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新婚,要不然,我给你们准备点情.趣用品?”

    108+109.借老婆本用一下怎么了+迟重棠离婚,孩子归谁?

    玉衡,一个半吊子散修。

    摆烂了上万年,死活不愿意飞升,无奈天资太高,喝凉水,睡大觉,修为也能涨。

    涨到最后临门一脚,要遭飞升雷劫了,但九十九道飞升雷,这要是全劈完,玉衡不嘎掉也烤焦了。

    玉衡怕疼,乖乖挨劈肯定不干,但是躲来躲去又觉得麻烦,于是小脑瓜灵机一动,哎,白棠兰的伴生丹珠不是可以隐匿气息吗?

    反正迟重棠现在又没老婆,借老婆本用一下怎么了?

    大不了给他找个漂亮老婆呗。

    玉衡一合计,可行,就立马偷了迟重棠的丹珠,撕裂空间跑路,怕天道跟着追过来,还给迟重棠粘了一道换身符。

    ——反正白棠兰是天道宠儿,仙界明珠,怎么劈也死不了,受点皮肉之苦,知道一下社会险恶怎么了?

    玉衡跑得毫无新心理负担,跑到一半,路上遇见个小孩,惨兮兮的,母亲没了,差一口气就死得透透了。

    玉衡不能插手其他世界人类的命运,修真者最忌讳沾因果,但路见不平,绕道而行也不是他的风格啊。

    而且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玉衡掐指一算,哦不,是掐起这小孩下巴一看,眉清目秀的,长挺好看。

    行,就你当迟重棠老婆吧。

    于是,迟重棠天天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谁也不给碰的伴生丹珠,就被玉衡给小孩吃了。

    玉衡不仅没有一点慷他人之慨的羞耻,还美滋滋地想,救了人命,消灭了物证,又还了人(花)情,他可真是个天才小宝贝。

    沈白榆听完:“……”

    所以他只是运气好,给玉衡拿来销赃,才捡回一条命?

    “伴生丹珠,到底是什么?”

    “哦,是每一朵白棠兰出生时,就存在于花苞里的珠子,被白棠兰从小温养直到成年,是白棠兰身上最稀有最重要的东西,轻易不会送出去。”

    玉衡边吃烤兔肉边说,“一般都是送给道侣做定情信物的,你可以理解为白棠兰出生时自带的老婆本?”

    珠子是给迟重棠道侣的?

    沈白榆忽然想起老师开的玩笑,老师要认迟重棠当干儿子,说把他当童养媳送给迟重棠,他15岁就吃了迟重棠的珠子,那不是——

    真成了迟重棠的童养媳了?

    沈白榆耳根发热,又听见玉衡说,“这珠子从没离开过迟重棠,估计当年我偷了之后,迟重棠已经急疯了。”

    难怪。

    难怪当初在古地球上,第一次碰见迟重棠时,他就一直缠着自己,说觉得他似曾相识,沈白榆还以为是迟重棠在说土味情话,没想到是真的觉得他眼熟。

    所以迟重棠晚上缠着他一起睡,总是跟他蹭蹭抱抱,还喜欢嗅他身上的气味说他香,只是丹珠的气息吸引他,让迟重棠下意识地贴近丹珠,不是故意占他便宜?

    沈白榆想到这里,有点愧疚当时自己对迟重棠太凶,抿了抿唇问,“白棠兰没有这珠子,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啊,”玉衡贱兮兮笑道,“就是会多一个老婆。”

    这玉衡怎么……性格跟长相完全就是两个极端,表面公子世无双,实际就是个二哈逗比。

    沈白榆耳根发热,掩饰性地偏过视线,低头抿了一口茶,“……那我要是把这丹珠还给迟重棠,会怎么样?”

    “还给他?为什么要还给他?”玉衡挑了挑眉,“人都给他睡了,吃他一颗珠子怎么了?”

    沈白榆:“……”

    修真界的修士,都跟玉衡一样口无遮拦放荡不羁爱自由吗?

    “我曾经算过,你本来15岁就死了,纯粹是靠这珠子活到现在,要是没这珠子,你就噶了。”玉衡说,“而且吃了这丹珠,就有白棠兰一部分的天赋,最简单的百毒不侵,还有活死人,肉白骨,延年益寿等等。”

    “给你吃了珠子之后,我也算过你的命运,在你21岁,25岁,27岁,30岁,32岁,35岁,37岁,都已经有过一道致命坎,虽然现在看起来都平安渡过去了,但只是暂时的。”

    “你要遇上迟重棠,跟迟重棠结成道侣,你才能一直活下去,不然迟早有一天,你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死在路边的一个小水坑里。”

    沈白榆闻言,眉头一拧,“你不是说丹珠威力很大,可以活死人生白骨,为什么我吃了之后,还会有这么多劫?”

    “因为你的命数是偷来的。”玉衡难得的严肃道,“你不是修真界的人,修真界的东西被你吃了,你的命数改变了,你所遇到的人的命数也会一并改变。”

    “很多本应该死掉的人,因为你的存在而活了下来,你也要承担这个后果,为他们度过这个劫难。”

    沈白榆眉头更紧,“迟重棠在帝星也救了很多人,他也要承担他们的命数吗?”

    “自然。”玉衡道,“万物有因有果,就你们星际语说的,蝴蝶效应,一只蝴蝶多扇了一次翅膀,就可能会引起一场海啸。”

    说着,玉衡又摆摆手笑呵呵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迟重棠一向狂得很,这点小小因果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迟重棠……”沈白榆迟疑地问,“以前很狂?”

    “昂,整个修真界脾气最暴躁最狂妄自大的就是这朵白棠兰,比他爹当年还爆。”玉衡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白棠兰嘛,上古仙品谁不想要啊?迟重棠就因此被修真界追杀了上百年,死里逃生数千回。”

    “上百年?”沈白榆面色沉了沉,难怪迟重棠他这么抗拒人类,要是他因为自己的特殊体质,就无端被追杀百年,他也怨怼愤恨。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过了两万年,迟重棠还记着这事儿呢。”玉衡边说边乐不可支,“但是那批老匹夫不是嘎了就是飞升了,迟重棠就把人家徒子徒孙,从掌门到新弟子都给揍了一顿,个个顶着大猪头。”

    “有些当年参与过的老了没死,不但被迟重棠揍了,还被咔嚓掉了头发,后面一根头发都没长出来,只能戴假发,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哈哈哈哈哈哈!”

    沈白榆也弯了弯唇角,而后想到玉衡也是仙门的,“你们门派也参与了当年的追杀?被上门打了?”

    “没有,”玉衡擦擦眼泪,“我们仙门没参与,但是迟重棠记仇,觉得我们见死不救,也一并上来打了,那打得叫一个天翻地覆。”

    玉衡说着手舞足蹈起来,绘声绘色地说了当时的情况,“主要是迟重棠那俩魔兽也来了,还带来了其他的魔兽,就很难缠。”

    “你们星际人类有量子兽,应该也知道,白棠兰天生吸引兽类,我们三清门本来养在上林峰的灵兽也叛变了,合起伙来造反,三清堂差被拆了。”

    “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也不过如此了。”

    “孙悟空?”沈白榆一愣,“这不是古地球流传的经典名著吗?难道是真的?”

    “我不知道啊。”玉衡理直气壮道,“我就是在这里呆得无聊,又跑到这个以前的年代瞧了瞧,看了几本书,觉得他写得还挺好看的,就记得了。”

    沈白榆连忙问,“那你这里还有《西游记》里的摹本吗?”

    “古地球危机之时,人类撤离匆忙,有很多经典书册都遗失在了逃亡里,古中华的四大名著唐诗宋词元曲小说,还有其他国家的很多经典都找不到完整的印件了。”

    “有是有,不过不知道被我扔在哪里了。”玉衡不在意地说,“我待会找一下,要是有的话,就给你。”

    “谢谢。”

    “哎——”玉衡摆摆手,“这有什么,我当迟重棠是弟弟,你就是我的弟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是叫我一声哥,那我可就开心了。”

    玉衡一张脸清风霁月的,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沈白榆总觉得他笑得有点贼。

    沈白榆张了张嘴,有点别扭地叫,“……哥。”

    “哎哎哎,哥哥在哥哥在,”玉衡呲个大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以后来了修真界,就报哥的名字,哥以后罩着你,报你哥夫也行,天枢的名号也挺好用的。”

    沈白榆嗯了声,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不知道哪里怪,正想着,就听到一声怒气冲冲的爆喝。

    “玉衡——”

    熟悉的清亮嗓音,是迟重棠醒了。

    沈白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迟重棠一双青瞳金光沉沉,身影如风,直接略过他直奔玉衡而去。

    “你个盗窃犯——”

    边说,边掐出一个金色法阵,数十个金环瞬间从四面八方堵住玉衡,锁住玉衡的去路。

    “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嘛。”玉衡笑眯眯地说,“把你的锁仙环收回去嘛,不小心炸了就不好了。”

    “好好说?”迟重棠阴着一张脸,冷笑一声,“你偷老子丹珠的时候,怎么没和我好好说?你害我被天道劈的时候,怎么没和我好好说?你把老子丹珠给一个人类小孩吃的时候,怎么没和我好好说?”

    “玉衡,别以为天枢护着你我就不敢揍死你。”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先别生气,等天枢来了你再生气,哦不是,”玉衡连忙改口打哈哈,“虽然我是有一点点的错,但是我不是还给你找了个道侣吗?丹珠也没白被偷啊哈哈哈。”

    迟重棠一想到这里,差点气笑了,“我的道侣,用得找你来找?你偷了我的东西,我还得感谢你?”

    “话也不这么说,”玉衡摆摆手,笑得贱兮兮的,“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我的话,我也不介意你跟着弟媳,叫我一声哥。”

    “区区两万岁,大言不惭。”迟重棠沉着脸,“玉衡,把我的丹珠还给我,我就既往不咎。”

    “这……”玉衡看向沈白榆,语气犹豫心里笑着看戏,“那你老婆不要了?”

    迟重棠一字一顿,“你说呢?”

    听到这里,沈白榆已经明白了,脸色冷成冰霜,“玉衡仙人,劳烦你,把丹珠从我身体弄出来。”

    “这不好吧……”玉衡貌似纠结,假言劝道,“怎么说,婚都结了,也曾经爱过,虽然跟你的理想型差了一点,但是将心比心,人家现在喜欢你啊,互相理解嘛,给我个面子,能在一起都不容易,你想开一点?”

    “想开一点?”迟重棠皮笑肉不笑,“红毛鸡,你告诉他,我当年为什么几万年找不到道侣。”

    “都说了,不要叫我红毛鸡!”朱灵气得炸毛,愤愤哼道,“还不是你心高气傲,挑三拣四,眼高手低。”

    “人家掌门的小侄女温柔小意,你嫌她长得不够漂亮,天璇长老的亲传弟子美貌无双,你嫌人家跋扈,不够善良,摇光长老温柔姝丽,你嫌他是个男的,腰不够软。”

    “三清门一百年招一次弟子,上上下下几十万人,全给你挑了个遍,活该你没道侣!”

    “那是他们自己不行,有瑕疵还不让挑了?”迟重棠冷哼一声,“我白棠兰一族,花中之王,仙品中的仙品,道侣当然要最好的,全三清门都没我爹一半温柔体贴,结个屁道侣。”

    “臭摆破烂的,还是棵爹宝草。”朱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不信你爹一点缺点都没有。”

    “我爹有没有关你屁事,小心我全拔了你的毛扔到灵兽圈里。”迟重棠金瞳沉沉,觑向玉衡,“我的标准,美丽善良温柔体贴,这个人类小孩占了哪一点?”

    玉衡目光游移,“……美丽?”

    迟重棠冷声,“你敢看着我的脸,对着他说一次?”

    有一说一,沈白榆剑眉星目,玉面薄唇,在人类之中确实很出挑,但是跟迟重棠那张春色姝娇的脸挨一块——

    玉衡可以天花乱坠地夸,但也不能当着气头上的迟重棠,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善良?”

    “那你觉得我善良吗?”迟重棠阴阳怪气,“我当年报仇只是把全修真界揍了一顿,就得了一个暴戾恣睢的名声,你猜他手下多少亡魂?”

    沈白榆是个将军,手底下虫族亡灵无数,有的是虫族进攻斩杀的,有的是他偷袭到虫族母巢里剿灭的,包括还未孵化的虫卵,成千上万的虫族幼体。

    对人类来说,虫族可恶,罪不容诛,但对天道来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没有立下罪孽之前,沈白榆残杀幼卵未必不算杀戮无辜。

    玉衡扯出一个假笑,仔细想了想,虽然有丹珠的加持,但失忆的迟重棠应该也喜欢温柔这款的,沈白榆应该也温柔吧?

    玉衡睨着面色冷硬的沈白榆,迟疑地说,“……他应该对你还挺……温柔的?”

    “是吗?”迟重棠面无表情,“你猜猜你挑的这个人类小孩,在我失忆的哪段时间里,是怎么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