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无奈地走过去。

    透过竹间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间简陋的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周围竹树环绕。房子的颜色实在太过浅淡,以至于人很容易就会忽略它。

    “应该就是这里了。”叶以凡拧眉,“我们过去吧。”

    “好啊。”叶以蓉此时倒是兴奋起来了,她一挽袖子,清了清嗓子,道:“救人小分队,行动!”

    “…………”叶以凡扶额,真不应该让她看那么多美国电影。

    二人不觉放慢脚步,一边挤过竹间缝隙,一边眼眨不眨地盯着那处。直到走进,二人才发现,房子比他们想象地要大一点,而且也并不简陋,只是年久失修,有些陈旧罢了。

    “这房子样式好老啊。”叶以蓉小声道。

    的确,就像是江南的老屋一般,简朴而宁静,古老而柔美。岁月斑驳的白墙上刻画的是年迈的裂痕,房前是一道木门,没锁,也许推一推,就会垮掉了。顶层有一扇镂空的雕花木窗,颜色已然黯淡,且紧闭着,关住了里面的所有景色。

    叶以凡决定先行解决当前的事情,以后再来好好研究一下。他走向那扇未关的木门,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叶以蓉准备踹门的脚,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粗糙掉色的门面上,一使力,轻轻推开了门。

    沉重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缓缓展现出了屋内的景色。

    室内出乎意料地很黑,哪怕借着木门外透进的光也只能照亮叶以凡前面一点地方。

    没有预想中的恶臭、血腥味或者其他什么奇怪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弥漫在鼻尖。

    难道,不在这里?

    “是你吗?”

    突然一声沙哑至极的男声想起,惊得叶以凡打了个哆嗦。

    他没有回答。

    黑暗中传来低低的两声笑,“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你,叫他来见我!”

    声音近乎嘶哑了。

    叶以凡心中疑惑:他?还有那个你,是谁?难道,还有另一个人的参与?

    叶以蓉这时悄悄凑到他耳边道:“哥,你可别暴露哦,尽量装成以前的样子,先摸清他底细再说。我去找一下有没有照明的。”

    “等等……”叶以凡绝望地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妈的这拍电影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对方是个良民还是个变态?我是开口呢还是不开口呢?

    谁知那人已听到了动静,“是不是你!你说话!”

    叶以凡没办法了,只好开口道:“是我。”

    他这话是带着疑问语气的,且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捕捉到了,那人声音突然激动起来,“你来了!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到最后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我……”叶以凡在心里狂喊救命,面上仍不动声色。

    “你过来好不好,让我看看你,我想看看你……”那人近乎痴狂地喊道,似乎有所动作,随即叶以凡听到了铁链声响。

    叶以凡:…………wtf???还绑起来了?救命我要回家。

    “我……需要给你松开吗?”叶以凡为这尴尬的对话流冷汗,随口来了句更尴尬的话。

    “…………”想不到那人突然沉默了,随即又低哑地说了句,“你不是说喜欢看我这样吗?”

    救命啊变态啊叶以蓉你这猪队友死哪儿去了?

    “还有,你这一个月为什么不来看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叶以凡:…………这是什么神展开?这个玛丽苏狗血台词是怎么回事?等等……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叶以凡想了想,突然惊悚。

    男二不仅是个神经病,还是个基佬?!

    想了想自己,叶以凡脑子都静止了。

    他想不出任何句子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有一种微妙感:哦,怪不得,不愧是同一个人,咱俩居然性取向都一样……

    然后他就奇迹般地接受了。

    倒是叶以蓉差点崴了脚。

    “你果然是变了,你以前说你要让我在这里陪你一辈子,都是骗我的吗?”铁链开始疯狂地响动,是那人在拼命地挣扎,撞击声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晰可怖。

    叶以凡继续微妙:啊,变态与偏执狂的爱情……

    然后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原身已经死了。

    原身喜欢他吗?如果喜欢他为什么要去寻死?到底发生过什么……还有,他当时说的“照顾好他”,指的是这个铁链少年吗?

    那自己该怎么做?如果真救了这人他会不会有危险?或者这人把他当成原身对他做些什么又该怎么办?

    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问题。

    救了,说不定自己贞操不保。

    不救,可能自己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