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抱我抱得好紧呀,”迟重棠心里美极了,花大说的果然有用,人类都是喜欢霸道的,“阿榆是不是也迫不及待地想和我授粉呀?”

    是个屁!

    沈白榆懂了授粉的意思,但他现在只想打死迟重棠,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抹了嘴唇,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就想推开他出去,眼睛却被迟重棠遮住了。

    “你别这样看我……”迟重棠遮住沈白榆的眼睛,语气又甜又害羞。

    阿榆怎么这样勾引他呀?他还想慢慢来的,阿榆是等不及了吧?

    虽然开花期的燥热不断地催促他把身下的人吃掉,但是想到花大的话,迟重棠决定顾着脆弱的阿榆,先准备一下再来。

    想着,迟重棠边吻着沈白榆,一只手握住他的腰,一只手慢慢地向后面探过去,顺着挺翘的臀部往下——

    迟重棠!

    沈白榆羞极了,恼极了,想骂他反而让他的舌头趁机溜了进来,想推开他又推不动,想踹他打他,这点力道对迟重棠来说就像打情骂俏一样,让迟重棠更加兴奋。

    看到他眼中浓郁的欲色,那一闪而过的金光,沈白榆恐慌,更让他羞愧惊惧的是,他对迟重棠的触碰起了反应。

    混蛋。

    沈白榆胸膛剧烈起伏,是愤怒,也是快窒息的自救。

    迟重棠的吻落在他的眼睫,脸颊,顺着下颚,咬在他的颈项上,脆弱的大动脉在别人的尖牙下流淌,沈白榆忍不住战栗地弓起身。

    迟重棠——

    等他出去,一定要砍了他的花,大卸八块,以雪今耻。

    —

    沈白榆第一次知道,自己还会这样脆弱无能的低声呜咽。

    像只被抛弃欺凌的小兽。

    见主人被欺负,豹脾气急得不行,不顾沈白榆的命令就从识海里冲了出来,护着沈白榆,对着迟重棠低声嘶吼,目光凛冽。

    【你在干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在干什么!】

    【你没看到主人都哭了吗!】

    【浑身红红的,都是被你咬的!】

    【你个大坏蛋!】

    【大混账!】

    【你居然这么欺负我家主人!可恶!】

    【看我今天不咬死你!】

    豹脾气气得扑咬上去,却被那些柔软无害的花瓣困住,束缚,缠紧——

    “迟重棠……”沈白榆气势十足的一句怒喝,却因为身上不适和嗓音嘶哑而毫南风知我意无威慑力,低低轻轻的,反而更像一只傲娇的猫。

    “阿榆,我只是想挡住它,你身上没穿衣服,我不想让豹脾气看见你。”迟重棠有点委屈,亲了亲沈白榆的额角,把他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等会儿叫我阿棠,别叫全名,好不好呀?”

    语气又甜丝丝的,却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沈白榆真想把这个会装的傻白甜给一拳打死,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是在迟重棠腰上留下一抹微不足道的红痕。

    迟重棠还很害羞地抿唇笑,“阿榆你别撩我啦,要等你恢复一会儿,才可以继续授粉。”

    说着,迟重棠偷偷瞧向沈白榆的小腹,他这么努力,阿榆肯定能怀上他们的种子吧?

    就是不知道种子是小花花,还是人类小崽崽。要是怀两颗就好了,一颗随他,一颗随阿榆。

    迟重棠美滋滋地想,低下头吧唧亲了一口沈白榆,“还是叫豹脾气回去吧,它在这儿,阿榆肯定会害羞。”

    我不会害羞。

    我只会把你挫骨扬灰。

    沈白榆气得要死,偏偏这小白花现在色心上头,说什么做什么都当是在勾引他,等他出去——

    “对了,”迟重棠忽然看向沈白榆的头顶,眼睛亮极了,“鹿锦说过,量子兽的特征可以在主人身上体现出来,就像鹿锦可以拥有来蝠的超声波一样,阿榆也可以长出豹脾气的耳朵,对不对?”

    是可以。

    但量子兽兽化是用来战斗的,不是让迟重棠做这种事的!

    沈白榆恼羞成怒,打又打不过,他猛地扯下迟重棠,一口狠狠咬在他的大动脉上,听到迟重棠一声痛嘶,还没高兴,就发现自己身上长满了摇曳的白色小花。

    ——用来治愈的小白花。

    “阿榆。”

    迟重棠亲昵地抵着沈白榆的额头,眼瞳金光灼灼,“好喜欢阿榆呀 阿榆怎么这么让花喜欢呀……”

    语气甜得像蜜,却让沈白榆心头一颤,咽了咽口水。

    不用看,身上被咬出来的印子都痊愈了消失了,他没感觉到咬痕的痛感,而是比没被骗进来时还清爽精神。

    豹脾气回到了他的识海里,两只毛茸茸的豹耳朵,不受他控制地出现在他头顶上,一条敏感的尾巴也缠到了他的腰上。

    迟重棠忽然压下来,沈白榆被吓到,下意识把尾巴咬在了嘴里。

    而迟重棠眼里金色更浓——

    065.+066.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快乐的小青蛙,孤寡孤寡

    “阿榆咬尾巴好可爱呀……”迟重棠低声轻气,边说,边俯身压低,将沈白榆牢牢锢在身下,“耳朵也好可爱……”

    沈白榆的手抵住他的肩,漆黑的眼瞳写满抗拒和愤怒,但下一秒,他淡色的薄唇却发出一声低哼。

    ——是迟重棠握住了他的尾巴。

    尾巴是豹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在沈白榆身上自然也是,被猝不及防一抓,他就下意识咬紧了牙关。

    尾尖被咬疼了,又轻轻闷哼一声,迟重棠就压了下来。

    柔软温凉的唇齿咬住他的尾尖,沈白榆一惊,松口的当隙,尾巴就被迟重棠抽了出去。

    唇被吻着,修长的手指握住那根毛茸茸的长尾巴,被又揉又卷,他很难不去注意迟重棠的指尖。

    身体越发滚烫,沈白榆蹙着眉,又恼又羞地瞪着迟重棠,接着,却被略重的力道揉得忍不住低喘闷哼。

    俊脸一片潮红绯艳。

    “阿榆的脸好红呀……”迟重棠一下一下地啄吻他的嘴唇,沈白榆羞愤地别过头去,迟重棠又贴上去,用舌头黏糊暧昧地舔着他的唇角。

    “尾巴也好软……”

    “别说了!”沈白榆恼怒地剐着迟重棠,他气极了,迟重棠却弯着眼睛笑,语气甜甜的,“阿榆,你的腿在蹭我,好口是心非呀……”

    听见迟重棠这么说,沈白榆才惊觉自己不老实的小腿,绯红顿时从耳根迅速蔓延到胸膛,他用手臂挡住眼睛,声音像是羞的又像是要哭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呀,阿榆……”迟重棠低下头,灼热暧昧的气息打在沈白榆的颈项上,惹得他向后微缩。

    “阿榆,你皮肤好白,锁骨也好深,能不能咬一口呀?”

    “……问我干什么,说不能你就不咬了吗?”沈白榆嗓音低低的,手臂依然挡着眼睛,另一只手伸过去,要把自己的尾巴从迟重棠手里抽出来,却被迟重棠攥住了手腕。

    “阿榆不让,当然不咬了呀……”

    迟重棠轻轻地说,眼底却金光浮现,低下头吻沈白榆的肩膀,边把毛茸茸的尾巴被迟重棠缠到自己腰上。

    “阿榆,你身上好多白色小花,跟我长得好像。”

    迟重棠挪开沈白榆的手臂,让他看着自己,亲昵道,“阿榆,我好看不好看呀?”

    “好看。”

    沈白榆没有迟疑道,迟重棠抿着唇害羞地笑起来,“阿榆,你真好~”

    沈白榆的手被迟重棠松开了,轻轻落在迟重棠的肩膀上,他嗓音低低地开口,“阿棠……”

    迟重棠眼睛瞬间亮极了,像只得到主人奖励的小狗,“阿榆,你声音好好听呀~再叫一次好不好?”

    沈白榆微抬起头,抵住迟重棠的额头,张开口,在迟重棠的期待下,猛地推开他,一个滚身后退,把豹脾气叫出来对上迟重棠,自己朝来的方向跑去。

    花瓣。

    到处都是花瓣。

    柔软无害,现在却像一个迷宫,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每一片花瓣长得似乎都一样,洁白,雪浪一般。

    沈白榆紧抿着唇,他必须尽快找到出口出去,现在的迟重棠很不正常,眼睛和脸上都是笑着的,但是一点也不听他的话,阳奉阴违,还强制逼迫他。

    他要马上出去。

    出去后立马把这朵花给砍了,再把迟重棠狠狠揍一顿出气。

    沈白榆心里恨恨地想。

    这朵花是很大,但也没有大到走了十分钟还出不去的程度。

    沈白榆眉头紧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眼前忽然出现一道亮光,像是有个笑口,沈白榆脚下毫不迟疑,立刻往反方向转身。

    一看就是一个拙劣的陷阱,沈白榆怎么可能会上当

    沈白榆边想,边撞进一个柔软清香的怀抱里。

    是迟重棠。

    沈白榆心头一紧,身体比大脑还快,挣开迟重棠就跑,却被攥住手腕拽了回去,迎面就是一个炙热急促的吻。

    迟重棠的力气大极了,一手捏着他的腰侧,一手扣着他的后颈,从霸道而温柔的深吻,变成横冲直撞的狠亲。

    舌头像是要被咬下来,嚼进肚子里一样。

    下唇刺痛,是被迟重棠咬破了,铁锈味的血液混在唇舌里,没来得及吞咽的唾液从唇角淌下。

    沈白榆被吻得快要窒息。

    下一刻,是放佛过了一个世纪的久违的空气,大口地喘息着,沈白榆居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难言的踏实感。

    而迟重棠将他唇角的唾液一点点地舔了回去,再咬他的下颚,他的颈项,他的喉结。

    腰被迟重棠的手臂大力地禁锢,他微微附身,滚烫的吻落在沈白榆的胸膛上,沈白榆的眼尾莫名红了,又热又赧。

    迟重棠将他抵在了花瓣上,是压迫性十足的背后抱。

    耳垂被尖利的牙齿咬住,轻轻研磨,沈白榆颤着身体,听到迟重棠低低的,没有笑意的声音,“人类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阿榆,刚刚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