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榆抿着唇,居高临下地觑着他,黑色的军靴抵踩住迟重棠的花柱,稍微用点力,就如愿瞧见他慌乱吃痛的神色。

    “再说屁话,我就把它踩断。”

    好凶哦。

    怎么可以踩着花蕊说这种话。

    阿榆好涩。

    迟重棠委屈地点头,沈白榆才移开了脚,鞋尖踢了踢他,“动作快点,三分钟不出来今天的零花钱就没收。”

    沈白榆瞥见窗外大亮的天,心头的火气又上了一层,“下次不许做到天亮,也不许关掉我的闹钟,害我迟到你就给我滚蛋。”

    “……知道了。”

    明明是阿榆那时候夹着他的腰,命令他快点,他才关掉闹钟的,而且都箭在弦上了,总不能不发吧。

    阿榆下床不认花就算了,还踩他。

    在床上又不踩。

    阿榆真坏。

    他怎么解决啊?

    迟重棠委屈极了,捂着下面,让它倒下去,但它死活不听话,反而跟他说,想要阿榆。

    迟重棠生气地想,他也想要。

    —

    沈白榆作为中将,还是镇守帝国之门的重要将领,是休假才留在帝星的,但现在,他的调令下来了。

    明天就得回帝国之门。

    时间很紧,因为帝国之门外的虫族母皇已经到了生育期,虫族蠢蠢欲动,沈白榆必须马上回去。

    军部高层也知道,迟重棠肯定不会和沈白榆分开,所以这几天一直给迟重棠塞重病号,最高峰的时候,迟重棠一天治了一千五百个。

    迟重棠:不干了。

    最后还是沈白榆以身报国,把这朵食人花喂饱了,第二天才又兢兢业业地工作。

    沈白榆:“……”

    腰酸腿痛。

    真是造了孽了。

    沈白榆启程,乌金、松濯、卡尔蛮,滟姬,鹿锦五人自然也跟着,在黑色的庞大军舰上,尖刀小队再一次合体。

    但沈白榆不太想合体。

    除非能缝上乌金和松濯的嘴。

    乌金一见沈白榆,就慧眼识猫腻,在沈白榆和迟重棠中间瞟来瞟去,笑得奸诈,“我就说,老大你怎么容光焕发返老还童的,原来是爱情的滋润啊!”

    “老大又不像你,温香软玉在怀,还能坐怀不乱的,那是阳痿。”松濯嬉皮笑脸,“美好的假期,不搞点新姿势,难道跟你一样,一只单身狗去带小孩吗?”

    “什么单身狗,我那叫最大限度地保持全方位的独立。”乌金嘁了声,“你和卡尔蛮不也是带小孩去了?”

    “哎,我那不叫带小孩,叫给我和卡尔蛮的婚礼挑选合适的花童。”松濯挂在卡尔蛮身上,一脸得意炫耀,“跟你个单身钉子户,可没半毛钱关系。”

    乌金翻了个白眼,“是啊,那你怎么没吻痕啊?是因为兔子吃不着窝边草?那老大怎么近水楼台,夜夜得月呢?”

    “你看老大现在,比我奶奶打的美容针都强。”

    “这皮肤,比珍珠还珍珠,这表情,比我新婚的姐姐还光彩,这吻痕……”乌金夸张地啧啧两声,“比我奶奶的大花袄子还密。”

    “再吐一个字,我就让你变成哑巴新郎。”

    沈白榆冷冷扫了一眼乌金,然后睨向迟重棠,满眼都是你死定了。

    迟重棠心虚,甜甜地笑起来,试图含糊过去,“我带了车厘子,又大又红,阿榆你要不要吃一点呀?”

    乌金也笑,“我觉得这吻痕也跟车厘子一样,又大又红。”

    沈白榆:“……”

    你想死吗乌老五。

    “跟我来。”

    沈白榆冷着脸跨过迟重棠,迟重棠垮着脸,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没人的小黑屋里。

    没人的小黑屋。

    好涩哦。

    迟重棠又飘了,心里美滋滋地冒着粉色泡泡,语气羞赧又雀跃,“阿榆,你是要把我关小黑屋嘛?我要不要挣扎一下下呀?”

    沈白榆话到嘴边,顿时噎了一下。

    现在连小黑屋都知道。

    迟重棠背着他偷看了什么?

    怎么一天天的,想的净是这种黄色废料?

    “把你终端给我。”

    “好哒。”

    迟重棠乖乖交了上去,没设密码,沈白榆打开一看,一屏幕的小说。

    《霸道总裁爱上我》,《夫人别跑:残疾上将狠狠爱》,《帝国上将的落跑甜心》,《娶了帝国少将之后,他一胎十宝》……

    前面沈白榆都忍了,最后这个一胎十宝是什么意思?暗示他?

    沈白榆咬着牙,忍了又忍,“你哪来的这些小说?谁教你的?”

    “一个网友。”迟重棠乖乖地说,“之前你生我的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突然想起来,两个军医部的小护士互相八卦,说可以上网发帖子问万能的网友。”

    “她们说有个朋友的男朋友不举,都是通过网友找的医生治好的,连不举都能治,肯定也能哄阿榆。”

    “然后你就发帖问这个?”

    “对呀,我问男朋友嫌弃我太大了,不给我碰怎么办。”迟重棠说到这里,就委屈极了,“但是他们都说我在炫耀,说我说大话,还叫我拍照片给他们看,到底大不大。”

    “他们好坏啊,他们调戏我。”

    沈白榆太阳穴突突地跳,耐着性子咬牙切齿,“你真拍了?”

    “当然没有,我又不傻。”迟重棠得意地挺起胸膛,“我是阿榆的,要为阿榆守身如玉,只能给阿榆一个人看,别人都不可以看的。”

    守身如玉。

    沈白榆现在一听到这个词,就想打迟重棠。

    每次他这么一说准没有好事。

    “后面呢?哪来的网友?”

    “就是帖子里认识的,他教我怎么哄你开心。”迟重棠弯着眼睛笑,“他教的还挺有用的,我用之后,阿榆真的没有生气了,还让我多看小说,学学别人怎么追妻。”

    “我说我不用学,我有老婆了,但是我一看那些小说,才知道自己才疏学浅,收益非凡。”

    沈白榆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教的什么?”

    “叫我多做几次,把男朋友做软就好了。”

    沈白榆:“……”

    他是不生气吗?

    妈的,他是没有力气生气了。

    “那你学了什么?”

    “我才看了一点点,学的不多。”迟重棠不好意思地笑,“不过,我现在知道做完之后要给阿榆按摩,不能让阿榆太过劳累,要一夜七次,这样才是合格的猛1,还学了怎么用绳子。”

    沈白榆:“……”

    妈的。

    这就是迟重棠昨晚用藤蔓绑他的原因吗。

    ——他要弄死那个网友。

    098.我新学了几个动作,今晚可以跟阿榆试嘛?

    “阿嚏——”

    乌金打了个打喷嚏,摸了摸鼻子,“我几百年没生病了,是不是有人骂我……”

    怎么背后也突然凉凉的。

    “谁让你嘴碎,被骂了也活该。”松濯哼了哼,还要促狭他,就看见迟重棠和沈白榆一起出来,视线扫到老大脖子,耳根后面那几枚吻痕没了。

    嫂子的脖子也白白净净的。

    哦~~

    欲盖弥彰是吧。

    松濯眼神揶揄地投向迟重棠,一脸放心我懂我都懂。

    迟重棠:“??”

    他就是被阿榆抓着把偷偷留下的痕迹弄没了而已,松濯懂什么了?

    想到这个,迟重棠就心碎碎。

    那个网友说了,要留点痕迹彰显主权的,让懂事的情敌自动退散,给不懂事的情敌下马威。

    迟重棠觉得很有道理,阿榆之前在宴会上被那么多人围着,肯定就是因为他没留痕迹,也没多去守着阿榆。

    但是阿榆不给他留。

    迟重棠委屈.jpg

    有乌金前车之鉴,松濯才不会那么没眼色地在老大气头上乱说,而是转移话题道,“嫂子不是有了个新终端?我们都加一下联系方式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