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思索,回答道:“是小孩。”

    然后他看到好不容易爬上床的军雄雅格,连滚带爬摔到地上,脑袋撞了个大包。

    (三十七)

    军雄雅格真不知道他们有个孩子。

    他先是小声痛骂禅元这个狗东西。在他挨揍的几个月里,禅元口风严谨,气上头都没有说漏虫蛋的存在。然后,军雄雅格就开始围着温夜孔雀开屏,边说好话边确认自己可以见孩子的事情。

    “天啊。我居然可以去见他!我还以为我这辈子老死都见不到一个孩子,我嗷”

    因为说得太着急,军雄雅格把自己舌头给咬着了。

    比起那三个只知道诈骗他米青子,怀孕就把他给甩了的无情军雌们。温夜这种纯情学生,简直是上天派给自己的救赎!

    他一路上保证不会和温夜抢孩子的继承权,又发誓自己以后什么军功、雄虫积分随便温夜和孩子们用,眼睛忍不住瞄着温夜的肚子,幻想那里面又多一个自己的崽。

    结婚吧。

    这个想法再次出现在军雄雅格的脑海中,他想自己或许能成为军雄中少数纯爱人士!

    噢噢噢噢!和温夜结婚吧!

    “到了。”温夜已经看见小闪粉的身影了,他指挥军雄泊车,自己上楼找雄父,“我去找雄父。”

    身边没声。

    温夜回过头。

    军雄雅格微张着嘴,看着院子里乖乖吃果饼的小闪粉,摸摸自己脸,反复确认,“我的崽这么好看?”

    片刻后,他开始吹牛。

    “不愧是我!”

    (三十八)

    军雄雅格又有了新谈资。

    不过他吹牛是吹牛,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连出现在小闪粉面前都尽心伪装成一棵树,跟着幼崽的步子走。

    没错,他伪装成一棵树。

    温夜站在楼上往下看,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从哪里整出来的换装道具。

    小闪粉也是,作为一个幼崽,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家庭院里还有一棵树。

    “树?”

    雅.伪装成大树.格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崽,身心荡漾。

    他轻声道:“没错。我是大树精灵。”

    小闪粉:……

    饱读故事书的崽不如他的雌父好骗。他粉色头发呼呼翘起来,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大树”亲切,结合家里未曾出现的雄父。小闪粉无师自通领悟到真相,“好吧,你是大树精灵。”

    雌父为什么会看上大树精灵呢?

    军雄雅格怜爱地看着幼崽,老想和他多拉近拉近距离,胡乱找着话题,“你在吃什么啊。”

    “果饼。”小闪粉小小咬了一口,炫耀道:“祖雌雌做给我的。香香。”

    禅元对家里好看的小孩毫无抵抗力。小闪粉喜欢果饼,他就麻烦老家快递些优质水果酱,自己在厨房研究做幼崽果饼,比市面上更香更甜,单个比幼崽巴掌大些,够小闪粉啃上一个下午。

    小闪粉每天都要吃一个。

    “哇~”居然是禅元王八蛋做的。我的崽吃什么不好,要吃禅元做的东西。

    军雄雅格越想越不是滋味,诱骗道:“能不能给大树吃一口呢?”

    小闪粉犹豫了。

    不是他不肯,而是这块果饼是家里最后一块,吃完就没有了。禅元祖雌雌虽然能做,但等待果饼的时间对幼崽来说也足够难熬。

    可不给……小闪粉看着丑陋逼真的大树,陷入两难。

    不给的话,自己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雄父了?

    “好吧。”小闪粉忍痛割爱,双手举起自己的果饼,“就一口。”说完,他又紧张抱住自己的果饼,强调道:“只能,小小的一口!不能多吃。”

    军雄雅格百般承诺,“当然啦。就一口。”

    他张大嘴,一整个咬住果饼,囫囵吞枣差点把幼崽的手也吃下去。

    小闪粉尚未反应过来,还抓抓手,确认果饼的存在。

    “嗝。”军雄雅格慢悠悠打了一个嗝。

    (三十九)

    “呜啊他呜呜呜一口。”小闪粉哭得惊天动地,咬字都不准了,“抢饼饼。”

    温夜:“嗯。”

    “坏。一口。嘟,嘟吃了!”

    看着庭院里被雄父乱刀砍成三段的大树套装,以及从套装里滚出来,一路屁滚尿流的军雄雅格。温夜抱着幼崽,安慰到:“没事,祖祖在砍他呢。”

    小闪粉不管。

    他还在为成年雄虫的欺骗伤心,整张脸埋在雌父怀里呜呜掉珍珠。

    怎么有人这么坏!还要骗小孩!还是骗吃的!

    “他坏!”

    “嗯。”

    “雌雌,不准亲他。”

    “嗯。”

    “他。好坏。”小闪粉真生气了,“雌雌和祖祖在一起!不要他。”

    (四十)

    最终,恭俭良把军雄雅格送入住院部,并赠送“非法入侵私宅”的罪名。

    温夜平静地用高压水枪清洗一地狼藉,然后去住院部给军雄雅格送民事罚单,并盯着军雄雅格给雄父写谅解书。

    “为什么吃果饼?”

    军雄雅格死要面子不说话,插着吸氧管,平躺装死。

    温夜也懒得管他,正要走,又被雅格勾住。

    “花花,我们私奔吧。”

    “不要。”

    “那我入赘。先说好,入赘了,你们家就不能打我了。”

    温夜思考十分钟,还是决定把家庭会议的结果告诉军雄雅格。

    很残忍,很耻辱,但为了孩子,一切都值得。

    “雌父新立了牌子:畜生和雅格不得入内。”

    (四十一)

    无所谓。

    军雄雅格也彻底打消结婚的念头。

    他觉得没有正常雄虫,会和自己一样,被雌君雄父砍进医院,又被雌君雌父在会议上针对,遇见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我好歹也是雄虫啊!给我点雄虫的优待吧。”

    禅元抱着臭脸,否决掉军雄雅格乱七八糟的厕纸申报书。

    “重写。”

    “禅元,你倒是看两眼啊。”

    禅元凉飕飕道:“这种数据一塌糊涂的申报书,看了也是浪费。”

    军雄雅格没办法,拿回去重写申报书,边写边和自己的军雄朋友们吐槽,“天啊,我到底还要在禅元这关上卡多久?”

    “又不是你一个人被卡。”同样为写申报书头疼的军雄磅磅撞墙,“雅格,你不是睡了他的雌子吗?快去吹吹枕头风。”

    军雄雅格想,好主意啊,一键送死是吧。

    他现在想要见温夜,得斩五关过六将,下班甩开暴怒禅元,敢在军校放学之前潜入校园,带走温夜如果带不走,他只能去温夜家里,直面暴虐恭俭良的双刀。

    军雄雅格都快忘了,床上做/爱的滋味了。

    不过没关系。

    山人自有妙计。

    军雄雅格在上班倍受折磨,下班亲不到花花中选择翘班。

    (四十二)

    “刺棱。他有没有烦你?”禅元已经足足一周没有抓住军雄雅格了。他摸不准军雄的性格,一边唾弃对方喜新厌旧,一边又欢喜对方喜新厌旧。

    对。滚远点,离他家最漂亮的幺子远一点!

    “如果他再来找你,一定要告诉雌父。”

    “嗯。”温夜老老实实道:“他来了。”

    禅元:?

    来了?从哪里来的?刺棱放学,他就迅速把刺棱接走。回到家也是严防死守,军雄雅格哪里来的时间和自家崽见面?

    温夜道:“我们还做了。”

    禅元:?

    在一顿循循善诱下,禅元听到了军雄雅格的泡雌虫计划。

    他先是翘班(毕竟军雄实战为主,真没什么好坐班的内容),然后翻墙绕过监控进入温夜的学校,从通风口、水管、地板砖、天花板、花坛等一系列地方冒出来,详装潇洒,叼着一朵玫瑰,骚里骚气和温夜见面。

    “今天,他从洗手间水箱里钻出来。”温夜对雌父道:“他说,这是□□。”

    禅元:“让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