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一步将进入死亡岛,外面的人紧张地等待。

    但三天后,陈厌青就建立传送阵,调查局和军部的人通过传送阵,进入到了传说中的折叠空间腹地。

    简直可以用尸横遍野来形容。

    大家以为这些都是秦招杀的,毕竟他曾经一个人单挑了一座城。杀这么一地的怪物,似乎也说得过去。

    秦招没有解释。

    其实那里面一半的变异生物尸体,是死于雁飞霄之手。但他们进来的时候,雁飞霄已经离开了。

    这件事,秦招瞒了下来。

    他谨记雁风浔说的,要把这件事留着,单独汇报给练寿夫。

    而另一半尸体,则是雁风浔的杰作。

    秦招给他打的掩护,让他通过这些变异的生物和植物终于弄明白了,怎么在不使用《异能收录档案》的前提下,得到异能。

    这件事的离谱程度堪称雁风浔有生以来之最。

    雁风浔发现,他要得到一个异能其实很简单,只用做一件事:让这个异能攻击他。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还是植物,只要他们的力量接触到雁风浔,雁风浔就可以获得这项能力了。

    当然也有限制,限制就是,如果对方是悄悄攻击了雁风浔,但雁风浔不知道那是什么异能,那他就不会使用。

    就是说,只要他接触到某种异能的势元能量,并在心里对该异能有所认知,雁风浔就会无条件地习得这种能力。

    对,就这么简单。

    简单得让雁风浔失眠了整整三天。

    不知情的彭呸呸和陈厌青还以为他和秦招吵架了,轮番去劝架。

    陈厌青对雁风浔说:“秦招那个人就是不太懂感情这回事,比较木讷,不如你和我试试。我超级温柔,善解人意,还会女装”

    然后就被秦招提着刀砍了三公里,并扣了10分绩效。

    宗恕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写工作日志,墨水浸透纸背,边穆以为他漏墨,好心给他换了一支笔。

    雁风浔夜不能寐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他难以置信。

    亏他一直以来还在用那个档案袋收录异能,不仅很考验他蒙人的功夫,而且每次收录完痛得要死,虚弱无比。

    现在他不用档案袋,反而一点事都没有,悄无声息地就获得一个又一个的异能。

    到最后,他除了去吸收变异生物的力量,甚至还把先锋队包括秦招在内的所有人的异能都试了一遍。

    他可以在不夺走对方能力的情况下,只是单纯地习得部分异能属性。

    比如,他习得了彭呸呸的净化但没习得修复,习得了宗恕的基因进化但没有习得涅,习得了秦招的势元压制但没有习得他的共感和伤害反弹,习得了边穆的盾这个是全部习得,因为边穆的属性比较单一。

    而陈厌青的空间异能,更是让雁风浔得心应手,他甚至可以铺开一个直径五百米的领地,这是多少a级异能者都望尘莫及的能力。

    后来秦招不敢让他继续试了。

    “太多了,多得有点吓人。”秦招还是第一次露出那种慌慌张张的表情,他对着雁风浔左摸一下右捏一下,问他,“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真的?”

    雁风浔摇摇头。

    但他也确实没有再继续做尝试,如同秦招所说,他现在得到的异能已经多得有点吓人了。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异能者。

    在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不敢再滥用这种能力。

    三天后,所有人都进入了死亡岛。雁风浔本以为调查这就进入到尾声了,没想到,本来和平共处的调查局和军部,忽然在某一天吵了起来。

    之前是因为对折叠空间不了解,大家摸着石头过河,心里都有些拿不准,所以相互协作,互帮互助。

    但现在,大家已经知道了,折叠空间里的生物兽魄简直是一个大好的东西,而资源有限,他们都想从联盟政府那里得到驻守折叠空间的机会,天天都互相翻白眼。

    危机解除的结果,就是利益冲突。

    不过好在雁江没那么糊涂,靠吃兽魄提升力量这种行为,雁江是看不上的。他主动请了议事会的人来坐镇,调查局和军部谁也不要想私吞。

    调查局也很快接到了通知,几个副局轮番教育之下,大家终于老实了,至少维持了表面的和平。

    到此为止,折叠空间的调查也只剩下最后一步

    门桥到底是自己出现的,还是有人造出来的?这个人是谁?他与那些被放出来的逃犯是否有关联?他的目的是什么?

    半个月后,雁风浔先一步走出了门桥,又一周后,秦招也出来了。

    他们这次出来,都各自带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任务,分头行动。

    再见面的那天,银门港难得下了一场雨,天气阴沉沉的,两个人都是淋着雨回的家,进门的时候有些没精打采,直到看见对方,才露出了一些笑意。

    “怎么样?”

    “见到辛息了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随后同时作答摇了摇头。

    “我去了凯旋城,根本没有见到练局。我说了有要事要汇报,但练局却让人回绝我,说……有事直接在大会上讲。”

    “我也差不多情况。回了耶努雾司,却发现辛息和雁飞霄都不在。又去了一趟壳洲,连外公也不在。”

    雁风浔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秦招往浴室里走,进门就开始扒他身上的湿衣服。

    秦招没有反抗,因为他的脑子没有雁风浔转的那么快,想一个问题稍微要多花几分钟,注意力都放在了别的地方。

    等雁风浔把热水打开,他突然说:“一起失联,难道他们……”

    雁风浔接他的话:“是一伙的?你想这么问是吧。”

    热水就这么顺着喷头洒在身上,驱散了刚才凉意,秦招的眼睛在水流下睁不开:“你觉得呢?”

    “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雁风浔往手上挤了洗发水,揉出泡泡,打在秦招头上,又说,“但你说的情况,从概率上讲比较小。”

    “那……嘶……”

    “泡泡进眼睛了?”

    “嗯。”

    “我洗洗,不要睁眼。”

    秦招乖乖闭着眼,等雁风浔给他冲洗。但等了半天,雁风浔的手指就这么一直轻轻放在他眼皮上,好像不打算挪开。

    他正想问雁风浔怎么了,忽然在热水中迎来一个吻,于是所有的问题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

    秦招终于反应过来,他好像已经被扒得精光,从头湿到脚,全身上下每一寸的皮肤都因为空气的升温而罩上了一层薄红。

    害羞已经来不及了,秦招在沸腾的呼吸中快速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把雁风浔也扒光。

    第59章

    和秦招身上那件一扒就掉的调查局制服黑t比起来,雁风浔的衣服就要难扒得多。他穿的是一件款式休闲质地稍硬的米色斜纹布衬衫,平日里都是解开扣子当外套穿,今天因为银门港阴雨绵绵,风吹得紧,就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秦招本来就睁不开眼,手指胡乱地摩挲着他的衣角,想从下面直接往上给他脱掉,可是雁风浔比他高,手又长,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极不配合,两条胳膊死沉沉地压着他,不给脱。秦招只能退而求其次,开始解他扣子。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滑,怎么都解不开。秦招有点急了,自己抹了一把脸,虚睁眼睛,凑过去研究这破扣子怎么就拧巴起来了。

    雁风浔带着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慢慢来。”

    秦招还真信了他的,慢慢解。但马上他就发现不对劲了,雁风浔的手已经掐到腰上。不等他有所反应,已经被抱了起来,光溜溜地挂在雁风浔身上,背抵着浴室的墙,冷冰冰的瓷砖和他滚烫的皮肤一接触,瞬间打了个冷战。

    “等……”

    雁风浔没让他说下去,忽然开口道:“对了,我之前在折叠空间定位过雁飞霄,当时出现过标记。但这次我再用异能定位他,就失效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定位……”秦招本来一门心思要挣开这个过于危险的姿势,但忽然听见雁风浔问他问题,注意力就被转移,“调查局有一种反追踪的势元干扰器,在一定时间内可以避免被搜查能力捕捉。可能,邢谶思之前给过他……痒…!”

    雁风浔对他最后的那一声置若罔闻,手掌托着他的大腿根,手指不老实地摩挲着:“那就难办了,这样一来我们很被动。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呢?”

    秦招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保持平衡,一手啪的一下按住雁风浔的手:“其实这次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现,一处的人不太对劲……唔你停下,我们聊聊。”

    “我们正在聊。”雁风浔温顺地看着他,又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只问,“你说一处的人不对劲,指的是什么。”

    “按理说,调查局比我势元高的人屈指可数,这么多年我只知道练局一个。但这次我在凯旋城的作战中心试了几个一处的人,全都共感失败了。”

    普普通通的调查局同事居然在短时间内突然变得比秦招势元还高,这几乎就是在确认他们之前的猜测练寿夫果然与折叠空间脱不了干系,他两年前把一处从总部迁移到凯旋城,恐怕就是为了利用兽魄,打造一支超高势元的作战队伍。

    雁风浔表情严肃地嗯了一声,看起来正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但他贴着秦招的地方却又显得没那么专注,总是有意无意地磨蹭着。

    秦招僵着脖子,退也退不了,推又推不开:“你别急,先别急,雁风浔!”

    “不喜欢吗。”雁风浔低头看了一眼,懒懒挑眉,“我看挺精神。”

    “我们先聊一下。”秦招舔舔嘴角,反手关上了一直在扰乱他视线的热水,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温度也骤然散开一点。

    “你确定要这样聊?”雁风浔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眼。

    比起秦招,他身上的衣服还好好地穿着,但毕竟是湿透了,浑身上下被布料紧紧贴合,身体肌肉的线条一览无余不说,身体某部分的变化也相当显目。

    两个人的呼吸重得有点沉闷,在这个逼仄的环境下,各自的欲望都蛰伏着,亟待冲破,但戛然而止。

    “不。”

    秦招深深吸了一口气,在雁风浔完全没有预料的时候,一把撕开了他的衬衣。擦啦几声,支离破碎的衣服残骸被扔开。

    在水雾中显得瓷白的皮肤,与宛如雕刻般精美的肌肉终于露出真面目,秦招这下舒坦了,说:“这样聊。”

    雁风浔先是一愣,很快,像是被释放了等待已久的火苗,被允许燃烧后嗖的一下窜到头顶,他目光一暗,紧紧压着怀里的人,很用力地去吻他,很急迫地抚摸身体的每一寸。

    他能感觉到秦招在迎合他,也能感觉到两个人都有点急了。

    这对雁风浔来说,就是“可以”的信号。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循着本能去体会和享受。直到他发现秦招的手开始在他身上不安分,雁风浔瞬间就睁了眼。

    该死的,笑不出来了。秦招居然跟他来这套声东击西。

    有时候雁风浔真的不知道秦招是怎么办到的,他好像很懂得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气死雁风浔关键秦招不是故意的。这就更气。

    他反应迅速地钳住秦招的手,让他无法再更进一步。

    接下来的这个吻简直兵荒马乱,两个人嘴上如胶似漆,手上刀光剑影,既渴望亲密无间,但又都在见招拆招保持距离。

    虽然他们谁都没有开口明说,但显然是打算用这种粗暴简单的方式一决高下。

    雁风浔表示尊重秦招的挑衅,并尽心尽力地还击,以此告诉秦招,这是没有意义的决斗。

    最终,果然还是雁风浔更胜一筹,他的手比秦招更快地抵达目的地,秦招几乎是惊慌失措地绷紧了身体,促声喊了句“不要”,雁风浔好不容易得来的甜头,哪里那么容易停手,变本加厉地去找目标。

    可惜的是,秦招在挣扎的时候不慎一头撞在后面的墙上,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