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伟?!”叶以凡惊喜地咧嘴,“你怎么跑我房间里来了?”

    “……”对方无言地注视他,没有说话。

    叶以凡此刻却以为自己还在那两居一室的出租房里,眼前这个是他大学时的室友加损友唐伟。

    “你觊觎我妹都迫不及待到这种程度了?还跑到我的房间……”

    “……你妹?”那人低低地吐出两个字,“这是我的房间。”

    “不会吧?”叶以凡挠头,“难道是我跑到你家来了?”

    “你醉了。”那人肯定地道。

    叶以凡更迷茫了,他睁着水雾朦胧的眼看着对方,奈何眼中却只有模糊人像。

    靳长夜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我就喝了两杯水,怎么可能醉?”

    “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靳长夜很耐心地问道。

    叶以凡听话地仔细看了看,眼前迷雾渐渐散开,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于是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温斯顿?”

    然后他觉得对方僵硬了一瞬,下一刻,他就被一股大力按在了房间的墙上,后脑勺垫着一只温热的手,眼前的金发青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我是在做梦吗?”叶以凡更迷糊了,他伸出爪子将困住自己的人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不可置信:“果然在做梦,我居然可以碰到你。”

    靳长夜早让他摸成了一栋雕塑,差一把火就可以原地飞升了。他闻言没忍住,轻轻在黑发青年的额头上印了一吻,然后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反应。

    叶以凡没什么反应,只是用手碰了碰刚刚那温度停留的地方,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金发青年在心里失笑,果然是醉了。

    要是能一直这样,只有他能看到叶所有的样子,那该多好。

    正胡思乱想着的靳长夜,只觉唇上轻轻一热,回过神来,就见怀中的人疑惑地按着自己的唇,喃喃道:“热的……”

    靳长夜的心都要被他这两个字烤化了,热气在全身烧了个遍。他很想不管不顾地回吻回去,但理智终究战胜了欲.望。

    凡他……是在回应我吗?

    还是只是喝醉了下意识的行为呢?

    在靳长夜纠结不已的时候,叶以凡已经伸手抱住了他。

    这醉鬼还轻拍了被他紧抱的人僵硬的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温斯顿。”

    靳长夜:“……”理智突然就弱了几分。

    叶以凡还在继续散德行,他在靳长夜耳旁哈了一小口热气,犹犹豫豫地说:“我不是故意离开你的,别怪我,好不好?”

    靳长夜摇摇头,他先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才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从未怪过你。”

    叶以凡像是很高兴,又在靳长夜脖颈处轻轻啄了一口。

    靳长夜浑身又是一紧,他用足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直接把人扑倒。

    不可趁人之危,否则万一清醒后的叶后悔了,一切将难以收场。

    靳长夜从不轻易走到绝路。

    循序渐进才是佳法。

    做事毫无逻辑的醉鬼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有些低落地小声道:“能遇到你,这灰飞烟灭得也值。可是我以后该怎么办呢?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离开,但我还有一个妹妹。”

    叶以凡说话丝毫没有口齿不清,要不是屋里如同被拆迁队洗劫过似的一片狼藉,靳长夜几乎都要以为某人只是在装醉了。

    靳长夜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到了这儿。

    “叶,你……”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要问什么。

    你为什么有时候总像是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不是我们世界的对吗?

    你会离开吗?

    小时候他没有问过,是因为他怕那个答案,现在也依然是一样的。

    良久,靳长夜开口:“叶,你喜不喜欢我?”

    声音轻飘飘的,如一片羽毛,柔柔地撩着叶以凡的耳朵。

    靳长夜屏息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半个字的肯定或否定。

    他狂跳的心沉了沉,正打算说点别的什么,肩上突然一沉,耳边传来醉鬼含糊的声音:“好困……”

    靳长夜垂下眼帘,拍了拍叶以凡,道:“那就睡吧。”

    他把人扶到浴室,先把仍然哗哗流个不停的水关了,然后飞速给叶以凡洗漱,完后又小心地扶着已经迷离的叶以凡躺到了床上。

    这大概是唯一没有惨遭某醉鬼毒手的家具了。

    在给叶以凡盖被子时,好似已经睡死的叶以凡突然哼唧了一句,离他极近的靳长夜听得清清楚楚,然后保持这个高难度姿势僵住了。

    叶以凡说的是——

    喜欢。

    靳长夜看着他的睡颜,忍了忍,最后还是俯下.身轻轻吻住了叶以凡。

    稍触即分。

    他愣愣地回味着那让人心神荡漾的柔软,想着自己晚上应该是不用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