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都第三天了,跑腿的送没送到?

    他先是给神医的手机打电话,关机状态,接着给跑腿的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他有点慌,该不会是拿着手机跑路了吧?可这是私人跑腿,也没个公司,联系不上就是真联系不上。

    他这一天时不时就在打电话,始终联系不上,他只能等,等什么时候开机了再说。

    转眼到了周四,他早早的去买桃酥给阿婆送过去,阿婆的记性一阵一阵的,竟然清楚的记得上次的事,问他丈夫怎么没有来。

    “唉~他走了。”

    “走了?走哪里去了?你们离婚了吗?”

    阿婆的语气变得焦急,他赶忙坐到阿婆身边,解释道:“没有没有,不是那个意思,大伟他出差了,对,出差去外地了。”

    “那孩子呢?孩子怎么也没有带过来。”

    “妈,她上学呢,是住宿的,不能回来,等放假的,放假再带她过来。”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已经离婚了?是不是有小三了?孩子是不是跟她后妈过呢?”

    阿婆眼中泛着泪光,他急忙拉住阿婆的手,又道:“妈!真的没有!您别瞎想,也别瞎担心。”

    虽然一开始是演戏,但当他冒用逝者的身份,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母爱时,就已经不是演戏了。

    他搂着阿婆的肩膀,脑袋与阿婆靠在一起“好吧,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们闹了一点小别扭,他生我气了,现在是分居状态,所以这次没有来,但您可以放心,我们真的没有离婚。”

    这番话相对有说服力,阿婆信了,拉着他的手劝说:“大伟也是优秀的孩子,你不要总让他迁就你,你也要哄哄他,各方面主动一点,不然稍不留神,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他下意识想到了什么,心说,我够主动了,可他定力太强了,我能怎么办。

    后来,阿婆给他支招,不过都是两口子之间那种,对他来说根本不适用,他只能面上答应。

    离开之后,他感觉很舒坦,因为有些话他没人倾诉,只能换一种形式跟阿婆吐露,只是,说完之后,他更挂念神医了。

    总不能再去一趟苦崖山吧?可他没有理由,大老远跑去见一面,像是千里送菊,显得他只是因为那种事一样。

    等到了晚上,他在枕边发现一根银色发丝,眼前浮现出对方躺在身旁的画面,那一板一眼的睡姿,真像块木头。

    他拿起手机,尝试再次拨打电话,本来已经不什么抱希望了,没成想,电话开机了!

    接啊!快接啊!上面显示着我的名字,为什么不接?

    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激动。

    “喂喂喂?南翎柒?是南翎柒么?”

    “嗯。”

    “哦天呐!我终于联系上你了!我靠!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我的心都‘砰砰砰’的狂跳!”

    “嗯。”

    “你你你,干嘛这么冷淡?那天的话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我给你道歉,别生我的气行吗?”

    “嗯,我没有生气。”

    “真的吗?!柒柒,我,我好想你。”

    电话里没了声音,熊寺滚动着喉咙,不知怎么回事,心跳变得更加剧烈。

    片刻,神医轻声道:“我也……想你。”

    031.飞过来见你

    当熊寺听到神医也想他的时候,他怔住了,随后是惊讶,紧接着嘴角上扬,快笑出声的时候,他又抿住嘴巴。此刻的心情,仿佛有万千只蝴蝶,在心头翩翩起舞。

    他倒在床上,双腿在空中蹬来蹬去,左右打滚,甚至想尖叫两声,但那样……可能会吓到神医吧?

    他蜷缩着身体,嘴角持续上扬,这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到底从何而来?

    “熊寺?”

    “我在我在!对了,你怎么才拿到手机?我等了好几天,还以为送货的人跑路了呢!”

    “嗯……我前几天回家了,今天才看到有东西,那个人留了张字条,说是你给我的,可我不太会用,找我三哥帮忙才打开。”

    “哦~~你那天怎么突然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在你睡着之后。”

    他闻言坐起身子,睡着之后怎么也得子夜了,子夜哪还有车,问对方是怎么回去的。

    “如果我说,飞回去的,你会信么?”

    “哈哈,你怎么不说闪现回去的,不过你安全到家就行,那个……”他顿了两秒,咽了咽唾沫,降低语调的说:“你说你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呢,我去找你吧,当面跟你说,然后给你买点东西,不然你在那破木屋怎么住啊,水电都没有,我给你送几箱矿泉水,再买点自发热的火锅,还有蚊香啊什么的,但是等我到了,你得下山来接我,我搬不动……”

    神医没吭声,他又道:“行么?行我今晚就不睡了,早起坐第一班车,明天天黑前应该能到。”

    他兴奋的说完,对方又没动静了,他“喂”了几声,话筒传来“刺啦刺啦”的噪音,像是信号不好,只好挂断重拨,可再打就是无法接通了。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一直打不通,急的他直皱眉头,再买个增强信号的设备?

    他立刻打开网购软件,搜索信号增强器,一边挑选,一边等待对方回电话。

    一刻钟,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拿着手机去开门,嘴里嘟囔着:这么晚了,谁啊?

    打开门,南翎柒出现在他眼前,银色的发丝十分凌乱,还有几根卡在纤长的睫毛上,像是遭遇了一场强风席卷。

    他唇齿微张的愣住,对方的表情相对淡定,但能看的出来,眼中流露着无法掩藏的喜悦。

    “我靠!柒柒?我在做梦吗?”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蛋,随后去捏对方的脸蛋,光滑柔软的触感,这不是做梦。

    他扑过去抱住对方的脖子,激动的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的?你不是在山上么?坐飞机过来也不能这么快啊?”

    “与其你那么辛苦来找我,不如我来找你。”

    他松开双手,望着对方欣喜若狂,赶忙将对方拉进房间。

    待二人坐到沙发上,他将对方脸上的发丝捋到身后,抱住对方的胳膊,有那么点赖唧唧的模样。

    可很快,他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诧异的问道:“柒柒,你喷香水了?好香啊。”

    南翎柒歪着脑袋看他,也显得有几分诧异,不确信的说:“你……觉得我身上很香?味道是香的么?”

    他使劲点头“对啊!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喷香水了。”他凑近对方的衣服,用力吸着鼻子,又道:“真香!什么牌子的?回头我也买一瓶。”

    南翎柒沉默,回忆这几日,见过他的人,百分之八十都说他味道很难闻,剩下百分之二十的人,没有嗅觉或是不敏感,总之,没有人认为他身上的味道是好闻的。

    回想起三哥的话,南翎柒缓缓拉开一抹浅笑的弧度。

    “可能是蹭到了什么东西,沾染上的。”

    熊寺没多疑,又问对方饿不饿,要去给对方做小火锅,可刚起身,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我不饿,你不用忙。”

    他恭敬不如从命,转了转眼珠,模样突然有几分羞涩,低声问道:“那……上床么?上床躺着,躺着说话。”

    在说完之后,他内心很疑惑,之前那么羞耻的事都做过,怎么单纯的上个床,反而怪不好意思的,像是变味儿了一样。

    对视一眼,他在南翎柒的脸上,好像也看到一丝羞涩,这使他更加不好意思。

    他转身在衣柜里给对方拿衣服,脸颊越来越烫,他莫名奇妙,怎么回事?到底怎么搞的!他在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

    当他把衣服递给对方时,他的脸,红的快冒烟了……

    还好南翎柒并没有像死直男一样,问他脸怎么红了,不然他会尴尬死的。

    这一次,南翎柒没有去卫生间,不见外的在他面前更换衣服,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当银色的发丝垂在白皙的后背上,他忍不住触摸对方的肌肤,其手感像是羊脂玉般光滑细腻。

    这真的是alpha么?小美的皮肤好像都没这般光滑。

    他鬼使神差的抚摸着对方的后背,冰凉的皮肤在他触碰之后,香气更加浓烈。

    “熊寺……”

    他猛的回神,像受惊般缩回了手,夸赞道:“你的皮肤好滑。”

    南翎柒停顿一秒,轻声道:“你的也是……”

    待二人躺到床上,南翎柒的脸颊,像樱花似的粉红,熊寺的脸颊,像玫瑰似的嫣红,他们对视一眼,先后转移视线。

    “你困么?”他视线盯着床下问道。

    “还好。”他迅速瞄了一眼。

    空气安静片刻,神医也不主动说些什么,他有点气,但很快想到阿婆的话,让他主动一点。

    熊寺问对方,这些天过得如何,南翎柒草草的回答一般,他便翻了个身,面冲对方,将自己这些天的事向对方吐槽。

    他给对方讲述,在那天早上,他去找对方的时候,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挨了顿胖揍。

    “真的?你挨打了?”

    “对啊!这还能有假么,我都没跟我小弟说,只告诉你一个人了,你可别说去,这太丢脸了。”

    “打你的是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就两个路人,唉,你要是没走,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他眼神望着某处,表情隐隐有几分委屈。

    “他们长什么样子?”

    熊寺说记不清了,反正挺壮的,可见他真的心大,这才几天,就忘了打他的人长什么模样。

    这时,对方突然朝他伸手,把手搭在他的头顶,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干嘛?”他懵懵的问。

    “嘘──闭上眼睛,沉下心来。”

    他一头雾水,但他很听话,乖乖的闭上眼睛。

    南翎柒在他脑海里窥探记忆,像是画面倒退一样,搜索着那天的事,将自己走后的画面,了解的一清二楚。

    看到熊寺光着膀子开门找他,-他好像很着急。

    看到熊寺说话不客气,-又是这种语气和别人讲话……

    看到那两个人殴打熊寺时,他眉头皱了起来,微微歪着脑袋,试图看清那两个人的模样,但对方长相很模糊,说明熊寺已经记不清了。

    本来,南翎柒只是想看施暴者的长相,并无窥探他记忆的想法,但……好想再看看,看他是不是又吃那些垃圾食品,是不是又去找小美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南翎柒把他这几天的记忆也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