十分感兴趣,不少朋友希望您出书传授谈恋爱的技巧。”

    ……

    视频外,恭俭良盯着逼逼叨叨的禅元,和身边不断擦汗的禅元。

    “勇敢追爱?”

    “热恋期?”

    “英年早婚?”

    禅元起身,寻找逃跑路线,“难道不是吗?我们当时不是在热恋吗?”

    “你哪里追过我!明明都是我在倒追!”恭俭良捂住脸尖叫,手中的饼干袋稀里哗啦炸开,饼干碎屑挥洒一地,三个孩子头发、衣领都是渣滓。小刺棱可算停下来,抬手抓着一块就往嘴巴里送。

    恭俭良吵得更凶了,“胡说八道。是我和你求得婚,费鲁利说是我在倒追你!你那时候都不喜欢我,你还要找雌侍!!禅元你还要找雌侍!”

    翻旧账永远不会迟到。

    禅元承认自己是见色起意。可说到底,恭俭良和自己根本就不是普通情侣能参考的模板吧?难道要让禅元在访谈节目里说,“追到雄虫的秘诀是七年如一日给对方发自己的*照吗?”

    军部会杀了他的!

    “你都没有追过我。”恭俭良翻开聊天记录,娴熟找出各种作证,“当时都是我追你。”

    “追着我砍吗?”禅元幽幽道。

    “你闭嘴!”恭俭良可不管,他找了好久,才掰扯出点自己的道理,“我都给你送过礼物。给你亲手做了蛋挞和牛角包。”

    “宝贝,蛋糕点心我没做过吗我还给你洗澡、洗衣服、擦地、收拾东西。”

    恭俭良道:“是你自己要做家务奴的。我有没有逼你。”

    到这里,小刺棱听不懂了。

    他抬起头,问自己的吱吱哥哥,“吱吱哥哥,家务奴是什么?”

    难道是哥哥另外一种小奴隶,专门负责给哥哥们擦地板、捡垃圾吗?小刺棱回忆起自己进贡给大哥二哥的各种零食,隐约羡慕起这种只干活不上缴零食的“奴隶品种”。

    支棱残忍扭过弟弟的脑袋,“脏死了,别听。”

    “唔?”

    家务奴,一种喜欢在做家务时被打被艹被虐道嗷嗷叫的*奴隶。

    很符合扑棱和支棱对雌父的认知。他们两罕见站在雄父这边,认为雌父当时做家务根本不辛苦,相反雌父可能爽到爆炸。

    禅元本人忿忿不平。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要做这个什么家务奴?!”

    恭俭良搜搜翻出七年聊天记录,大声朗诵,声情并茂,“馥郁清香,我现在做家务都能高/潮。我好像有做家务奴的潜质。”

    支棱捂住刺棱的耳朵。

    恭俭良情感充沛,跳上沙发躲开禅元的擒拿,两口子在大厅乱跳。并不正经的内容配合上运动后的轻喘,让“台词”有种一比一复刻的韵味。

    “跪在地上擦地板时,有人在后面挥舞鞭子。皮鞭擦过我的后臀……我去找一些片子看。”

    “找到了。你要不要,看上去真的很不错。”

    “可惜一个人玩不了。我敢在家里做家务时这么喘,我雌父会把我扭送到呼吸科。”

    “给你看看我列的家务奴日常作息。”

    恭俭良一个横扫,将禅元撂倒在地。乘禅元还没有起来,雄虫坐上他的胸腔,将聊天记录里的照片放大,怼上前,“哼!你还列了日常作息。”

    禅元一扫而过,安详地闭上双眼。

    他永远想掐死网聊时期的自己。

    扑棱道:“我看看?”

    支棱道:“我也要。”

    小刺棱看看两个哥哥,也翘着脚要凑热闹,“刺棱也要。”

    禅元张开双眼,低三下四哄恭俭良起来,重获自由后,从大到小把三个孽子痛揍一顿。

    访谈节目也进行到下一个问题。

    “请问禅元少将,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愤图强,立志成为‘战神’级别的军雌呢?”

    这可不是个好问题。

    毕竟禅元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成为“战神”。他现在都觉得自己是赶鸭子上架里的鸭子,军部夹带私活要他说点好听的,那就说点好听的吧。

    发挥恋家人设!充分展示恋爱脑元素。

    禅元道:“从我结婚的那一刻开始。”

    “因为爱情吗?”主持人夸赞道:“你们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房间内,用冰袋敷伤口的支棱冷笑。

    “确实。”他阴阳怪气道:“雌父不发愤图强,就要被雄父打死了呢。”

    扑棱敷冰袋消肿,附和道:“不锻炼身体就会被雄父干死在床上”

    小刺棱根本没受伤,但为了合群也顶了个冰袋在脑袋上,挥舞拳头唔唔乱叫,“死死!”

    恭俭良上去给这三个崽一人一个脑瓜崩吃。

    第两百八十六章 番外5:蝉蝉大家族

    禅元举办婚礼那天, 他蝉族老家来信说不来。

    倒不是关系不好,或不讨厌恭俭良。而是禅元老家认认真真算了一笔账, 将路费、伙食费、出席婚礼用的衣帽费、礼物费乘以全家人口数后。禅元老家上下一致同意放弃去首都圈参加禅元的婚礼

    大不了让禅元到时候在老家再办一场嘛。

    禅元本人正有此意。

    他第一年在自家新房举办了草坪婚礼,第二年假期刚到手,就要拽着恭俭良去蝉族老家体验蝉族传统婚礼。

    恭俭良被迫休假,还迷迷糊糊睡觉呢。禅元用被子把他卷成一团,扛着上了航空器,等恭俭良醒来时,被子一滚,睁开眼就在半路上了。

    三个雌崽,禅元能叫回来都叫回来了。扑棱半路开始刷军校思维训练题, 支棱依旧琢磨弟弟刺棱的体能上限。禅元休息时看航空器里热热闹闹一大家子,顿然有种衣锦还乡的满足感。

    这可比做题刷分拿什么第一厉害多了。

    禅元从没想过自己能泡到这么好看的雄虫,还能生出一二三个各有千秋的崽。

    人生很多事情对他来说,过分简单,过于无趣。禅元时常做着做着, 失去兴趣, 最后选择摆烂恭俭良就不一样。面对恭俭良, 禅元永远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事情。而如何诈骗恭俭良和自己玩新花样, 禅元玩了20年都没有腻歪。

    他也暂时不想腻了之后的事,专心琢磨回老家怎么办婚礼。

    “宝贝。你一定要试试看蝉族传统服饰。”禅元中途把长子薅过来开航空器,自己被子一盖, 和恭俭良躲起来卿卿我我。“我专门找老裁缝做剪裁。到时候我们两底下都不穿裤子……”

    恭俭良一巴掌把涩涩雌君推出来。

    禅元囫囵两下,滚到刺棱和支棱中间,两孩子娴熟让开, 目送雌父拍拍灰摇着尾巴继续去雄父面前挨揍。

    恭俭良越拧巴,禅元越开心。如果恭俭良气急了, 狠狠把禅元上下修理一遍,禅元会满意到回味一整个星期。

    因此,恭俭良开始清心寡欲、修身养性。

    主要是戒色。

    禅元敢要,恭俭良就重拳出击收拾东西睡到扑棱房间里,坚决不让禅元吃到一点甜头。

    “滚远一点。”恭俭良拽着被子,和禅元做斗争,“我还要穿裤子。”

    “没关系的宝贝。”禅元轻声细语,“婚服很宽松,不穿别人也看不出来的。”

    恭俭良一巴掌扇过去,两个人在航空器里上跳下窜。扑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控制航线,还是没有护住可怜的航空器内舱被这两打得坑坑洼洼。

    “好极了。”支棱用力鼓掌,“本月第二个报废的航空器。”

    第一个航空器在雄父追捕凶犯的过程中,充当碰碰车,给地面公共路面造成了直径二十米的坑洞。

    小刺棱倒不太了解这些事情。他看着雄父一拳揍在航空器上跃跃欲试,“吱吱哥哥,我可以揍揍吗?”

    支棱平静拧过弟弟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