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余哥:看电脑看久了,眼好干。

    丁狗:眼睛忽闪忽闪的,勾我。

    余哥:网购尺码小了,将就穿吧。

    丁狗:露一截肉,勾我。

    ——

    这周工作贼忙,下班回来都九点多了。

    就早上六点到八点有空,全部拿来写文。今日妹油二更,因为我今早没爬起来(诶嘿)。

    微博只回评论不回私信。不是拿乔,是没精力。最后爱你们,mua!

    第七十三章

    余远洲有点醒了。但只是身体的清醒。他的意识还没醒,像是被打了全麻。

    丁凯复吮着他耳垂,中指像只蜂鸟,在蛹皮里快速地振翅。

    这个动作其实挺累人的,长时间震手指不比做俯卧撑轻松。丁凯复的这种耐心和技巧,只在俩人最好的那阵儿有过。反目后的那些,都跟仇人打架差不多,除了见红还是见红。

    余远洲本就不清醒,加上浴室里热,恍惚间他还以为在车厢里。雪夜的车厢。那是他和丁凯复之间,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光。

    “金枭···”他手指捋着丁凯复的头发喃喃。

    丁凯复顿住了手,身子紧得像石头。这句金枭,一下子把他也扯到回忆里。两把酸酸的小剑,从鼻腔深处往眼睛里扎。

    他从前一直觉得,自己对余远洲的爱情,就像那风干的长条大苦瓜,咬一口都是满满的绝望。可他忘了,苦瓜结出来之前,也开过花儿,花里边儿也有过蜜。

    如今这点蜜,海市蜃楼似地投出来。偷着吮了一口,悔恨便像大雪一般,盖了满山。

    丁凯复把余远洲折起来,折得小小的,囫囵团在怀里,淌着眼泪吻他的嘴。

    余远洲下意识地回应。他朦胧地想着,一个吻怎么能这么悲伤呢。悲伤得他要窒息了。

    但下一秒,他就又想不明白了,因为丁凯复就像疯了一样吻他。舌头缠来绕去的,恨不得打成死结。

    蒸腾的热气熏着,人像是被焚烧。什么血海深仇,什么不死不休。烧没了。都烧没了。就剩下两具赤裸的肉体,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有彼此不断攀高的体温。

    余远洲的膝盖压着手腕,手腕贴着肩膀。他被亲得昏昏沉沉,根本没注意丁凯复已经把手臂穿过他的膝弯。

    突如其来的腾空,把他吓得惊叫出声,不假思索地搂住男人脖颈。

    他大腿挂在坚硬的小臂上,屁股坐着两张滚烫的大手掌。中央抵着个硬家伙,像被太阳晒热的自行车座。

    这一下倒是让他清醒些了。他推着丁凯复的肩膀来回扭头,躲着他的亲吻。

    “不要给我教训···”

    “远洲,忘了吧。”丁凯复悲伤地看他,“我让你舒服,以前的都忘了吧。”

    余远洲垂着眼皮,瘪着嘴委屈道:“太疼了。”

    丁凯复定睛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缓缓放下他,跪了下去。

    余远洲身子激烈一颤,眼里是不得要领的空白。

    那个总是急不可耐,上来就直奔主题的男人,居然会卑躬屈膝在他胯前。

    他完全懵了。然而还没等他细想,快感的浪潮已经涌了上来。他手指扣着墙上溜滑的小瓷砖,难耐地哼唧。大腿直颤,要站不住了。

    丁凯复把他的腿举到肩膀上,手扣着他的腰,从肚脐往下吸。

    花洒喷出的水啪啦啦地拍在头顶,身上,像滚烫的暴雨。余远洲揪着丁凯复的头发,挂在他肩上晃。眼前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个小火星儿,滚烫地嘣到墙面上,随即灭了。又滚烫地嘣到墙面上,又灭了。

    他低下头,就见丁凯复从下挑着看他。眼神交汇的瞬间,心脏轰一下炸了。

    丁凯复的这双眼睛,从没有如此鲜活过。带着浓浓的珍惜和迷恋,在他脸上来回地拂。

    眼珠仍旧是黑漆漆的,却不再是两口深井。而是两颗玉石雕的围棋子儿,透亮。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丁凯复的窗户一直拉着厚重的黑幕布。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把帘子拉开,露出心室来。

    没想到里面意外的空,只有自己的倒影。

    余远洲茫然自失了。在这不过两米见方的浴室里,他迷路了。

    忽然一股强烈的刺激顺着尾椎骨打上来,他蜷起脚趾。

    丁凯复躲闪不及,挂了一脸。他把脑袋往水里一扎,随便胡撸了两下。哗啦一下站起来,把湿淋淋的头发往上一推。

    “是不是不疼?以后都不让你疼。”说罢重新搂起余远洲的大腿。

    两人身体的契合度还在,没一会儿就进入了佳境。

    余远洲搂着丁凯复的脖颈,脸涨得通红。腰臀像是过电,一下下痉挛。浑身湿淋淋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声响拍到墙壁,又从四面八方折返。震耳欲聋,淫靡不已。

    在吻的间隙里,两个人鼻尖相对,眼神交汇。丁凯复看余远洲眼睛对不上焦,勾起个顽劣的坏笑:“舒服傻了?”说罢又是一番猛烈进攻。

    余远洲把头磕到他肩膀上,随着本能叫出声。身体里的热度通着胸腔,心脏哐咚咚地响。血液沸腾着往脑门上涌,热得他口鼻之间阵阵刺痛。

    他像是蒸笼上的小面包,没有大脑,不会思考。唯一能做的,就是被水打湿,随后泡化。

    眼前白光闪闪,梦时断时续。在这被爱的错觉里,他听见自己高亢地呼喊着一个名字。

    付金枭。

    ——

    窗外响起了鸟叫。余远洲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飘动的窗帘,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他扶着昏沉沉的头坐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玫瑰。

    不新鲜,像是放了两三天。花边蔫嗒嗒地发黑。玫瑰旁边是个纸巾盒大小的恒温箱,透明罩子里架着俩蛋。

    恒温箱下压着一张对折的笔记纸,一看就是从他备忘录上撕的。

    余远洲伸手捞过那张纸,展了开来。黑色水笔写的丑字,虫子似的爬了满纸。

    洲:

    我走了。进去就三年起步。我会照顾小白脸(划掉)乔x,你放心。

    好好养病,晚上别再自己去散步。

    怕你孤单,给你留了俩蛋。不知道是黑鹅还是白鹅下的。孵了几天,剩下的你孵。

    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孵蛋注意事项,字叠着字,越写越小。可末尾的一行又突然画风突变。写得一笔一画,虽然丑,但认真。

    那是句十分幼稚的誓言,幼稚到让人犯尴尬癌。

    “付金枭爱余远洲一辈子。”

    洲字的那几个点歪来歪去,泪珠似的。连带着这句我爱你,都不像告白,倒像是一种难言之隐。

    余远洲放下纸。

    丁凯复这人真是狡猾。明知昨晚的情迷是趁人之危的意外,却偏赶在梦醒前离开,营造出一种两人和好的错觉。

    卑劣。却也,有点可怜。

    余远洲仰起头,做了个极长的深呼吸。随后哗啦一下扯开了窗帘。

    阳光肆意地洒进来,瞬间就占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个闯进心房的霸道混蛋。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会不会锁。应该不会吧。觉得也妹写啥。

    大狗(看到院子门口的假鹅):远洲果然喜欢鹅!压对宝了!俺俩孵了同一个蛋!四舍五入这就俺俩孩子!(???)

    小乔:谁是乔x?疯狗我劝你心里最好有点b数。

    余哥(看着哪俩鹅蛋):···日。

    第七十四章

    x市监狱管理局 分局三监狱 第二监区。

    九月末,天转凉了。中午十一点,劳动改造收工。

    乔季同在食堂吃了饭,排在队伍里回监房午休。这边监狱里的劳动改造是做衣服、箱包之类的车缝品。说白了就是踩缝纫机。

    大多数人刚来的时候不适应,恐惧劳动。那玩意踩一天能踩出ptsd,做梦腿都跟着抖。但乔季同不一样,他是苦过来的。工厂流水线,酒店后厨,一干十来个钟,坐都没得坐。现在最起码可以坐着,到点收工。除了分币不挣,他还觉得挺养生。

    唯一难熬的,就是狱友的欺负。他也不是孬,但还手,就意味着禁闭和刑期加长。他和那些人生过了大半的垃圾拼不起,他还想早点出去,活出个人样。

    他所在的监房总共八人,昨天有个犯人换了号,说是什么调整。四个上下铺空出来一张,是靠窗的那张下铺,最好的位置。

    “老王八!今儿个新人来不?”靠窗上铺的瘦猴儿问道。

    老王八家里有点关系,和狱警偶尔也能说上两句话。在这个连沟通都受限的地方,他是唯一的消息来源。

    “会。说是职务犯。”

    这话一出,整个监室的人都有了反应。

    职务犯罪。这要在外面,可是连话都说不上的大人物呐!

    在监狱里和在社会上一样,是存在鄙视链的。

    最底端叫做三无犯。什么叫三无呢,无会见,无汇款,无信件。

    在监狱里虽说不需要什么钱,但一分没有,那日子也很难熬。因为只能吃牢饭。字面意义上的牢饭。

    法律对牢饭的预算有限制,品质要求大抵仨字:吃不死。

    那菜不是炒出来的,是煮出来的。稀了咣当一大勺子,夸嚓往碗里一扣,吃吧。

    但不是所有罪犯都只能吃牢饭。监狱里有小厨房,花个十来块就能给单独做个小炒。还有超市,也有熟食卖。烧鸡泡面火腿肠午餐肉的。

    所以同样是罪犯,家里有人给汇款的,日子能滋润很多。

    在这个资源极度匮乏的地方,食物是唯一的财富。谁的食品箱满当,谁就有地位。而只有个空箱的三无犯,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

    在这个监室里,乔季同就属于最底端。没人乐意搭理他,甚至有时候还挨上个三拳两脚。欺负他的多是监室里两个重刑犯。四十来岁,就算争取减刑,出狱也将近七十,没什么盼头。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好好改造并没有什么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