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的雄虫借我用下。】

    (二十九)

    禅元扑了个空。

    禅让也扑了个空。

    恭俭良打哈欠,看着脚边两个打滚的痛苦蝉,补了一个哈欠。

    “你们干嘛。扑棱那么忙,回来看看我不行吗?”恭俭良明目张胆偏心,“哼。扑棱好久才回来,还把崽崽抱走了。”

    他辛苦孵蛋十个月才孵出来的小雌虫。

    恭俭良想到这里,嘴巴憋起来,缠着禅元道:“扑棱什么时候结束卧底啊。他在反叛军那好辛苦啊。崽崽也在那里。”

    禅元一整个惊讶住了,“什么卧底?他怎么卧底了?他就是叛军啊。”

    禅让更是暴跳如雷,“他叛军就叛军,拐我的雄虫干什么?”

    “你闭嘴。白玉快被你烦死了,扑棱带他散散心怎么了。反正扑棱脑域打开了,精神力格斗比你好多了。”恭俭良继续偏心,为长子找补,“扑棱怎么会是叛军呢?雄虫协会难道站在叛军那边了?”

    禅元已经懒得解释了。

    事情比他想得还严重,柏厄斯这个孽子似乎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我现在联系军部。”禅元刚点开通讯,新闻弹窗上来一拳重击。

    提姆被俘了。

    (三十)

    军部内部紧急核对情报。

    他们惊讶发现,百分之八十的人觉得柏厄斯是自己派去反叛军的卧底,百分之二十的人则完全不知道柏厄斯投敌,他们连卧底这一步都没到,各个以为柏厄斯是自己人。

    前段时间还亲昵地给这孩子送去武器和粮食。

    禅元看着那盘条顺溜的物资清单,脑门突突疼,“你们都没看见我被他打得嗷嗷乱跑吗?你们都没看见吗?”

    同僚惭愧,“我还以为你们父子在演戏。”

    禅元怒而拍桌,“谁演戏上重型武器啊!”

    同僚鼓起勇气,“这不是演给反叛军看嘛,演得真一点。”

    禅元掐自己的命门续口气。

    柏厄斯这恶毒的小崽子!自己是不是得感谢他没有拐走恭俭良!

    (三十一)

    柏厄斯当然不会拐走雄父啦。他可是孝顺好雌子,婉拒把雄父这种不定时炸弹放在自己的营地里。

    带走自己的幼崽是为了更好培养继承人。

    带走弟弟的雄虫是为了保证幼崽接下来两年的精神触角喂养。

    弟弟的婚内生活?

    笑死,禅让都没结婚,有什么婚内生活?就算有,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柏厄斯娴熟拉黑弟弟的连环脏话,给雄虫白玉端上点心和茶点,嘘寒问暖,成功收获白玉满级好感。

    “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柏厄斯保证道:“我保证禅让不出现在你面前,你好好散心,不要拘谨。”

    余下两个也很好安排。

    柏厄斯直接让幺弟骨肉团聚,一大群小崽子足够他们雌父苦恼大半天了。而怀里这个还在吃奶的真崽崽,完全不懂事,听到雌父的声音就扭头看着柏厄斯。

    还在蛋里,柏厄斯就锲而不舍每日打电话给雄父,他一个人硬和虫蛋沟通两小时,从读故事书到算数学题,再到基础理科一百问,最后发展成“雌父爱你”。

    小崽崽对雌父的声音可熟悉了。

    柏厄斯走到哪里,他的小眼珠子就转到哪里。

    柏厄斯很满意自己的教育硕果,给孩子取了个小名“乖乖”,暗示他在战争期间乖乖听话,不要乱跑。

    “雌父要去处理战俘了。”

    乖乖崽坐在白玉的怀里,对雌父点头。他手有点忙,既要抱着雌虫崽专用大奶瓶,又想圈住比他还大一些的鸭鸭玩具,脑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还是白玉轻轻扶住他,满足这孩子既要又要的想法。

    柏厄斯忍不住蹲下,刮刮他的鼻子,“小贪吃。”幼崽更来劲了,用力嘬奶瓶,发出“呼砸砸”的干饭声音。见柏厄斯又要走,他慌忙拔出奶嘴,口水都来不及擦,要把奶瓶递给雌父。

    “啊。啊呼。”

    柏厄斯能怎么办呢?

    他蹲下来好声好气哄崽崽,“不行哦。雌父要去看叔叔,叔叔不吃饭,雌父心都快碎了。”

    乖崽崽不懂,乖崽崽满眼都是雌父。

    柏厄斯没办法,抱着他又哄了一会儿,带着一身奶味匆匆前往收押地点。

    提姆还在等着他。

    第三百零一章 扑棱爱情故事(4)

    (三十二)

    柏厄斯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提姆了。

    要说真拿战犯那一套对待提姆, 他不舍得,上级也说没必要(除了禅元, 上级都觉得没必要);可要说真的不管提姆,让他在整个营地里到处乱跑,柏厄斯又担心对方会影响自己的战功。

    他和提姆叔叔一直没有断过联系。

    可要说上一次实打实见面,还是前几天战场上拳脚相对,揍得彼此乌青眼黑的时候。

    柏厄斯琢磨自己是不是要去道歉,学着雌父好声好气和伴侣说话。

    可惜。

    他想得太美了。

    进收押点,他就被提姆套着麻袋打了一顿,麻利溜丢到外面去。

    “叔叔。我也是有苦衷啊……”

    “滚。”

    (三十三)

    柏厄斯真滚了。

    他一滚就是十天半个月,专心事业, 专心养崽,没事就喜欢把乖乖崽抱在膝盖上,捏捏他的小屁股,小翅膀,对他进行知识灌输。

    “雌雌会说了吗?”

    小乖乖笑嘻嘻, 抱着奶瓶又紧挨着鸭鸭玩具, 和雌父“呀”了一声。

    柏厄斯也不着急, 用手指戳他的小肚子, 戳得乖乖崽犯困打哈欠,翻肚皮压住玩具鸭鸭,一口气睡扁鸭鸭。

    柏厄斯轻轻给他盖上小被子, 感叹养崽哪里有雄父说得这么麻烦呢?

    这不是很好带吗?吃完睡,睡完吃,不闹也不吵。

    多好。

    “雌父应该消气了吧。”柏厄斯先是尝试给禅元发消息, 确认自己还在黑名单里后,出门看看提姆叔叔怎么样。

    五分钟后, 他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打电话问自己的近卫队侄子们。

    “谁让你们送沙袋进去的。”

    正在和雌父互相练习格斗的憨憨侄子们面面相觑。

    “不可以吗?”

    “不是说,提姆义祖要什么,我们都可以送吗?”

    柏厄斯:“我说过很多次,不要自己创造词汇,义祖太奇怪了!”

    叫他叔叔,叫提姆爷爷,搞得中老年黄昏恋一样。柏厄斯按掰指头算,虫族年龄里自己都还算青壮年呢,哪里有这种怪里怪气的年迈感!

    “哎?”温夜漂亮愚蠢的脸蛋出现在通讯里,他无辜看着大哥,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饼干屑,“那要叫爷爷吗?义爷爷?”

    柏厄斯:“你给我闭嘴。等会我来收拾你。现在。告诉我,谁送的沙袋。”

    近卫队侄子里颤巍巍伸出两只手。

    柏厄斯记住这两个小崽子。

    他继续问道:“谁给沙袋贴了我的照片?还是黑白色照片。”

    温夜举起手,颇为自豪,“我!是我哦。扑棱哥哥。提姆叔叔说想念你了。我帮他打印的!我不会用彩色打印,叔叔说黑白更好。”

    (三十四)

    柏厄斯深刻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把弟弟温夜抓过来。

    这个漂亮笨蛋除了拉低部队里的智商洼地外,还能做些什么?先前柏厄斯尝试把温夜塞到基层部队里,成功把自己的基层部队变成大型粉丝见面会+求爱现场后,他就理解雌父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要把幺弟栓在身边。

    这等惑乱军心的美貌为什么要给一个雌虫?

    “你。去把我的照片撕下来。”

    温夜摇摇头,“不用啊。”

    “为什么?”

    温夜老实交代:“提姆叔叔每天都要打烂好几张。”

    “温夜,你的大脑是随着年龄萎缩吗?”

    温夜抱住自己的脑袋,认真思考一分钟后,回答道:“应该不是。大脑如果萎缩了,支棱哥哥早把我送到实验室里。”

    你这脑子搁禅让实验室里,都只配和单细胞生物放在一起!

    柏厄斯不理解世界上怎么有如此不懂人情世故和科学知识的蠢货。

    “提姆还让你做什么。”

    “叔叔问我要武器。可我没有武器。”温夜边想边说,“哥哥,我打印了好多你的黑白照片。”

    “行了。吃你的蛋糕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