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心疼男人,我又不是男人,我是阿榆未婚夫,他是我童养媳,怎么不能纵着我了?”迟重棠抱着沈白榆的手臂,黏在他身上哼哼唧唧,“阿榆,他说我坏话,你替我教训他嘛~”

    至于花王的尊严?

    笑死,能有绿茶管用?

    小说里写了,男人都爱吃这套,哼哼。

    “乌金,”沈白榆睨了一眼乌金,“你让着他点。”省得他老是作妖。

    “老大,我可是你的亲朋挚爱,手足兄弟,是你的娘家人啊,”乌金不服气道,“我可是给老大你说话!”

    “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沈白榆一点也不感动,甚至还有点想揍乌金,“但你先别出发了。”

    什么娘家人。

    会不会说话。

    “老大……”

    “再说屁话就滚。”

    迟重棠轻轻哼了哼,一脸小人得志,被骂了吧?阿榆就宠着我,怎么样?生气吧?

    乌金生气,但就是不走,狠狠地瞪迟重棠,冲他挥了挥拳,有我在,看你怎么偷偷摸摸占老大便宜。

    迟重棠见状,一脸柔弱不能自理地赖在沈白榆身上,声音里三分委屈含着七分软甜,俗称夹子,“他瞪我,他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我总缠着阿榆?”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喜欢阿榆了,才会想跟阿榆黏在一起的,他要是真因为这样讨厌我的话,阿榆你不要生他的气,全都是我不好。”

    沈白榆:“……”

    迟重棠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白甜,说话可以不用这么茶。

    迟重棠见沈白榆不说话,还眼巴巴地看着他,委屈撒娇,“阿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被我的拳拳爱意感动了,对我死心塌地,要非我不嫁了?”

    沈白榆:“……”

    还是个升级版,又茶又自恋。

    但他只想给迟重棠一拳。

    “阿榆~”

    “你也闭嘴。”

    迟重棠要出去种树,沈白榆带着人从军部底层,乘坐能源梯上去,然后调用一辆军用星轨车,身份识别,开启一扇小门出去。

    除了沈白榆三人之外,这里还有其他的星轨车、微型军舰和一些机器人出入,或从四面八方而来,或向宇宙之外而去,井然有序。

    军部之外,是一片白茫荒凉。

    正如乌金虽说,这里气候恶劣,土质干硬,全星球都找不出一点绿色出来,就算是身体素质过硬的军人,出了星轨车,也需要穿戴额外的防寒衣服。

    迟重棠也畏冷,不过他有灵气护体,压根不觉得冷,但依然借着冷的由头,跟沈白榆的手紧紧牵在一块。

    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喜欢看乌金一脸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心里爽。

    “阿榆你想吃什么?”迟重棠从怀里逃出几个大红的车厘子,喂到沈白榆的嘴边,“车厘子要不要?”

    “你看着来吧。”沈白榆两三口嚼完了车厘子,迟重棠的手还在他嘴边等着,睨了他一眼,沈白榆把核吐到了他的手心,然后又是一颗新鲜饱满的车厘子递过来。

    这是拿他当剥核工具?

    见沈白榆把几颗都吃完了,迟重棠又掏出一大把放到他手心,乌金想要,他还捂住了不给,“又不是给你吃的,给我童养媳吃的。”

    沈白榆闻言,心里松了口气,他真是怕了迟重棠,怕他一个顺口把“给我儿子吃的”说出来,这被压就算了,要是怀孕也被乌金知道了——

    丢脸是一回事,照乌金这么紧张他,要知道了,还不得把他给紧张死,肯定喝水都想给他喂到嘴边。

    他又不是生大病快死了,没必要这么娇气。

    迟重棠开始种了。

    他先是把袖子里的果子都掏了出来,车厘子桃子草莓青枣酸杏芒果西瓜哈密瓜苹果香蕉梨葡萄和砂糖橘,甚至还有番茄青瓜和小辣椒,简直是应有尽有的了。

    满满放了一堆,要不是迟重棠护着,落地的那一刻,这些果子就已经冻成了冰雕。

    乌金嗤笑了一声,“你这是种果树还是浪费粮食?”边说,边眼疾手快地抢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过来,张口一咬,汁水鲜甜。

    真好吃。

    可惜这玉门关不适合,种不了。

    其实不怪乌金反应这么大,迟重棠会点果成树的技能,目前只有沈白榆知道,在古地球时,光是那些变异植物上供的都够吃了,压根不用迟重棠另外催生。

    迟重棠哼了哼,得意洋洋地说,“跟你打一个赌,要是我能种出来,你就不能再插手我和阿榆的事,阿榆生气,你还要帮我哄他。”

    “行。”乌金答应得很爽快,要是迟重棠说今天就能种出来,他还有点疑心,但没说期限,他就觉得稳了,“我也不占你便宜,十年之内,你要是能种出来一棵,这赌也有效。”

    迟重棠再怎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也不能操控生命,催化自然吧?

    而沈白榆:“……”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乌金这个憨批,玉衡小空间的事,他怕烧坏他的cup。

    迟重棠胜券在握,一双天青色的眼睛都透出亮来,双手掐诀,一个青色法阵忽起,那堆果子番茄瞬间飞射出去。

    远远坠下,在雪地上井然有序地砸出一个小坑,小坑又很快被雪花覆盖,在白茫茫中消失不见。

    青色法阵从迟重棠的手上飞出,将所有果子坑都笼罩其中,而后迟重棠扔出了上百颗上品灵石,布列成一个规律灵异的图案,正对应青色法阵的节点。

    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所有灵石。

    忽然,一颗小巧的嫩绿色的小芽从雪堆里冒了出来,接着,是两颗,三颗,四颗,无数颗,就像雨后春笋一样,争先恐后地蹿出头来。

    稚嫩的小幼苗,很快抽枝拔叶,一眨眼就变成了一棵棵半大的小树苗,再一眨眼,就长得很有章法了。

    花,洁白的幼粉的浅绿的花,一朵朵的一簇簇的一枝枝的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地姹紫嫣红。

    大雪不停地砸,北风呼啸作响,花瓣从枝头叶间被裹下来,卷下来,跌落下来,落英缤纷,就像一场瑰丽梦幻的花雨。

    “这……”乌金已经惊呆了,看呆了,瞠目结舌,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有更精彩的呢。”迟重棠得意地哼哼,“你可要记得你的赌约,你以后就是我的带刀侍卫,你的职责就是拥护,拥护我,懂吧?”

    “以后你得帮我哄阿榆,他要是踹我,打我,赶我出门,你得帮我说好话,知道吧?”

    “要是我和阿榆有了孩子,你还得帮我俩带孩子,哄孩子,然后我和阿榆过二人世界,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我是打赌输了,不是卖身给你了,”乌金骂骂咧咧,“给你哄老大,不劝分就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想我给你带孩子,让你二人世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得美。”

    “你放屁。”迟重棠反唇相讥,“什么你才癞蛤蟆,我怎么着也是公主,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公主吗?”

    “公主没见到,臭不要脸的见到了。”乌金嗤笑一声,“还想让老大给你生孩子,真是屎壳郎打哈欠,人不大,口气不小,做你的春秋大门梦吧!”

    “我生孩子,我家老大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孩子,更不可能给你生!呸!”

    “……”沈白榆太阳穴突突地跳,话不多说,一人一脚踹过去。

    “闭嘴。”

    乌金被踹得熟练了,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熟练地躲开了。

    迟重棠也被踹得熟练了,脑子反应过来了,身体就已经熟练地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疼得他反射性掉眼泪,天青色的眼睛水汪汪的。

    迟重棠一脸委屈,没敢找沈白榆的不是,横着眉冲乌金道,“没看见王子和公主有冲突吗?记得你的赌约。”

    “哎?什么赌约?我不记得了。”乌金耍无赖,一脸得意,“我不是带刀侍卫吗?刀你,卫老大。”

    “行,”迟重棠龇牙,“你等会不要吃我的车厘子桃子草莓青枣酸杏芒果西瓜哈密瓜苹果香蕉梨葡萄砂糖橘番茄青瓜和小辣椒,你吃一个我打一次。”

    “你那刚开花,我才不羡慕。”乌金刚嘲笑了一下,余光一瞄,就看到了硕果累累,“卧槽!卧了个大槽!妈的,迟重棠你是妖怪吧!”

    只见那片刚刚长成的果林里,鲜红的车厘子一枝枝的,粉嫩的桃子压得枝头沉甸甸,绛紫的葡萄一大串一大串,多汁的西瓜滚圆可爱,一雪地都是。

    还有红果子坠得瀑布似的大番茄树,金黄的大芒果,里头还间杂一些青色的,青芒果切片,用辣椒盐糖一拌,酸辣可口又开胃。

    “你才妖怪,我可比妖怪高大上多了。”他可是白棠兰,花中之王,仙品中的仙品,那些精怪魍魉,哪能跟他比?

    想着,迟重棠贴在沈白榆耳边,小声嘚瑟地邀功,“我怕你会害喜想吃酸的,酸杏吃腻了,特地给你留了青芒果,我体贴吧?”

    “……体贴。”沈白榆看着这一大片果林,心里发暖,额角发跳。

    他还以为只是简单的种几棵,就跟帝星的家里一样,没想到,迟重棠会搞这么大的动静,用肉眼来看,几乎是绵延不绝。

    这下瞒不住了,帝星那群高层要知道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军部大门打开,一支侦查队火速飞了出来,随之其后的,还有一支奔向攻击部队。

    攻击部队带队的,刚好就是松濯。

    一瞧见自家老大和迟重棠,松濯就差不多明白了,从小战舰里跳出来,嬉皮笑脸地跟他们打招呼,“老大!嫂子!肥老金!”

    “去你的!”乌金骂骂咧咧,“说了几次,不许叫我肥老金!老子现在不肥!不肥!”

    “别这么生气,婴儿肥也是肥嘛。”松濯笑嘻嘻道,“老大,那边的果林是嫂子弄出来的?”

    “是,跟元帅打过报告了,但没想到会牵扯到军部警报。”沈白榆睨了迟重棠一眼,这么大声势,真怀疑这家伙就是想来植树造林的。

    “智脑监控到那边一片绿,军部还以为是虫族进攻的新手段,火急火燎地叫我们出来看看,我这刚入职,就被抓了壮丁。”松濯笑着叹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不然还有的事干呢。”

    说着,松濯把前面的侦查队叫了回来,“对了,反正你们也要回来,多摘点水果,咱嫂子种的百年好合林,没事,使劲薅,沾沾嫂子喜气,说不定就脱单了呢。”

    迟重棠刚还有点生气,这是他给阿榆和小幼苗种的,阿榆都没得吃,凭什么给他们吃?后一秒——

    百年好合林?

    沾他和阿榆的喜气?

    这是夸他俩幸福美满恩恩爱爱是吧?

    迟重棠高兴了,出手也大方了,“随你们摘,就当是提前发喜糖了——嘶,阿榆你踩我干嘛呀?”

    脚上突然一疼,迟重棠扁着嘴巴委委屈屈,小声哔哔,“我也没说错啊,小幼苗也有了,丹珠也取不出来,我俩都绑一起解不开了,迟早都得成亲的,喜糖现在发以后发不还是一样。”

    说着,迟重棠脑瓜子一转,自觉洞悉了,明白了,“你是觉得,我给你种的水果,但没有第一个给你吃,你不高兴?你吃醋了?”

    吃个屁醋。

    “闭嘴。”沈白榆才没有这么小气,这种小事都要计较,他踹的是迟重棠口无遮拦。

    ——真怕他一个嘚瑟,真把小幼苗的事情哔哔出来了。

    迟重棠还以为说中了,心里头美滋滋的,面上对他那么凶,心里不还是在意他?果然,他就说他魅力四射,没有凡人可以抵挡哼哼。

    阿尔斯元帅的通讯打了过来,很简短,“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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