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好好。”方长老大笑几声,十分欣赏祁沉不畏强权的模样,不愧是齐与老祖看中的人。

    几位弟子:“???”

    长老,你变了。

    最后方长老还是允许祁沉自己御剑飞往大殿了。

    何灼站在肩头,迎面吹风,情不自禁地把张开双翅,挥动几下。

    察觉到雏鸟的动作越来越大,祁沉出声提醒:“莫要掉下去。”

    “怎么可能,”何灼说着开始在他肩上走动,一边还唱着,“卧似一张弓,站似一棵松,不动不摇坐如钟,走路一阵风......”

    音律奇特的歌声传入耳里,祁沉消耗的灵气猛地增了回来,他眸色一变:“别唱了。”

    何灼走过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你不让我唱我就不唱么?”

    “到了。”

    祁沉跳下剑,见方长老神色不变,知道是因为这点灵气对方并不能察觉到,垂眸提醒:“殿内大能诸多,以我如今的情况,不一定保的住你。”

    听到这话,何灼不再嬉皮笑脸,好不容易收到一个相对称心的小弟,万一等会儿他被哪个女修看上,强取豪夺怎么办?

    何灼犹豫片刻说道:“我去你衣服里待一会儿吧。”

    祁沉将他放进衣襟,再次叮嘱:“不要开口。”

    何灼想了想,回道:“啾。”

    大殿内的人不多,只有天资极佳的几人才可直接来面见诸位峰主,其余的都需要在弟子堂锻炼自身,等到一年后宗门比试,赢得在人前露脸的机会。或者看缘分,不少真人见着顺眼的弟子,随手便收了。

    何灼安分地呆在衣服里,也不敢乱看,细细地听他们在聊什么。

    方长老向诸位峰主解释了祁沉的来历后,剑峰峰主直接开口:“你可愿拜我为师?”

    毕竟当年齐与老祖也是从剑峰出去的,仇久想不出少年拒绝的理由,直到他看见了祁沉拿出的令牌——千兮令。

    千兮峰的通行令牌,千兮峰,齐与老祖座下的山峰,以他的千兮剑命名,整个万道宗只有宗主有千兮令,除了宗主,也无人知道千兮峰是何等风景。

    方长老笑着摇头:“是我糊涂了,老祖怎么会无缘无故指点。”

    祁沉神色平静,仿佛根本不知道手上拿着的东西代表着什么。

    “那我先告辞了。”

    “慢着。”剑峰峰主仇久喊了一声。

    窝在祁沉胸前的何灼打了激灵,屏住一口气,往里缩了缩,生怕是因为自己,祁沉才被叫住。

    祁沉缓缓转身,仇久笑道:“不如我送你去千兮峰罢。”

    何灼闻言瞬间松气,小肚子也弹了出来,真是吓死个鸟。

    方长老赶忙说:“还是我送你去吧。”

    祁沉知道他们心里的小算盘,冷冷地说:“不必,我认识。”

    仇久笑意不减,问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不知老祖何时能回?”

    祁沉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不知。”

    殿内的几人看着少年的背影,纷纷感慨他颇有老祖当年的英姿。

    “师尊,他便是齐与真君的弟子么?”

    “什么他他他,叫小师叔。”

    过了半个时辰,何灼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打量四周,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看起来没有人,他踩了踩祁沉的肚子,用眼神问:我可以说话了么?

    祁沉低头看见他灵动的眼珠子,揉了一把毛绒绒的小脑袋。

    “此处是千兮峰,在峰内你可以随心所欲。”

    何灼眼睛一亮:“真的么?”

    祁沉垂眸:“峰内除了你我,并无其他开了灵智的生物。”

    何灼动了动小翅膀:“快让我出来。”

    祁沉伸过去一根手指,让他自己站上去,只见绒羽随风飘扬,两只小翅膀扇动两下,圆乎乎地身体微微前倾,鸟喙一张:

    “贺崇!!你tm给老子等着!!”

    嚎完,何灼心里憋着的气总算消了一部分。

    “贺崇是谁?”祁沉轻轻按了按雏鸟的脑袋,他感受到身躯中的怒气。

    何灼只觉得一丝凉意从天灵盖顺了下来,怪舒服的。他抖了抖身子,浑身的绒羽更加蓬松,看起来就像个小球。

    “是个弟弟。”

    祁沉顺着他的绒羽抚摸了下去,摇了摇头:“你没有弟弟。”

    何灼语塞,想了半天才开口:“这个弟弟的意思是......他是个辣鸡。”

    祁沉神色一肃:“你不是鸡。”

    何灼此刻深深地感受到了时代的鸿沟,心累地不想说话。

    祁沉抚摸着雏鸟的背脊:“今后我们就在此处修炼。”

    何灼歪了歪脑袋,看着周围的树林湖泊,难以置信地问:“堂堂太上老祖,就让咱们风餐露宿么?”

    祁沉动动手指,前方的湖泊消失,逐渐显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