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里还怀着丹珠,我要是不看着你,你碰着,磕着,伤着,累着了怎么办?”迟重棠皱着眉头,说得轻描淡写,“反正那些人也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多活个几十年有不一样?”

    迟重棠都活了快十万年了,几十年的时间对他来说,还不够打一个盹。

    “迟重棠。”沈白榆拧着眉,冷声道,“他们是帝国的军人,是为了帝国才受伤流血的,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话,我就对你不客气。”

    “我知道了。”迟重棠不情不愿地道,“可是你怀孕了,我不想跟你分开,当年我阿爹怀我的时候,父亲都是一直跟着他,寸步不离的。”

    “白棠兰幼苗这么脆弱,你又是凡人,也这么脆弱,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他脆弱?

    沈白榆冷哼一声,一脚狠狠踹过去,疼得迟重棠龇牙咧嘴,眼泪啪嗒直掉,“好疼呀呜呜呜……”

    “我现在还弱吗?”沈白榆冷冷睨他,“少废话,去不去?你敢不去一个试试?”

    “……去qaq”

    迟重棠心里哭唧唧,去就去,这么凶干什么,他又没说不去。

    “你再这么打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亲你。”迟重棠话音未落,吧唧一口撞在沈白榆嘴唇上,牙齿磕到了,嘴唇微微肿了一个红印。

    还在军部走廊里,人来人往的,还有几个认识的看见了,目光稳重又揶揄。

    沈白榆顿时就脸上一红,低声斥他,“迟重棠,你唔……”

    又被亲了一口。

    “还敢不敢打我骂我了?”迟重棠得意洋洋,“你以后再敢这样,打我一次我就亲你一次,骂我一句我也亲你一次,把你嘴巴亲肿,让你不敢见人,哼哼。”

    “……”沈白榆红着脸想苡橋,算你狠。

    —

    迟重棠放荡不羁爱自由了这么多年,有了道侣之后,就被迫过上了按时打卡的日子,早上八点,治病救人,下午一点,治病救人,晚上九点,还在治病救人。

    生产队的lv都不敢这么用的。

    迟重棠累瘫了,不想干了,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就装死,“罢工,起不来了,谁说什么都不管用。”

    沈白榆冷冷睨着他,吐出五个字,“双修干不干?”

    “干!”

    迟重棠垂死床中惊坐起,盯着沈白榆,喉结不住滚动,“在床上还是你站着?穿军装吗?其实不穿也好看,要是你能穿裙子的话,我就更喜欢了。”

    边说,边黏过去,嘴巴亲着蹭着沈白榆的脸,手上不老实地扒沈白榆衣服,“我保证这次轻一点,不让你疼。”

    沈白榆:“……”

    你个老色花。

    “先等等。”沈白榆用手肘抵着他的胸膛,漆黑的眼瞳色.欲与清明半掺,“明天还罢工吗?”

    “明天晚上你穿裙子吗?”在双修这种事上,迟重棠无师自通,脑瓜子一向很聪明,“你穿裙子,我就不罢。”

    “我不修了。”沈白榆说着就要从迟重棠怀里出来,但迟重棠力气很大,到嘴的肉从来不会让他飞了。

    锢着沈白榆的腰,扣住他的后颈,迟重棠就吻了下去,轻而易举地撬开齿关,舔吸住他的舌头,吻得又凶又深。

    “啪嗒”一声,是金属腰扣被打开的声音。

    沈白榆被吻得头晕脸热,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去拉自己的军装裤,却被迟重棠攥住两只手腕高高扣在头顶。

    迟重棠的唇舌在他耳根流连,低低地,带着蛊惑地问他,“阿榆,穿裙子给我看好不好?”

    “不行……”沈白榆羞恼,抬起腿要踹迟重棠,才发现连军靴都被他剥下来了,白晃晃的脚尖踩在他的胸膛,反被他攥住脚踝,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鲜红的带着血点的牙印。

    沈白榆身怀丹珠,皮肉连着骨头,都散发着诱人的香。

    ——白棠兰抵抗不住丹珠的诱惑,就像那些灵兽抵抗不住白棠兰的香气。

    潮湿灼热的吻,从脚踝咬到小腿肚上,再一点点,一寸寸地蔓延到敏感的腿弯,膝盖骨,大腿,大腿根。

    隔着军装裤,都感觉到浓重的欲。

    沈白榆脸烫耳热,全身都微微地发着颤,他用手臂遮住眼睛,嗓音低到听不清,“……我穿裙子,你好好上班。”

    “现在穿。”迟重棠得寸进尺,又低声软气地哄,“我保证每天准点上班,兢兢业业地给阿榆治病救人……”

    “……好。”

    —

    不是帝国的礼裙,而是大红的凤冠霞帔。

    柔软的红绸,繁复的刺绣,昂贵的金线,镶满的珍珠,瑰丽的百鸟从袖口到群摆,栩栩如生的凤凰矜贵动人。

    迟重棠施了个小法术,沈白榆的头发就长起来,如墨色瀑布,顺滑直流,被玉簪挽起,被金钗揽住,被珠翠点缀。

    沈白榆都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只觉得全身都不自在起来,这大红的喜袍之下,却是空荡荡的,轻轻一掀,满园的春色就全露了出来。

    沈白榆脸上又烫又红,但迟重棠还要给他坠上那双玉色的耳环,低声地哄着他,“乖,不疼的,很快就好了。”

    太奇怪了。

    为什么还要戴耳环?

    沈白榆想拒绝,但迟重棠的嘴唇啄吻着他的眼睫,把他亲得头晕眼热,迷迷糊糊就被戴上了。

    耳垂被人捏住,似乎被咬了,微微的湿润,不疼,但多了一份陌生的重量。

    “真好看。”迟重棠痴迷地看着沈白榆,那双天青色的眼瞳已经缀满金芒,沉沉曜曜,像一颗太阳,让沈白榆莫名有点不敢直视。

    “但还差最后一点。”

    差什么?

    沈白榆不太明白,他问,“还差什么?”

    迟重棠指腹摩挲他的嘴唇,这里被吻过,已经满是红艳了,透着水光,湿润诱人,但还是不够。

    “差一点胭脂。”

    迟重棠低下头,咬上沈白榆的嘴唇。

    唇上一痛,沈白榆吃到了铁锈味,柔软的舌尖顶着他唇上的小口子,鲜红的血液渗出来,又被迟重棠用指腹抹到嘴唇上。

    大红的喜袍,和朱色的唇。

    这下完美了。

    “迟重棠……”沈白榆眼尾一片艳色,冷的声线此时听起来,十分欲色撩人,“你给我穿的是什么?”

    “喜袍。”迟重棠抬起沈白榆的手,在手心落下一吻,抬起眼,自下而上,臣服一般看向他 ,“成亲用的喜袍。”

    沈白榆仿佛手心被烫了一下,收回了,却被迟重棠攥紧,抽不出来。

    “你藏着喜袍做什么?”沈白榆别扭地问,“还是女式,原来是给其他人的?”

    “你吃醋了?”迟重棠声音里带着笑,凑上去吻他的唇角,低低地问,“阿榆,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又怎么样?”沈白榆偏过脸不让他亲,余光却睨他,眼波流转,活色生香,“真是你给别人成亲用的?”

    “自然不是。”迟重棠喉结滚动,瞳色暗暗,“就是早年下人间,看到了,觉得漂亮就买了,现在是第一次被人穿……”

    边说,迟重棠身体前倾,将人压在床上,满头珠翠叮当,墨色长发微乱,又被迟重棠挽了回去,别在耳后,又捏着他的耳根缓缓向下,落在沈白榆的颈项上。

    脆弱的,温热的,跳动的颈项。

    迟重棠喉咙发紧,手从喜袍领口探了进去,另一手不自觉得越发重地揉捏他的腰,把沈白榆捏得吃痛哼了一声。

    “迟重棠……”

    “乖,叫相公……”

    —

    一夜颠鸾倒凤。

    第二天迟重棠去上班的脚步都是飘的,雪色的长发也挽了起来,用的正是昨夜沈白榆头上戴的那只玉簪。

    和迟重棠相反,沈白榆早上出门时,脸色冷得不行,乌金瞧见了,立马转身就走。

    “乌金。”

    声音也阴森森的。

    乌金打了一个寒战,转过身去,打哈哈地扯开一个笑,“老大,早啊,那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去办,我就先走了啊哈哈哈……”

    “什么事那么急?”沈白榆一身军装笔挺,军靴哒哒地走过来,大手捏住乌金的后颈肉,“不紧要的话,陪我去元帅办公室。”

    “……好嘞。”乌金欲哭无泪,瞧见自家老大军装领子下的红印子,心里很恨给迟重棠记上了一笔。

    ——肯定是那个小白脸害他被老大抓了!可恶的小白脸,他以后见一次骂一次!

    —

    “……那就这样吧。”阿尔斯元帅放下一份文件,“先给迟重棠做一下能力侧室,然后你再挑几个人,和迟重棠一起去。”

    “下次虫潮应该就在三天后,我想就在那个时候执行暗杀任务。”沈白榆道,“除了暗杀之外,还要摧毁虫巢的虫卵,掐灭虫族诞生下一任母皇的机会。”

    “洗不过事从简,不用很多人,我和迟重棠、乌金三个人就够了,到时候,还需要大部队牵制虫族主力,为我和迟重棠争取机会。”

    “三个人,会不会太少了点?”阿尔斯元帅拧眉,“上次你进虫巢,可是带了一支三十人的精英小队,但最后只有你……”

    “松濯和卡尔蛮实力也很不错,卡尔蛮的量子兽还能做侦查,不如让他们一起去?”

    “不了。”沈白榆摇头,“人多也意味着危险增大,而且,迟重棠的瞬间移动应该只能支持两个人,如果遇到什么危急关头,我们可以马上从虫巢脱离。”

    “瞬间移动?”阿尔斯元帅没头拧得更近,面色凝重,“沈中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迟重棠他还会瞬间移动?就像穿梭轨道那样?”

    “不。”沈白榆目光坚毅,“比穿梭轨道还要神奇。穿梭轨道只是缩短了两点之间的距离,使行程变块,但迟重棠,他甚至可以在从未去过的地方,建立一个瞬间的连接点,而后,将整个人都传送过去。”

    “可是传送技术连帝国都没有突破。”阿尔斯元帅见沈白榆语气笃定,面上迟疑,但心下也信了三分,“你是不是经历过?”

    “是的,您应该还记得,我们这只小队是从古地球回来的。”

    “是,”阿尔斯元帅点点头,“当初你们遗失古地球,帝国找了你们两个月,都没有找到那艘军舰的任何的信息,谁都没有想到你们会掉在那里。”

    “而且古地球庞大,又磁场紊乱,就算军部登陆古地球,也无异于大海捞针,没想到八公主的探子一直在太阳系蹲点,等你们出现。”

    “但你们回来的速度,确实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阿尔斯元帅道,“我和道格拉斯都以为,如果你们遗失古地球,起码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回到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