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认为这个继母是处心积虑,想方设法的要搞死继子,就是为了霸占家产,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事情的真假沈臻不知道,但他见过那个女人,那不是个有心机的女人,她非常普通,热爱自己的家庭,需要自己的事业,哪怕这个事业只是去当个会计,提起继子的时候,她的眼底依旧有浓重的仇恨。

    有时候沈臻觉得,所谓的豪门世家,都是表面光鲜,把壳子一扒,下面全是令人作呕的污秽。

    反而是普通人过得干净磊落。

    只是他却没有当一个普通人的机会。

    “承蒙邀请,我就不去了,我要和长辈一起回家。”沈臻很讲礼貌,秦家的教育就是这样,无论面对什么人,都要表露出尊重,也要保持一些距离,不能显得盛气凌人,也不能显得卑微低下。

    陈南平笑了一声,他身后的狗腿们也笑了。

    “你爸叫什么名字?我进去通知他一声。”狗腿憋着笑说。

    用了“通知”两个字,居高临下的意味太重。

    沈臻:“不是我爸,是我叔叔。”

    秦邢的年纪还当不了他爸。

    说起来……秦邢多大了?自己进秦家的时候,秦邢好像还年轻,成年了没?

    今年三十多还是四十?

    秦邢不爱过生日,家里好像都不在意他的年纪。

    沈臻后知后觉的发现,秦邢的年龄是一个谜。

    看脸的话估计就三十左右,但是按他接手秦家的时间来看,至少也得有四十了。

    那是个年纪成谜的男人。

    “你叔叫什么?”狗腿鄙视道,“我进去通知他。”

    沈臻忽然有了恶趣味,不怎么高兴地说:“哪有晚辈直呼长辈名字的,不过我叔叔穿着白西装,应该挺显眼的。”

    陈南平这几个人刚刚秦邢进来的时候不在,现在也对不上号,狗腿:“行吧,我进去找他。”

    陈南平笑道:“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沈臻:“呵呵。”

    不知道这几个人看到秦邢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还是要亲自跟长辈打招呼。”沈臻义正言辞地说。

    狗腿看了眼陈南平。

    陈南平毫不在意地挥手:“带他去。”

    沈这个姓,就算往前挪二十年,也没什么大家族。

    沈臻就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他觉得自己实在不能算是个好人,看着几个狗腿趾高气扬的样子,脑子里想的都是待会儿见到秦邢的时候,这几个的表情会变成什么样。

    嗯……狐假虎威的感觉真好。

    和小辈们不同,长辈们都在后面的休息室里,休息室很大,大理石的地面,钻石吊灯,地上铺着猩红的天鹅绒地毯,无一处不奢华精致,因为没带女伴,这群长辈也就坐在沙发上喝喝酒,聊聊生意上的事。

    沈臻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那几个狗腿这才想起,自己本来就没有资格到后面来。

    陈南平有,可他们没有啊!

    狗腿们的表情瞬间慌了,脸瞬间卡白。

    沈臻在心里摇了摇头,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这是……”

    坐在秦邢左手边的中年男人说:“是小臻吧?刚刚还听你叔叔提到你,快过来。”

    沈臻面带微笑的走过去,狗腿们大概也是昏头了,竟然跟着沈臻一起走了过去。

    等沈臻走过去,跟秦邢打了招呼,秦邢才介绍道:“叫郑叔。”

    沈臻:“郑叔。”

    郑叔笑呵呵地说:“确实是一表人才,年轻人,有精神气。”

    旁边的人都跟着夸。

    沈臻腼腆的笑了笑,十足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

    各种目光扫视着他,每个目光的主人都有自己考量。

    “小臻怎么忽然过来了?”秦邢面带笑容,双手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他的座位在最上方,单独的沙发,按照室内的构造来看,那个位子正好能把休息室的各个角落看得一清二楚,如同君临天下一般。

    沈臻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几个狗腿,语气不算太好,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陈南平叫他们进来,通知您一声,聚会结束了我要跟着他走。”

    休息室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通知秦邢?陈南平不想活了?

    陈南平的父亲,陈钟闵慌了,他坐在郑叔后面的第六位,这些位子都是有讲究的,他匆忙说:“应该是南平觉得跟小臻有缘分,才想约小臻一起出去玩,通知这个两个字,肯定是小臻说错了。”

    狗腿们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姓沈的叔叔是秦邢啊!

    谁知道为什么沈和秦还能有亲戚关系?

    就在沈臻准备说话的时候,秦邢却发声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钟闵,语气也带着笑意:“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