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禅元至此放弃痛揍军雄雅格。

    他打电话麻烦自己的养子安静回家一趟,帮忙孵化刺棱的虫蛋。接着亲自去办了未婚生育的手续,给这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上户口。

    “有军雄没军雄一个样子。”禅元抱着恭俭良嘀嘀咕咕,“反正军雄不能孵化虫蛋,都要去外面找人孵。”

    大不了刺棱不结婚,一辈子留在家里好了。

    小刺棱无所谓,只要军雄雅格不找他,他也不会主动去找对方。接下来足足三个月,他每天除了吃吃睡睡,就是去找安静哥哥看自己的虫蛋。

    虫蛋第一次蛋动,终于让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雌虫有了做雌父的实质感。

    “哇。”小刺棱对自己的哥哥们感叹,“我居然是第一个做雌父的。”

    (八)

    家里第一位三代崽是个雌虫。

    因为不知道虫种,全家都愉快加入道“赌蛋猜虫种”的环节。

    “蝉族!”

    “螳螂种!”

    “为什么要螳螂。”

    “刺棱就是螳螂种。”

    “不是还有另一半的基因吗?”支棱唯恐天下不乱,拱火问弟弟,“你知道他的虫种吗?”

    小刺棱:“不知道。”

    他在哥哥的怂恿下,打通讯给军雄雅格。

    (九)

    军雄雅格情场失利,名利场也失利。

    他被上级发配给12-13岁军雄当教练,每天往死里训练这群未来的小兵器们。刺棱打电话过来时,军雄雅格正坐在天台上围观小军雄们苦哈哈练体能。

    “老板!”

    军雄雅格惊得通讯都要碎掉了。幸好他动作快,接住后调整声音,轻声细语,“花花。怎么了?”

    让他想想,怎么和花花再续前缘。

    军雄雅格不听声音还好,一听到刺棱的声音,翅根都发麻,酥酥痒痒恨不得下一刻就掀开对方的衣服,两个人肌肤相贴。

    禅元一怒之下把花花赶出家门该多好啊。军雄雅格畅想着,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和花花同居,两个人可以昏天暗地的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老板,你是什么虫种?”

    军雄雅格咳嗽两声,用自认为最蛊惑的音调道:“枯叶蝶,怎么了?花”

    啪叽。

    扑棱关掉外放,炫耀道:“他是蝶族唉。”

    恭俭良的重点瞬间歪掉,“所以,你们会生出小蝴蝶吗?”

    “不行!”禅元死守底线,“就算生出小蝴蝶,我也不准这种烂黄瓜进家门!”

    (十)

    禅元说雅格是“烂黄瓜”,有他的理由。

    到他这个军衔等级,看看其他人的混乱婚史还是没什么难度的因此,禅元查阅到军雄雅格没有登记婚姻,但和三个军雌拥有过三个雌虫幼崽军雌们有了孩子就无情抛弃雅格,老死不相往来,颇有“各取所需”的婚恋态度。

    军雄雅格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他还很清楚,每次工资到账都会给未曾谋面的孩子们邮一部分,哪怕被孩子们的雌父拒收,军雄雅格也默默存着这笔钱。

    他没有结婚,可这和结婚有差别吗?

    禅元绝不会让刺棱和这种雄虫在一起的!

    “刺棱,你怎么想的。”

    小刺棱没有感觉。

    他说好听点,叫没心没肺,说难听点就是继承他雄父的精神病基因,共情能力差,理解能力也差。

    他唯一的妙处是足够听话。

    “我听雌父的。”

    (十一)

    和雌父如临大敌的态度不同。

    小刺棱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与雄虫睡觉”“生蛋”“军雄”什么的,看得太重要。

    他遇到军雄雅格之前是什么样子,遇到对方之后还是什么样子。

    他生下虫蛋之前是什么样子,生下虫蛋后还是什么样子。

    祖父禅乌曾经说,他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是完美融合雌父雄父所有性格缺陷的孩子生活没有重心、没有特殊的兴趣爱好、没有什么理想。

    非要说特长也有,旁人都说他格斗厉害,喜欢吃饭。

    但要刺棱自己评价,这都是本能。

    他生来就会,天赋让他脱颖而出,在这中间没有半点努力,也没有他自己做出任何选择。

    小刺棱从没有在乎过家人之外的人,所以,他在答应禅元之后,真的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军雄雅格。

    一次都没有。

    (十二)

    令人觉得巧妙的是,军雄雅格也有类似的想法。

    他和禅元斗智斗勇四个月后,产生了浓重的倦怠感。在某天某月和同僚们聊天后,军雄雅格恢复到最初的状态,完全打消了“结婚”的荒诞念头。

    他说,“说得也是。跟我们结婚,还不如不结。”

    他把除三个雌崽教育基金外的所有钱,打到刺棱的校园卡上后,吊儿郎当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刺棱发现饭卡尾数变成七位数之前,一道“调往前线”的指令,就让军雄雅格彻底消失在军部。

    就连禅元都不知道,他被派去何方。

    没有人在意他,也没有人关注他的生死。

    七个月后,带着他一半血脉的小家伙破壳而出,才短暂地让整个翡翠玉家族想起这个雄虫的存在。

    (十三)

    翡翠玉家族第一代成员是恭俭良和禅元。

    第二代则是扑棱、支棱、刺棱三个雌崽。

    而新出生的小家伙,毫无例外是家族的第三代!他继承了夜明珠家血脉里的美貌,发色更偏向恭俭良,是一种晶莹的粉色让全家(除了禅元)都惊喜的是,这孩子的虫种。

    “晶闪蝶!也是闪蝶种。”恭俭良对幼崽基因上的雄父好感大增,一大家子击鼓传花似围观崽崽,给第三代第一个孩子取了小名。

    “小闪粉!”

    “……雌父,能不能别让雄父取名?”支棱喊道:“真的好奇怪哦。”

    禅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在恭俭良的无效抗议下,他将第一个幼崽的小名权给了刺棱。

    “刺棱,想一个名字。”

    小刺棱绞尽脑汁,决定套用雄父的创意,“小闪粉!”

    “这和刚刚有什么区别吗?”

    “就叫小闪粉!”恭俭良一把推开嚷嚷个不停的支棱,捍卫自己的取名创意,“小闪粉!小闪粉!就叫小闪粉!哼。”

    (十四)

    孩子的出生依旧没能影响刺棱。

    他继续上学、读书,为考试发愁。恭俭良对家里唯一一个蝴蝶种幼崽溺爱到极致,禅元每次和他腻歪都要想办法把小闪粉送到刺棱手中,连拉带拽把恭俭良骗到房间里。

    殊不知房间外,刺棱和小闪粉并没有什么父子情。

    他们两一块在地上玩积木,比起父子更像是朋友。刺棱还会抢走小闪粉的积木,弄得幼崽打哈欠呜呜哭喊两下。

    “呜~啊呜呜呜。”

    “不许哭。”刺棱把自己的崽抱过来,故意吸吸他的小肚子,威胁道:“哭了就要打屁股。”

    小闪粉顿住,眼角还挂着小珍珠,打着哭嗝望向雌父。

    还不等刺棱放松下来。

    小闪粉以更大的分贝哭泣起来,哽咽得令人心碎。

    (十五)

    父子两就这样磕磕绊绊过了一年。

    刺棱在家里完全就是孩子待遇,如果没有外人来问,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曾经和雄虫睡过,记忆里那个雄虫的样子也慢慢消退,最后变得模糊。

    他没有什么极致的爱恨情仇。

    虽然表现出来的喜怒哀乐与常人无异,但刺棱的心永远是一条直线,他不会为家人之外的任何人波动,也不会偏离航线。

    明明小闪粉已经破壳一年了,可先恭俭良温牛奶,还是先给小闪粉温虫奶,刺棱永远会选择前者。

    禅元意图给刺棱选雄主的心,在见到这一幕后都凉下去了。

    他对恭俭良道:“我现在开始好奇了。那个烂黄瓜是怎么把刺棱骗到床上去的。”

    刺棱的武力值可一点也不弱啊。

    第两百九十章 刺棱爱情故事(2)

    (十六)

    刺棱, 大名温夜,今年二十岁。

    这个社会, 雌虫二十岁成年,除了会被雌父雌兄们带去看电影,体验全新的娱乐享受外。还能在学校举办的成年舞会上,见到雄虫协会邀请来的各个阶层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