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滴血验亲用的不过就是一个碗和一些清水,熊壮山看唐寿准备好了后,矮身从碗橱里拿出白醋倒入几滴进盛着清水的碗中。随后低头使劲闻了闻。

    “二郎,你也来闻闻,看看能不能闻出酸味来。”

    熊壮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还是配合的闻了两下。

    “只有一点味道,不过不仔细闻的话闻不到。”

    “我闻着也是,一会儿在外面人又闹哄哄,这么点醋味应该没人在意。”唐寿。

    “嗯,不会有人在意的。”

    “二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加白醋吗?”

    熊壮山虽猜到他加白醋必然别有用意,却是真不知道具体原由。

    “白醋可以破坏血液中的碱性,使本就相容的血缘互为不融。”唐寿道:“不过就算我不加白醋,张盼和那两人的血液融了,也不能代表什么,因为这滴血验亲之法根本不准。所以二郎你以后有了孩子可别万别信这个东西,这种法子比长相还要扯,只比守宫砂强那么一点而已。”

    熊壮山深深地看着唐寿,“我信你。”

    你给我生的孩子我自然不会怀疑,当然也不会给你半点偷人的机会的。

    唐寿纯属下意识地顺嘴而言,熊壮山这么个暧昧的态度使他猛地反应过来。不过反应过来后的唐寿并没有害羞,而是反撩过去,“我也相信你!”说完斜斜熊壮山的腰。

    “夫郎放心,我的腰力一定会令你满意,绝对不会让你再有力气找别人。”

    “这个可以没有。”

    熊壮山坚定道:“这个必须有。”

    这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村人还等着咱们呢,赶紧走吧。”唐寿忙说些别的,希望可以让熊壮山忘记这茬。

    熊壮山似笑非笑地看眼唐寿,从他手里接过碗,“我来。”

    二人回到张阿婆家,人群不见少,似又多了些,看他们回来,都自觉地让开路。

    “都准备好了,你们两个谁先滴血?”唐寿竟从怀里拿出一根锥子比划两下。

    那女人被锥子唬住了,瞪大眼睛问唐寿,“用它扎手?”

    唐寿淡定的点头,似本就应该如此,“对呀,怎么了?难道就因为这个你就退缩了,这样还敢说是孩子的亲阿娘。”

    季秀才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就是看着唐寿的目光里生出那么点害怕。

    女人呐呐地道:“我……我没退缩。”

    “那你赶紧把手伸出来。”

    女人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伸出手,可唐寿却没扎她,而是把锥子给了张阿婆,“你来吧,我毕竟是个男人,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要避嫌的。”

    “那就给我吧。”张阿婆跃跃欲试地看向那女人,还没扎手指,女人的脸上就呈现出了惊恐之色。

    “啊!”一针下去,女人惨叫一声,疼得登时就淌下生理性泪水。

    一旁的季秀才看着女人的惨状,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就算惹熊壮山,也不能惹唐寿。不对,熊壮山也不能惹,惹了非死即残,更没好果子吃。总之离熊家人远点,没一个省油灯。

    女人手指上的针孔挺大,不用挤,就往下淌,滴了滴进水里,女人就含住了手指。

    “熊夫郎,你来吧,盼盼我下不去手。”

    “没事。”唐寿又摸出一根针,这次这个细了许多,就是正常针大小了,“用这个给盼盼扎。”

    女人吼叫道:“能用针你为什么给我用锥子?”

    “哦,我看你皮厚,针可能扎不透,就给你用锥子了。”

    “你……”女人瞪着唐寿,那样子似要气晕过去了。

    “哈哈哈哈……”村人暴笑着,就连张盼也笑了起来,被针扎手也没吵着疼。

    两滴血液落在一个碗中,但却并没有相融。

    “没融,没融……”

    一直不敢看结果的张阿婆低头看去,真的没融。“熊夫郎,太好了,没融,盼盼不是他们的孩子!”

    张盼也笑了起来。

    “不可能!”那个女人不信,伸手进碗里使劲搅拌两下,两滴血被她搅在一起,刚挨上就向南北极似得,又迅速分开。

    村人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指着女人和男人骂道:“骗子,你们两大骗子,果然没按好心,说是不是骗了孩子要卖的,你们之前又骗了几个孩子?”

    “没,我们没骗过孩子,这是第一次……不,不是,张盼就是我们的亲生双儿。”

    季秀才道:“不可能,你们的血液根本没融。”

    有功名在身的季秀才一句话,比说什么都管用,村人激愤地把那对男女打了出来,还骂道:“再敢来我们杏花村行骗,打折你们的腿,送衙门里治你们哥个拐卖人口的重罪。”

    昱朝卖子卖女,或者自卖都可以,但拐卖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