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
沧溟仙府外院，演武场。
晨雾未散，场中已聚集数百修士，气息驳杂，人声鼎沸。
林越一袭青衫，以“林枫”身份，立于人群边缘。
他气息收敛，看起来只是个寻常天仙后期。
“乖乖，这么多人！”
钱不多挤了过来，低声惊叹。
“林道友，你也来参加选拔？”
他今日换了身干净锦袍，依旧一副生意人模样。
“嗯。”
林越点头。
“钱执事也来？”
“嘿嘿，我哪有那本事，是陪一位族中后辈来碰碰运气。”
钱不多指了指不远处一名紧张得脸色发白的少年。
“没想到能遇见道友，真是缘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听说这次选拔，来了不少硬茬子。”
“看那边，穿蓝袍的，是‘天剑仙府’外放弟子，剑术不俗。”
“还有那个红发大汉，‘烈火门’少门主，脾气火爆，但实力强横。”
“哦，还有那白衣女子，据说是西极某个禅修世家的小姐，不知为何来此……”
林越顺着他所指，一一看去。
场中确实有不少气息凝实、根基扎实者，年龄都不大，修为多在真仙到天仙。
看来沧溟仙府这块招牌，在东极青华仙域，确实吸引力不小。
“咚——！”
一声洪亮钟鸣，响彻全场。
嘈杂声瞬间平息。
演武场高台上，数道身影凭空浮现。
为首是位身穿沧溟仙府青色长老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老者。
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玄仙后期。
“老夫沧溟仙府外院三长老，齐岳。”
“负责此次客卿选拔。”
“规矩很简单，三关考核，过两关者，可入外院为客卿。”
“过三关者，可直接入内院，享核心客卿待遇。”
“现在，开始第一关——‘问心路’。”
齐岳长老袖袍一挥。
演武场一侧，凭空浮现一条蜿蜒向上的白玉石阶。
石阶共九百九十九级，直通后方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此路考验心性、毅力、道心。”
“登顶者，过关。中途放弃或跌落者，淘汰。”
“时限，一个时辰。”
“开始！”
话音一落，数百修士争先恐后，涌向石阶。
林越不疾不徐，随人流而上。
刚踏上第一级石阶，便觉一股无形压力降临。
不重，但绵绵不绝，仿佛背负了额外重量。
越往上，压力越大。
同时，耳边开始出现各种幻听、幻象。
“林枫，你资质平庸，此生成仙无望，不如早入轮回……”
“道友，我有一卷无上仙法，只需你杀了身旁那人，便赠与你……”
“郎君，你看我美么？不如留下，与我做对神仙眷侣……”
诱惑、恐吓、幻象，层出不穷。
林越道心如铁，混沌道体自生清光，诸邪不侵。
他步履平稳，一步步向上。
很快，便将大半修士甩在身后。
“这家伙谁啊？走这么快！”
“面生得很，估计是个散修。”
“哼，走得快有什么用？后面压力更大，看他能撑多久！”
议论声从身后传来，林越充耳不闻。
行至半途，压力已如山岳。
不少修士步履维艰，汗如雨下，更有甚者，直接被压趴在地，口吐鲜血，被迫放弃。
林越依旧匀速，灰金色光芒在体表流转，将压力悄然卸去、转化。
混沌道体，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持续性的压力考验。
又过半刻钟。
前方石阶上，只剩下十余人。
天剑仙府蓝袍弟子、烈火门红发大汉、白衣禅修女子等人，皆在其中。
他们见林越不声不响追了上来，都投来惊讶、审视的目光。
林越神色不变，继续前行。
八百级，九百级……
压力已恐怖到足以碾碎寻常天仙肉身。
前方几人，都已开始动用护身法宝，或施展秘术抵抗。
林越依旧只凭混沌道体硬抗，体表灰金光华越来越亮。
“此人……好强的体魄！”
红发大汉咬牙，眼中闪过不服，但速度已明显慢了下来。
九百五十级。
只剩下五人。
林越，蓝袍剑修，白衣女子，红发大汉，以及一名沉默的黑衣青年。
九百八十级。
红发大汉怒吼一声，终究支撑不住，被压得单膝跪地，无法起身。
九百九十级。
黑衣青年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艰难地向上挪动，但速度如龟爬。
九百九十五级。
蓝袍剑修和白衣女子，都已面色苍白，气息不稳。
林越却依旧步履从容，甚至……加快了速度。
“什么？！”
蓝袍剑修瞪大眼睛。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林越一步踏出，登上山顶。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平整的石台。
他是第一个登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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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蓝袍剑修和白衣女子，几乎同时踉跄冲上，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黑衣青年在十几息后，也勉强爬了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下方，无数目光聚焦于山顶四人。
尤其是，那道最先登顶的青衫身影。
“此子……不错。”
高台上，齐岳长老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赏。
“第一关结束，登顶者四人，过关。”
“余者，淘汰。”
洪亮声音传遍全场。
山下响起一片哀叹、不甘之声。
“第一关，就淘汰了九成九……”
钱不多在人群中咂舌，看向山顶林越的眼神，满是惊叹。
“林道友，真乃潜龙也！”
“第二关，‘斗法台’。”
齐岳长老声音再起。
“你四人，两两对战，胜者入内院，败者入外院。”
“现在，抽签。”
四枚玉牌自齐岳袖中飞出，悬于四人面前。
林越随手取了一枚，翻看。
“甲一”。
蓝袍剑修抽到“甲二”，白衣女子“乙一”，黑衣青年“乙二”。
“甲组先战。”
齐岳长老抬手一点。
石台中央，升起一座方圆百丈的擂台，阵光缭绕。
“林枫，对，楚云。”
蓝袍剑修，名为楚云。
两人登上擂台，相对而立。
“天剑仙府外放弟子，楚云，请指教。”
楚云抱剑行礼，神色郑重。
“散修，林枫。”
林越还礼。
“开始！”
楚云率先出手，长剑出鞘，化作一道璀璨剑光，直刺林越。
剑光凌厉，隐有风雷之声，显然剑道造诣不俗。
林越侧身，避过剑锋，右手并指，点向楚云手腕。
“好快！”
楚云一惊，剑势陡变，化刺为削，斩向林越手指。
“铛！”
剑指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
楚云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险些脱手。
“好强的肉身！”
他心中骇然，不敢再硬拼，身形急退，剑诀连变。
“天风七剑！”
七道青色剑光分化而出，从不同角度斩向林越。
剑光凌厉，封锁所有退路。
“破。”
林越不退反进，一拳轰出。
拳出，灰金色的混沌真火汹涌，化作七道拳印，迎向七道剑光。
砰砰砰——！
剑光与拳印对撞，同时湮灭。
气浪翻滚，楚云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林越身形一晃，已至他身前，右手食指，点在他眉心前三寸。
指尖，一点灰金剑芒吞吐。
楚云僵住，冷汗涔涔。
他知道，若林越想，这一指，足以洞穿他头颅。
“我……认输。”
他苦涩开口。
“承让。”
林越收手，转身下台。
“林枫，胜。”
齐岳长老宣布，眼中欣赏更浓。
片刻后，另一场结束。
白衣禅修女子，以一招精妙佛印，击败黑衣青年。
“第三关，‘问心镜’。”
齐岳长老取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如水。
“此镜可照神魂，验明正身，以防奸细混入。”
“你二人，上前来。”
林越与白衣女子，走至镜前。
铜镜光芒亮起，扫过两人。
镜中，白衣女子身影清晰，周身有淡淡佛光，无异常。
轮到林越。
镜光落下，镜中却是一片朦胧灰金雾气，人影模糊。
“嗯？”
齐岳长老皱眉，掐诀加强镜光。
镜中雾气翻腾，隐约可见一道挺拔身影，但面目依旧不清。
更有一丝苍茫古老的混沌气息，透镜而出。
“这是……混沌之气？！”
齐岳长老瞳孔一缩，失声惊呼。
高台上，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色变，霍然起身。
混沌之气，乃仙界最古老、最神秘的力量之一。
非大机缘、大传承者不可得。
此子，竟身怀混沌传承？
“你……究竟是何人？”
齐岳长老死死盯着林越，声音凝重。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
林越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
“散修林枫，幼时误入一处古洞，得古修传承，其中便有此气。”
“因功法特殊，故神魂有异，请长老明鉴。”
他早就料到会有此关，说辞早已备好。
齐岳长老与几位长老对视，神识交流。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混沌传承，虽罕见，却非邪道。”
“问心镜无警兆，神魂无污秽，可过。”
“林枫，叶清禅，你二人通过三关，可入内院，为一级客卿。”
“楚云，赵墨，入外院，为三级客卿。”
“明日辰时，来内院报到，领取客卿令牌、资源、任务。”
“都散了吧。”
选拔结束，人群渐散。
林越走下高台，钱不多立刻凑了上来，满面红光。
“恭喜林道友！不，该叫林客卿了！”
“一级客卿啊！在仙府内地位不低，月俸就有五千仙晶！”
小主，
“道友前途无量！”
他比林越还兴奋。
“钱执事客气。”
林越应付几句，准备离开。
“林枫道友，请留步。”
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是那白衣禅修女子，叶清禅。
她缓步走来，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道友实力高深，清禅佩服。”
“日后同在仙府，还请多多指教。”
“叶道友客气。”
林越还礼。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叶清禅便飘然离去。
“啧啧，林道友，这位叶仙子，可不简单。”
钱不多压低声音。
“西极禅修世家的小姐，背景神秘，修为也高。”
“她对道友似乎颇有好感，道友可要把握机会啊！”
林越无语。
“钱执事，慎言。”
“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钱不多讪笑。
两人走出演武场，正要分别。
“林枫？”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侧方传来。
林越转头望去。
只见数名身穿沧溟仙府内院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拦在路前。
为首者，是个面容倨傲、眼神阴沉的锦袍青年。
修为，天仙巅峰。
“你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得混沌传承的散修？”
锦袍青年上下打量林越，语气不善。
“是又如何？”
林越淡然道。
“哼，区区散修，也配入内院，与我等同列？”
锦袍青年冷笑。
“我乃内院弟子，王腾。我兄王烈，乃内院执事。”
“识相的，自己退出仙府，免得日后难堪。”
赤裸裸的威胁。
钱不多脸色一变，想开口圆场，却被王腾身后几人瞪了回去。
林越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要是不退呢？”
“不退？”
王腾眼神一寒。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这东华城，我王家，有的是办法让你混不下去！”
“哦？”
林越点头。
“那我等着。”
说罢，不再理会，转身离去。
“你——！”
王腾气得脸色发青，想发作，却被身后一人拉住。
“王师兄，此地不宜动手，来日方长。”
“哼！走着瞧！”
王腾狠狠瞪了林越背影一眼，拂袖而去。
远处街角。
一道隐于阴影中的身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王家的蠢货，倒是可以利用……”
他低语一声，悄然消失。
……
听雨轩，客房。
林越盘膝而坐，回想着今日种种。
“混沌之气暴露，必引关注，日后需更谨慎。”
“王腾这等纨绔，不足为惧，但其背后王家，需留意。”
“最重要的是，混入仙府的目标，已达成第一步。”
“接下来，便是如何接触府库，寻找碎片。”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天际。
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明日入府，才是真正的开始。
沧溟仙府外院，演武场。
晨雾未散，场中已聚集数百修士，气息驳杂，人声鼎沸。
林越一袭青衫，以“林枫”身份，立于人群边缘。
他气息收敛，看起来只是个寻常天仙后期。
“乖乖，这么多人！”
钱不多挤了过来，低声惊叹。
“林道友，你也来参加选拔？”
他今日换了身干净锦袍，依旧一副生意人模样。
“嗯。”
林越点头。
“钱执事也来？”
“嘿嘿，我哪有那本事，是陪一位族中后辈来碰碰运气。”
钱不多指了指不远处一名紧张得脸色发白的少年。
“没想到能遇见道友，真是缘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听说这次选拔，来了不少硬茬子。”
“看那边，穿蓝袍的，是‘天剑仙府’外放弟子，剑术不俗。”
“还有那个红发大汉，‘烈火门’少门主，脾气火爆，但实力强横。”
“哦，还有那白衣女子，据说是西极某个禅修世家的小姐，不知为何来此……”
林越顺着他所指，一一看去。
场中确实有不少气息凝实、根基扎实者，年龄都不大，修为多在真仙到天仙。
看来沧溟仙府这块招牌，在东极青华仙域，确实吸引力不小。
“咚——！”
一声洪亮钟鸣，响彻全场。
嘈杂声瞬间平息。
演武场高台上，数道身影凭空浮现。
为首是位身穿沧溟仙府青色长老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老者。
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玄仙后期。
“老夫沧溟仙府外院三长老，齐岳。”
“负责此次客卿选拔。”
“规矩很简单，三关考核，过两关者，可入外院为客卿。”
“过三关者，可直接入内院，享核心客卿待遇。”
“现在，开始第一关——‘问心路’。”
齐岳长老袖袍一挥。
演武场一侧，凭空浮现一条蜿蜒向上的白玉石阶。
石阶共九百九十九级，直通后方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此路考验心性、毅力、道心。”
“登顶者，过关。中途放弃或跌落者，淘汰。”
“时限，一个时辰。”
“开始！”
话音一落，数百修士争先恐后，涌向石阶。
林越不疾不徐，随人流而上。
刚踏上第一级石阶，便觉一股无形压力降临。
不重，但绵绵不绝，仿佛背负了额外重量。
越往上，压力越大。
同时，耳边开始出现各种幻听、幻象。
“林枫，你资质平庸，此生成仙无望，不如早入轮回……”
“道友，我有一卷无上仙法，只需你杀了身旁那人，便赠与你……”
“郎君，你看我美么？不如留下，与我做对神仙眷侣……”
诱惑、恐吓、幻象，层出不穷。
林越道心如铁，混沌道体自生清光，诸邪不侵。
他步履平稳，一步步向上。
很快，便将大半修士甩在身后。
“这家伙谁啊？走这么快！”
“面生得很，估计是个散修。”
“哼，走得快有什么用？后面压力更大，看他能撑多久！”
议论声从身后传来，林越充耳不闻。
行至半途，压力已如山岳。
不少修士步履维艰，汗如雨下，更有甚者，直接被压趴在地，口吐鲜血，被迫放弃。
林越依旧匀速，灰金色光芒在体表流转，将压力悄然卸去、转化。
混沌道体，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持续性的压力考验。
又过半刻钟。
前方石阶上，只剩下十余人。
天剑仙府蓝袍弟子、烈火门红发大汉、白衣禅修女子等人，皆在其中。
他们见林越不声不响追了上来，都投来惊讶、审视的目光。
林越神色不变，继续前行。
八百级，九百级……
压力已恐怖到足以碾碎寻常天仙肉身。
前方几人，都已开始动用护身法宝，或施展秘术抵抗。
林越依旧只凭混沌道体硬抗，体表灰金光华越来越亮。
“此人……好强的体魄！”
红发大汉咬牙，眼中闪过不服，但速度已明显慢了下来。
九百五十级。
只剩下五人。
林越，蓝袍剑修，白衣女子，红发大汉，以及一名沉默的黑衣青年。
九百八十级。
红发大汉怒吼一声，终究支撑不住，被压得单膝跪地，无法起身。
九百九十级。
黑衣青年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艰难地向上挪动，但速度如龟爬。
九百九十五级。
蓝袍剑修和白衣女子，都已面色苍白，气息不稳。
林越却依旧步履从容，甚至……加快了速度。
“什么？！”
蓝袍剑修瞪大眼睛。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林越一步踏出，登上山顶。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平整的石台。
他是第一个登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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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蓝袍剑修和白衣女子，几乎同时踉跄冲上，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黑衣青年在十几息后，也勉强爬了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下方，无数目光聚焦于山顶四人。
尤其是，那道最先登顶的青衫身影。
“此子……不错。”
高台上，齐岳长老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赏。
“第一关结束，登顶者四人，过关。”
“余者，淘汰。”
洪亮声音传遍全场。
山下响起一片哀叹、不甘之声。
“第一关，就淘汰了九成九……”
钱不多在人群中咂舌，看向山顶林越的眼神，满是惊叹。
“林道友，真乃潜龙也！”
“第二关，‘斗法台’。”
齐岳长老声音再起。
“你四人，两两对战，胜者入内院，败者入外院。”
“现在，抽签。”
四枚玉牌自齐岳袖中飞出，悬于四人面前。
林越随手取了一枚，翻看。
“甲一”。
蓝袍剑修抽到“甲二”，白衣女子“乙一”，黑衣青年“乙二”。
“甲组先战。”
齐岳长老抬手一点。
石台中央，升起一座方圆百丈的擂台，阵光缭绕。
“林枫，对，楚云。”
蓝袍剑修，名为楚云。
两人登上擂台，相对而立。
“天剑仙府外放弟子，楚云，请指教。”
楚云抱剑行礼，神色郑重。
“散修，林枫。”
林越还礼。
“开始！”
楚云率先出手，长剑出鞘，化作一道璀璨剑光，直刺林越。
剑光凌厉，隐有风雷之声，显然剑道造诣不俗。
林越侧身，避过剑锋，右手并指，点向楚云手腕。
“好快！”
楚云一惊，剑势陡变，化刺为削，斩向林越手指。
“铛！”
剑指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
楚云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险些脱手。
“好强的肉身！”
他心中骇然，不敢再硬拼，身形急退，剑诀连变。
“天风七剑！”
七道青色剑光分化而出，从不同角度斩向林越。
剑光凌厉，封锁所有退路。
“破。”
林越不退反进，一拳轰出。
拳出，灰金色的混沌真火汹涌，化作七道拳印，迎向七道剑光。
砰砰砰——！
剑光与拳印对撞，同时湮灭。
气浪翻滚，楚云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林越身形一晃，已至他身前，右手食指，点在他眉心前三寸。
指尖，一点灰金剑芒吞吐。
楚云僵住，冷汗涔涔。
他知道，若林越想，这一指，足以洞穿他头颅。
“我……认输。”
他苦涩开口。
“承让。”
林越收手，转身下台。
“林枫，胜。”
齐岳长老宣布，眼中欣赏更浓。
片刻后，另一场结束。
白衣禅修女子，以一招精妙佛印，击败黑衣青年。
“第三关，‘问心镜’。”
齐岳长老取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如水。
“此镜可照神魂，验明正身，以防奸细混入。”
“你二人，上前来。”
林越与白衣女子，走至镜前。
铜镜光芒亮起，扫过两人。
镜中，白衣女子身影清晰，周身有淡淡佛光，无异常。
轮到林越。
镜光落下，镜中却是一片朦胧灰金雾气，人影模糊。
“嗯？”
齐岳长老皱眉，掐诀加强镜光。
镜中雾气翻腾，隐约可见一道挺拔身影，但面目依旧不清。
更有一丝苍茫古老的混沌气息，透镜而出。
“这是……混沌之气？！”
齐岳长老瞳孔一缩，失声惊呼。
高台上，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色变，霍然起身。
混沌之气，乃仙界最古老、最神秘的力量之一。
非大机缘、大传承者不可得。
此子，竟身怀混沌传承？
“你……究竟是何人？”
齐岳长老死死盯着林越，声音凝重。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
林越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
“散修林枫，幼时误入一处古洞，得古修传承，其中便有此气。”
“因功法特殊，故神魂有异，请长老明鉴。”
他早就料到会有此关，说辞早已备好。
齐岳长老与几位长老对视，神识交流。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混沌传承，虽罕见，却非邪道。”
“问心镜无警兆，神魂无污秽，可过。”
“林枫，叶清禅，你二人通过三关，可入内院，为一级客卿。”
“楚云，赵墨，入外院，为三级客卿。”
“明日辰时，来内院报到，领取客卿令牌、资源、任务。”
“都散了吧。”
选拔结束，人群渐散。
林越走下高台，钱不多立刻凑了上来，满面红光。
“恭喜林道友！不，该叫林客卿了！”
“一级客卿啊！在仙府内地位不低，月俸就有五千仙晶！”
小主，
“道友前途无量！”
他比林越还兴奋。
“钱执事客气。”
林越应付几句，准备离开。
“林枫道友，请留步。”
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是那白衣禅修女子，叶清禅。
她缓步走来，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道友实力高深，清禅佩服。”
“日后同在仙府，还请多多指教。”
“叶道友客气。”
林越还礼。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叶清禅便飘然离去。
“啧啧，林道友，这位叶仙子，可不简单。”
钱不多压低声音。
“西极禅修世家的小姐，背景神秘，修为也高。”
“她对道友似乎颇有好感，道友可要把握机会啊！”
林越无语。
“钱执事，慎言。”
“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钱不多讪笑。
两人走出演武场，正要分别。
“林枫？”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侧方传来。
林越转头望去。
只见数名身穿沧溟仙府内院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拦在路前。
为首者，是个面容倨傲、眼神阴沉的锦袍青年。
修为，天仙巅峰。
“你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得混沌传承的散修？”
锦袍青年上下打量林越，语气不善。
“是又如何？”
林越淡然道。
“哼，区区散修，也配入内院，与我等同列？”
锦袍青年冷笑。
“我乃内院弟子，王腾。我兄王烈，乃内院执事。”
“识相的，自己退出仙府，免得日后难堪。”
赤裸裸的威胁。
钱不多脸色一变，想开口圆场，却被王腾身后几人瞪了回去。
林越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要是不退呢？”
“不退？”
王腾眼神一寒。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这东华城，我王家，有的是办法让你混不下去！”
“哦？”
林越点头。
“那我等着。”
说罢，不再理会，转身离去。
“你——！”
王腾气得脸色发青，想发作，却被身后一人拉住。
“王师兄，此地不宜动手，来日方长。”
“哼！走着瞧！”
王腾狠狠瞪了林越背影一眼，拂袖而去。
远处街角。
一道隐于阴影中的身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王家的蠢货，倒是可以利用……”
他低语一声，悄然消失。
……
听雨轩，客房。
林越盘膝而坐，回想着今日种种。
“混沌之气暴露，必引关注，日后需更谨慎。”
“王腾这等纨绔，不足为惧，但其背后王家，需留意。”
“最重要的是，混入仙府的目标，已达成第一步。”
“接下来，便是如何接触府库，寻找碎片。”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天际。
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明日入府，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