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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9.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真空泵给抽的所剩无几,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谭知礼那张向来都不动声色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几道裂痕,他的眼神很沉,像是刀片折射出来的寒光,他并没有出声,可是气势却像是千钧重锤般压了下来,在场的佣人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似乎只有谭知宴没有察觉到谭知礼生气了,继续嬉皮笑脸地凑到谭知礼的跟前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时醉惜从厨房外走了出来,她的手中还端着一个瓷白的欧式盘子,里头装着油焖大虾,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谭知礼的身影,她的脸上出现了强装的笑意。她放下了油焖大虾,踱着小碎步来到了谭知礼的面前,满脸笑意地迎上来,“儿子呀,你可算回来了,妈妈好想你。”

    谭知礼没有与时醉惜虚与委蛇,连一声妈都没有喊。

    谭知宴歪着脑袋,他脖颈上的大金链子在昏黄灯光笼罩下显得有些许耀眼,“时阿姨,大哥他带着嫂子回来了,我原以为是omega,却没有想到是beta。其实beta也没有什么,除了不能生孩子、不能继承谭家的香火以外,也就没什么了,只要大哥喜欢,带什么样的嫂子回家,想必阿姨都无所谓的。”

    谭知宴这番话看似是对时醉惜说的,实则是说给谭荣川听的。

    谭荣川在听到‘不能生孩子’‘不能继承谭家的香火’时,他感觉到大脑的神经骤然紧绷着,他连经济时报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知礼,你是我们谭家的长子,也是谭家的继承人,将来谭家的这些股权、基金都是你的,你可不能找个beta结婚,跟他玩玩就算了,否则这谭家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时醉惜看到谭荣川脸色微沉,她连忙拉着谭荣川的手臂,“荣川,我们儿子最懂事了,肯定是把beta当成情人养着,更何况那都是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就别再干涉了。行了,你也别看报纸了,今儿是我们儿子的生日,我们得为他好好庆生,别说那些个扰人心情的话……”

    “是不是情人就不知道了。”谭知宴眼底浸着笑意,他一双狐狸眼上挑着,“我瞧着大哥,对他可是宝贝着呢。”

    时醉惜也是大家族里浸淫多年的大小姐,自然听得出来谭知宴这话不怀好意,她挽着谭荣川的臂弯,抬起了涂抹着金粉的眼睛,剜了谭知宴一眼。

    “知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时醉惜的语气还算正常,“我还没跟你爸爸说你闯祸的事情,上个月你在高架桥上横冲直撞,肇事逃逸,要不是你哥帮你擦屁股,你这会儿只怕还在监狱里关着,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你爸告状?”

    谭荣川显然是被这个问题给吸引到了,他拧拧眉头,打量着谭知宴,“还有这事儿?”

    谭知宴先前愉悦在瞬息间烟消云散,他急忙辩解,“爸,那事儿都过去好久了,我保证以后都会守交规,不会再闯祸了……”

    谭荣川深知自家儿子的秉性,“爸爸告诉过你了,闯祸也得有个度。多跟你大哥学学,只知道乱闯祸,还好家里不是你当家,要不然谭家迟早得被你败光。对了,你卡里的零用钱,我会先给你冻结掉,车库里的跑车也就先别开了,好好留在家里修身养性才是正道。”

    “爸——”谭知宴这会儿是着急了,他的眼眶都迅速地红了,一腔委屈沉淀在腹腔中。

    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在沙发上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谭知章在这个时候发话了,他伪装出一副温良谦恭的模样,“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别胡闹了。”

    谭知宴的脸上青白交织,垂在裤缝处的拳头紧握着,骨骼发出了轻微的挤压声,他咬牙切齿地眺望着距离他最远的谭知章,“我知道了,二哥。”

    时醉惜见到谭知宴吃瘪,心中大觉畅快,她挑了一个距离谭荣川最近的位置,她坐下来时还会优雅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随着她的动作,喷在身上的香水也随之拂到了谭荣川的面前,谭荣川的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看向时醉惜的眼神似乎又深沉了许多。

    谭知礼是家中的长子,又是谭荣川名正言顺的亲儿子,他坐在了时醉惜的对面,柏舟是他带来的人,顺理成章地坐在谭知礼的右手旁,再依次下去是谭知章、谭知宴。

    在灯光璀璨的餐厅里,谭家的几个人各怀心事地为谭知礼庆生。

    家里的佣人用推车将一个三层高的喷泉蛋糕从厨房里推了出来,热热闹闹地为谭知礼唱了一首生日歌,等歌唱完以后,谭知礼吹灭蛋糕上的蜡烛,烛火熄灭,他主动切下蛋糕的第一刀,接下来由着佣人将蛋糕切开依次摆放在餐桌上。

    酒足饭饱之际,谭荣川主动开口让谭家的几个孩子留在老宅住一个晚上,谭荣川都发话了,谭家的几个兄弟都低头应承下来。

    时醉惜红着双颊,扶着酒意微醺的谭荣川上了二楼,刚到二楼的房门口,谭荣川就急不可耐地将手伸进了时醉惜镂空的裙子里,时醉惜还有一丝的理智尚存,将门给掩上了,不让楼下的小辈们看到。

    谭知礼将身上的外套跨在了臂弯上,牵起柏舟略微冰凉的手指,走向二楼的雕花扶梯,还没走两步,隐在黑暗中的谭知宴猝不及防地喊住他,“大哥,春宵苦短,你可得好好把握时间啊。”

    谭知礼倒也不是一味着忍让的人,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倏地拆下了手腕上的那块镶嵌着钻石的金表,毫无顾忌地抬手掷向了谭知宴,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如同隐忍的闷痛声,紧接着金表摔在了地上,又发出了刺耳的磕碰声。

    空气里蔓延着淡淡的铁锈味。

    谭知宴抚着额头上淋漓的鲜血,愕然地抬头望着扶梯上的谭知礼,“谭知礼……你敢打我?”

    “管好你的嘴。”谭知礼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站在客厅下的男人,气势上占据了压倒性的胜利。

    谭知宴额头上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渗透出来,黏糊糊的一片,他感觉到眼前一片模糊不清,还有了重影,呼出来的气比吸进来的多,“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大哥也不至于生气到要打我吧。”

    谭知礼面上波澜不惊,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一团污秽物,“你别以为挑起事端,就能压垮我,你也太天真了。要是还记不住教训,下次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谭知章这会儿像是才注意到了兄弟阋墙的画面,他惊慌失措地放下了手机,扶着谭知宴摇摇欲坠的身体,又看着站在高处的谭知礼,“大哥,要是被爸爸知道你打了三弟,大哥恐怕也落不着好。”

    谭知章就是一个两面三刀、阴阳怪气的男人,他这话看似是拿着谭荣川在威胁着谭知礼别再动手了,实际上是在提醒谭知宴去找谭荣川告状。

    可谭荣川现在正在春宵一度,可没有闲功夫是理会他的便宜儿子。

    谭知礼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敢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拿表砸谭知宴,他冷嗤了一声,“那就尽管去找爸爸告我的状吧。”

    时醉惜与谭荣川的卧室在二楼,平时谭荣川也会带一些女人回家过夜,为了防止被小辈们听到,谭家几个少爷的房间就被安置在三楼。

    谭知礼是谭家的正儿八经的长子,他的卧室是那么多兄弟中采光中最好的,面积很广,像是个总统套房,里面的配置都是按照现在市场上最顶级的品牌来配置的。

    今晚谭知礼跟谭家的人虚情假意了一个晚上,有些疲惫了,他将外套放在木质的置物架上,将柏舟打横抱起,潮湿的气息像是密集的雨点一样打在了柏舟的鼓膜上,“一起洗。”

    柏舟今晚的情绪低落,他本来就是被谭知礼逼来的,又要看谭家人的眼色,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伸手推着谭知礼的胸膛,“我、我不想。”

    “你又在使什么性子?”谭知礼单脚踹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横抱着柏舟进到了淋浴间外的黑灰色洗手台上,他停顿了下,“他们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你要是心里不痛快,我就让人去教训谭知宴一顿。”

    柏舟沉默地垂下眼睫,“其实他们说的也没有错,你是出身豪门的alpha,我只是一个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beta,长得也不好看,也不能为你生孩子,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你还不如趁早放我走,去跟门当户对的omega结婚生子……”

    淋浴间的门紧闭着,室内的骤然变得温度很高。

    谭知礼像是被欲望支配的一头野兽,他泄气般咬在了柏舟血气不足的淡色唇瓣上,“柏舟,你凭什么要把我推给别的人?”

    “我们本来就不合适。”柏舟湿软的唇缝被抵开,他的胸腔小幅度地震颤起伏着,“我早就想说了,你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明月,我是地上的泥,是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有更好的omega相携一生,而不是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浴缸里盛满了一池温度适宜的水,淋浴喷头被随意丢弃在了深黑色的瓷砖上。

    柏舟的身体浸在铺着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晃动的水淹没过他的胸膛,像是要将他沉入水底,他的手指紧紧地攀着浴缸的边缘,用力到发白,他听到谭知礼在他耳旁用沉重的语调警告他,“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他早就该知道谭知礼不讲道理,与其在这里跟谭知礼争执,倒不如省一些力气,不然又要被谭知礼弄晕过去,那可就难堪了。

    在这昏暗的淋浴间里,谭知礼也喘的厉害,他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上汗津津一片。

    他听到了柏舟低声啜泣,又动了恻隐之心,动作放轻放缓,他俯下身去舔柏舟的唇,色情而又轻佻。

    “放松。”

    “再忍一下,马上就结束了。”

    淋浴间的温度滚烫的像是即将要喷发的岩浆,将两个人都裹烫了。

    谭知礼将湿淋淋的柏舟从浴缸里打横捞了起来,拿了架子上的一条没用过的白色浴巾,将柏舟裹起来,抱出淋浴间,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卧室的灯有些刺眼,谭知礼将卧室的灯调成了暖黄色的小夜灯,这样就不会打扰到柏舟睡觉了。

    他站在床的两侧,修长的指尖拨开黏在柏舟额间的一绺头发,拨到了耳后,他用眼神去描摹柏舟倒映在昏光中的脸庞,柏舟似乎又瘦了许多,脸颊瘦的深可见骨,还得好好养着才行。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将视线给移开,他支起身体,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来到了外面的阳台上。

    天冷夜寒,谭知礼背抵在了阳台的冰冷瓷砖上,他抬头望着像墨汁一般的月色,给谢行打了个电话。

    谭知礼在阳台吹了五分钟的冷风,他的嘴唇被到泛白,他迅速挂了电话,回到卧室,一溜烟爬山了床,跟柏舟挤在一张被子里,他将柏舟搂进怀里,指尖抚摸着柏舟蹙起的眉头,“你没有跟我买礼物就算,还不跟我说生日快乐。”

    墙壁上的复古壁钟“铛”地一声,指针指向了凌晨十二点整,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过了十二点,就不是谭知礼的生日了。

    作者有话说:

    谭总化身护妻狂魔

    谭总:老婆没有跟我说生日快乐(可怜)(摇尾巴)

    【敲黑板划重点】能施舍我一点海星吗!呜呜呜呜超级想要

    第30章 30.你在关心我

    天刚破晓,几缕日光穿透厚重的云层,肆无忌惮地涌进了卧室里,阳光从卧室的大床上切割开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其中靠近大床的位置上被阳光尽数笼罩,而床的边缘则是陷在一片黑暗中。

    谭知礼向来是个觉少、浅眠的人,他感知到天亮了,便醒过来了。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怀里正蜷缩着的青年。

    青年似乎连睡觉都盛着痛楚,他的睫毛紧紧地闭起来,脸色也很白,像是在做着什么令他惊惧的梦魇。

    谭知礼忍不住拧了一下锋锐的眉头,他将青年搂进怀里,用一只手去拍着青年拱起来的脊背,他温声安抚青年不要害怕,青年像是能听到他的安抚,竟然慢慢地放松身体,枕着他的手臂再次睡着了。

    床边的檀木柜上的手机发出了消息通知声,谭知礼伸出手臂,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还未解锁便看到了消息栏里弹出了谢行给他发来的消息,谢行叫了几个兄弟在医院门口堵住了谭知宴,还用麻袋套起来了,请示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谭知礼单只手在键盘上敲着字,他的手机是静音的,因而打字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把事情交代好了,谭知礼从床上起来,还给柏舟掖了掖被角,等他将被角盖好了以后,柏舟一个翻身,又将被子给踢开了,露出了他半截白到有些晃眼的细瘦腰肢,谭知礼暗骂了一声真麻烦,又替柏舟将被子给盖上了。

    谭知礼换上了衣柜里的黑色真丝衬衫,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羊绒廓形外套,匆匆去了车库取车,他没有用老宅的司机,而是亲自驱车去废弃塑料厂,谢行正压着谭知宴在那里等着他。

    废弃塑料厂是在城郊,早些年这里的塑料厂也能够撑起港城的经济,再后来随着时代发展,塑料厂与科技飞速发展的社会脱节被时代所抛弃,这里的厂房也就变得无人问津,成了废弃的厂房。

    半个小时后,谭知礼抵达塑料厂,将车停靠稳当后,谢行就迎了上来,他微微低着头,谨慎地说:“谭总,人在里面。”

    “带路。”谭知礼言简意赅,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谢行知道谭知礼这是要给柏舟报仇雪恨,立刻领着谭知礼进到了里面。

    厂房的年代久远,里面萦绕着一股酸臭的霉味与奇异的味道,谭知礼闻着这味儿感觉有些不适应,他蹙了蹙眉,但他又很快适应了这种味道。

    他抬起眼睛,望着眼前被装进麻袋里的谭知宴。

    眼里冰冷,毫无情绪。

    他与柏舟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摇摇欲坠,要不是谭知宴多嘴,柏舟肯定不会说他们之间不般配的话,这更是导致了他跟柏舟的感情陷入了难以化解的僵局中。

    而谭知宴就是罪魁祸首。

    “打他。”谭知礼的声音如同碎玉,“留他一口气。”

    “是。”

    跟在谭知礼身边的黑衣人都是长年累月训练的拳击手,这些人知道怎么揍人才能完美避开要害又能将对方长记性,他们几个人围靠在谭知宴的身旁,无数的阴影像是黑暗里攀爬出来的触手缠绕在谭知宴的身上。

    谭知宴兴许是察觉到了危险,他惊恐地瞪着双眼,眼球外翻着,他在麻袋里不断挣扎着,发出了细微地支支吾吾声。

    黑衣打手们都是见惯了这种血腥场面,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像是心有灵犀一般。

    他们的靴子都是经过特制的,牛皮料子的,很耐磨,踩在人的身上更是疼痛无比,他们几个人同时将鞋跟踹了出去,力道毫无保留,直接踹在了袋子里的谭知宴身上。

    噗噗——

    几分钟下来,密密集集的疼痛感悄悄爬到谭知宴的身上,他原本还是会用手挡起来的,但被踹了几脚以后,他就好像是死鱼一样瘫在了麻袋里,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谭知宴毕竟是谭家的私生子,身份也是尊贵的,他们不敢真把人打死了,面面相觑地停了下来。

    “真是个废物,连几招花拳绣腿都忍不了。”谭知礼生来薄情寡义,这声音听起来更是令人毛骨悚然,旁边的打手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麻袋里的谭知宴迷迷糊糊间听到了谭知礼的声音,艰难地动了一下,麻袋也跟着颤动了下,看来是真的被揍到趴下了。

    谭知礼觑着被鲜血浸透的麻袋,“将麻袋解开。”

    黑衣打手们连忙去将麻袋上面的封口给拆下来了,麻袋里面躺着的是伤痕累累的谭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