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叫什么?”何灼眼睛一亮,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向前走了几步,盯着十孜的眼睛说,“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十孜诚实地摇摇头:“在下是误入此地,惊扰了您,实在是万分抱歉。”

    何灼根本没注意到对方用的尊称,而是惊讶地问:“你是怎么误入的?”

    “走、走进来的。”十孜被问懵了,低头瞅了瞅鞋子,发现不小心沾了些泥巴,连忙掐诀清理干净。

    “用脚走进来的?”何灼上下打量十孜,这人也就是元婴初期的修为,难不成是有什么秘宝?

    何灼瞬间挂起灿烂夺目地笑容,看到对方微微晃神的样子,满意地上前两步,轻咳一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柔和亲切。

    “我叫何灼,我们一起出去吧?”

    十孜没有反应。

    何灼嘴角的弧度减弱了几分:“一起出去,好吗?”

    十孜愣愣地点头。

    yes!何灼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回头发现十孜还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笑道:“这么喜欢这里,改天再请你过来玩啊。”

    十孜晕乎乎地跟了上去,和何灼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他既不敢与对方齐肩并行,也不愿踩到少年的影子。

    现在的距离就挺好的······

    走到门口后,何灼停住脚步,伸手碰了碰前方,依旧有一层看不见的膜,在阻止他前进。

    他走到一旁,看着十孜严肃的脸,镇定地说:“你先走。”

    “好。”十孜点点头,没有多问,生怕对方不开心。

    往前走了两步,衣袖突然被拉住,清香的味道钻入鼻腔,十孜僵硬地低下头,看到两人相交的影子,连耳垂都血红血红的。

    何灼尬笑两声:“我看你袖子上有点脏,帮你擦擦,哈哈,继续走继续走。”

    十孜僵硬地点头,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开始同手同脚地走。

    何灼的心神完全放在那层看不见的结界上,眼看着十孜的脚迈出去了、衣袖、他的手······结界没有拦住他!

    整个人走出去后,何灼放开十孜的衣袖,激动地转过身,摸到了结界无形的膜。

    哈哈哈哈哈,他出来了!

    何灼无法遏制住脸上的笑容,看着十孜的目光异常慈祥:“十孜啊,你是哪一座峰的弟子啊?”

    十孜脱口而出:“赤阳峰。”

    “啊,赤阳峰啊。”何灼语气有些轻快,压根儿看不出来他连听都没听说过这座峰。

    “嗯。”十孜点点头,依旧不敢看向对方。

    “行,赤阳峰十孜,我记住了,”何灼冲着十孜挥挥手,“我还有事,下次见。”

    十孜也学着何灼的动作,机械地挥了挥手,双脚仿佛扎根在地上似的无法抬起。

    目光落在衣袖的一角,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味道,十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做贼似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衣袖,假咳两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背着手,沿着相反方向的小道离开。

    **

    何灼哼着曲子,依着记忆中的方向,想要去找叶止,心心念念的灵仙阁,大概今天就能去了吧!

    好歹他也算是救命恩人,肯定不能用一顿打发。

    至少也要个两顿吧?

    不行不行,三顿好了,四顿?五顿?还是······

    何灼掰着手指,纠结了一路,叶止的命值几顿饭。

    “仙、仙子,真人不在府上。”看门的童子低着头,紧张地攥住衣角,这位仙子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

    门童大约五岁,生得白嫩圆润,头上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看起来十分可爱。

    何灼弯下腰,捏了捏其中一只羊角辫,笑嘻嘻地问:“你家真人去哪里了呀?”

    “守清不知。”名为守清的门童根本不敢反抗何灼,只能任由对方捏完这只羊角辫,捏另外一只。

    何灼继续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守清不知。”

    “我可以进去等他吗?”何灼问道,他熟人不多,除了祁沉,就只有叶止能玩在一起。

    如今回不去那儿,只能到叶止这儿来了。

    守清问道:“仙子可有请帖?”

    何灼这会儿发现不对劲了,仙子?那不是称呼女修的么?

    他掐住守清肉呼呼的脸蛋,微微扬起下巴,指着自己的脖子:“看清楚了,这是喉结,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守清错了。”守清嘴巴一瘪,金豆豆簌得落下。

    何灼连忙松手,下意识地想要拿东西哄小孩,可是储物袋不在身上,只好干巴巴地安慰道:“你没错,什么错都没有,刚才是我逗你玩儿的哈哈哈哈。”

    守清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家真人还漂亮的人,抽抽噎噎地问:“守清应该怎么称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