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辛霍闲的没事自己打开电视看比赛了?

    怀着各种疑问,雁风浔准备去一趟总部。

    “别去。”

    秦招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先给出反应的不是雁风浔,而是离他最近的边穆。

    “啊啊啊啊!!队长你终于醒了!”边穆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但他很迷茫,为什么旁边的几个人都没什么动作。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秦招早就醒了……

    “不要去。”秦招匆忙掀开被子。

    走下床的瞬间,他腿软了一下。躺久了的后遗症就是这样。

    所幸雁风浔接住了他。

    “辛霍把房间里的人撤走了,这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秦招死死抓住雁风浔的手,“他发现了。”

    “发现你装睡不是很正常吗?”雁风浔嬉皮笑脸地捏捏他的下巴,“你演得又不好。”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想等了。”秦招扒拉开他的手指,神色严厉,“你现在过去,会有危险。”

    “没事。”

    “有事!”

    周围几个人都不敢说话,默默躲到别的房间去,给他俩留下单独的说话空间。

    短暂的沉默后,雁风浔俯身抱住了秦招:“我知道你担心,但真的没关系。都在我的计划内。”

    “我不信,我不信你的计划里包括了所有的变数。”秦招被他抱得死死的,挣脱不开,不怎么用力地锤了一下他的背,“我替你去。”

    “你以前最信我了,怎么今天不信。”

    “这不一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听话……你听我的话,我替你去。”

    “队长。”雁风浔轻声叫他,“用人不疑啊。”

    “我”

    “你躺了这么久,很难受吧?”雁风浔忽然生硬的转移话题,“让呸呸和狗子给你捶捶腿按按肩。我很快就回来,真的。”

    秦招急得恨不能找根绳子把雁风浔绑起来:“你为什么不能听我的话。”

    “因为这件事对我很重要,重要到我人生的前二十年都在以它为目的积蓄力量。现在我终于要揭开它的面纱了。”雁风浔用温柔的口吻,不容置喙地告诉秦招,“这件事,没有任何人能替我做。”

    秦招气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堵了好半天,最后凑过去狠狠咬了雁风浔嘴巴一口:“好,你去。半小时后如果我没有等到你的消息,我就杀过去。”

    雁风浔被他咬疼了,哭笑不得:“你都忘了你上次怎么受伤的?他现在的力量可不是你一个人能杀得了的。”

    “我知道。”

    秦招显得很淡定,他冲雁风浔挑了挑眉,“所以半小时后,如果你没回来,我冲进去死给你看。”

    “……”

    “计时开始。”

    “秦招你好样的。”

    雁风浔说完拔腿就跑。

    要不是为了节省一点体力不敢用空间异能,他都想直接瞬移过去,努力珍惜秦招给他匀出来的这半小时。

    门没有关上。

    秦招目送雁风浔离开后,自己也往外走去。但脚尖还没迈出门槛,脑袋左右两边就举起两杆秤这并不是什么幽默的画面,秦招震惊地发现,门外守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异能者,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把“裁决”。

    而里面,灌注了属于辛霍的审判之力。

    这意味着,此时此刻,在这个能量场里的所有人,无法使用异能,且会陷入强制忏悔状态。

    秦招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被几百把裁决包围,这滋味还真是令人难忘。

    而创造这么多的武器,需要耗费多高的势元不言而喻。辛霍,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收集兽魄,又究竟获得了多少势元?

    片刻后,秦招脸色惨白地退回到房间,撑在墙壁上急速呼吸。

    这间病房里用来阻隔异能的物理能量场,反而可以把审判之力暂时挡在外面。秦招只能在病房里得以喘一口气。

    他抬头,温闻站在不远处,目光难得的沉静。

    “结束了吗?”她问。

    秦招明明刚对雁风浔说了一堆不放心的话,但在温闻面前,他却表现得很淡定:“他会处理好的。”

    “他?”

    “雁风浔。”

    “你是认为,他会调来军部的人?”温闻想不出那个年轻人能够有什么办法,“处理”好辛霍。

    秦招摇摇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不躲不避,道:“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但我相信他能搞定。”

    辛霍没有发现雁风浔的分身正在参加守势大赛决战,也没有发现他的另一个分身正在军事要塞。

    辛霍之所以等不及要揭穿雁风浔的把戏了,是因为邢谶思出了问题。

    原本计划内该完成的事,邢谶思一直没有给出结果,辛霍自然心里怀疑,所以前段时间在邢谶思的工作室也按了监控。

    起初他发现,邢谶思确实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他每天都兢兢业业地研究《异能收录档案》,每天都愁眉苦脸地写工作报告,每天都按时按点地给洛勒汇报自己失败的原因。

    直到有一天,洛勒忽然说了一句:“是不是能量不够,所以尸偶效率变慢了?找时间让飞霄给武器补充一点势元吧。”

    那一瞬,辛霍意识到不对劲。

    邢谶思从召唤到现在,好像一直没有出现过“能量不够”的情况。要不是洛勒提醒,辛霍都快忘了,邢谶思是被武器召唤出来的,这种尸偶按理说,非常欠缺能量。

    果不其然,辛霍当即派人去壳洲找到了邢谶思的尸偶。

    他惊讶地发现,邢谶思确实还存在,没有消失。但邢谶思的主人已经不是他了。

    尸偶不死不灭,除了对死魂有用的异能,他们都不会受伤。所以邢谶思逃走了。

    辛霍可以确定,雁风浔是知道《异能收录档案》的秘密了。

    于是他今天把雁风浔叫过来。

    已经损毁的办公室里有一股刺鼻的焦味。

    雁风浔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烧坏了的味道,但他讨厌这种气味,所以走进去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秦招醒了。”

    还不等雁风浔从这堆黑不拉几的破铜烂铁废墟中找到辛霍的身影,他先听见了辛霍的声音。

    雁风浔左右看了看,发现辛霍并不在这里。他蹙了眉:“你不在,让我来干嘛?”

    下一刻,一个几乎和真人一模一样的投影出现在他面前。辛霍笑着解释:“我在外面有点事,不方便回来。”

    “为什么非得是你的办公室?”

    辛霍没有回答,雁风浔却自己笑了:“是不是因为在这里杀了我可以更方便你毁尸灭迹?”

    辛霍看了他许久,这次倒没有笑,很坦然地说:“有这个原因吧。”

    “还有别的原因?”

    “嗯。”辛霍给他指了指左右上下几个方向,道,“上面是古了闲,左边的巫,右边是雁江,下面……下面一些自作聪明但又跑得不够快的调查局员工。”

    简而言之,在这里杀雁风浔,可以顺便杀了很多人。

    雁风浔在这堆废墟中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了下去。

    “不怕?”辛霍颇有些欣赏地看着他。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这么多年相处,也算有些缘分。雁风浔身上有不少让辛霍觉得赏识的地方。

    只可惜,雁风浔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怕什么,你想杀我,早就杀了不是吗?”

    “那是之前。”辛霍的投影靠近了雁风浔,居高临下地凝视他,“你现在知道太多了。”

    雁风浔笑问:“我知道什么了啊?”

    “所有我希望你知道的,和不希望你知道的,你好像都知道了。”

    “邢谶思出了问题,这只能说明我知道了《异能收录档案》的事,你封印我,是因为我当初异能失控,这是正当理由,我们没必要闹到要下杀手这一步吧。”说完,雁风浔浮夸地捂住自己的嘴,“哎呀,该不会你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浔儿,我早就和你爸说过,你太聪明。”辛霍没有陪他演这样的闹剧,冷冷说道,“你总是在一件事情上比别人看得更多,慧极必伤。”

    “伤人还是伤己?”

    “这就看你之后的选择了。”

    “什么意思?”雁风浔明知故问,好奇地看着辛霍。

    两张收录页被扔到雁风浔面前,辛霍看着他捡起来,缓缓道:“走到最后一步了,你也帮帮外公。我向你保证,拿到异能,我就放了所有人。”

    “如果你告诉我这是封印,是为了保护我,那我也许签得更心甘情愿一点呢?”

    “但你已经从邢谶思那里知道它是什么了,我没必要浪费时间,对不对?”

    辛霍蹲下来,目光慈爱地看着雁风浔,“上面已经有两个人的签名,古了闲和巫,他们的异能你应该是见过的。你只要在脑子里想一想,然后写下来,让你的身体不要排斥这股束缚的力量,让档案袋将它们吸收。这很简单。”

    “嗯,听上去是很简单。”

    雁风浔并没有要抗拒的意思,他当真拿起两张纸,但左右没找到笔,苦恼道,“你怎么都不做好准备?”

    辛霍冷冷看着他,片刻后,叫人送来了一支笔。

    雁风浔拿到笔以后,作势要开始写,但嘴里却问道:“所以一开始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我的异能?”

    辛霍笑道:“你想听什么?”

    “说实话,我什么都不需要听。”雁风浔耸耸肩,“就像你说的,我什么都知道。”

    辛霍并没有把这句话真的放在心上,他看雁风浔一直拖延时间,有点不耐烦,便露出了几分凶狠:“浔儿,缓兵之计是没有意义的。把你的异能给我,只是为了保住你和这里所有人的命。但如果你不签,对我而言损失也不大。相反,继续浪费时间……你,你父亲,还有你最放不下的那个秦招,都会死。”

    “当然。”雁风浔点点头,在上面写下了古了闲的异能。但一笔一划写得极慢。

    辛霍表面不催他,心里却十分焦急。

    “可以告诉我一点二十年前的事情吗。”

    雁风浔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