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他是小孩子?用颗糖来哄他?

    不仅如此,许知知还主动端起了碗,眼巴巴地看着他。

    季容神色微冷,许知知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还以为季容要生气的时候,却见他冷静地从许知知手里接过碗。

    许知知抿着唇,冲他甜甜地笑了笑。

    季容眼神一暗,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捏紧。

    一旁的季朝看得直瞪眼,他哥从来就没有对他那么好过!

    这该死的小哑巴!

    洗过澡之后,许知知便去守夜。季容吃了一些退烧药,拔针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洗漱,不多时,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知知进来的时候,季容已经睡着了,房间里面还留着一盏微弱的灯光。

    这里只有一张床,好在房间里面开着空调,暖和得很。

    许知知长得娇小,房间里面又有长形的沙发,她索性找了一件毯子披在身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早晨六点,许知知按时醒来。坐在沙发上面,脑袋有一瞬间的放空。

    朝着季容看去,他神色平缓,应该是已经退烧了。

    “嗡嗡嗡。”

    振动的声音传来,许知知吓了一跳,朝着声源处看去。

    应该是放在床上的手机,季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显然是不满于被这声音吵醒。

    许知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手机在季容的枕头底下,还是靠近里面那侧。她紧张地伸手,有些远了。

    她不得不趴着身体,把手臂伸长。这样一来,季容的脸便离她很近。

    还差一点。

    许知知努力地伸了伸手,一道冷沉的嗓音传来,“你在做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身体有些不稳,脑袋砸在了季容的脸上。

    侧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原本紧张的许知知身体绷得更紧了。

    那是……季容的嘴唇。

    许知知赶紧起身,欲哭无泪地看着季容。

    她不是故意的。

    上次喝醉酒不小心扑进了季容的怀里,他就生气了。这一次,不知道季容会怎么想她。

    手机铃声停了几秒,又再次响起来。

    季容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是“爷爷”。

    他拿着手机,掀开被子下床,偏头看了一眼许知知,小姑娘立马懂事地出去了。

    “爷爷。”初醒后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透过手机,显得有些虚弱。

    季老爷子的心一提,赶紧问道,“身体怎么样了?徐管家跟我说你昨晚高烧,现在呢?”

    “已经退烧了。”季容按了按眉心,刚刚退烧完,这会身体还有些虚弱。

    “那就好。”季老爷子松了一口气,“知知守了你一个晚上吧?我就知道这丫头是个福星。”

    季容不置可否。

    “我刚下机场,一会爷爷便回去。”季老爷子叹息了一口气。

    季容有些不忍,却还是道,“好。”

    放下了手机,季容洗漱结束,便听到敲门声,“进来。”

    医生应声而入,后头还跟着一个小小的小哑巴。

    她端着小米粥,还有面包和牛奶。热腾腾的,小米粥还隐隐冒着热气。香糯的味道浅浅的弥散在空气之中。

    医生给季容量了一□□温,已经退烧,并没有什么大碍,他才出去。

    许知知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季容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端着粥,递到季容面前。

    季容接过,粥熬得软软糯糯的,很是好吃。

    不经意间,季容的目光落在了许知知白嫩的脸上。

    刚才的触感仿佛还在,香香软软的。

    看来这段时间把小姑娘养得不错。

    “吃过了?”季容看她大概是昨天没睡好,许知知的脸色有些苍白,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随意地散落在一旁,衬托得脸蛋更小了。

    许知知摇了摇头,打字道:我现在去吃。

    “把这里的解决了。”季容没什么胃口,小米粥喝完,已经饱了大半。

    许知知神色为难,不怎么想吃。

    小姑娘迟迟不肯动手,季容挑了挑眉,低声问她,“要我喂你?”

    不要。

    许知知干巴巴地拿起面包,就着牛奶一起喝。

    吃了两口,许知知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季容,直直的和他的目光对上。

    他怎么盯着自己吃东西?

    许知知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了侧身,便听到季容的声音,“乱动什么?”

    又慢吞吞地转过来,许知知乖巧地坐着,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

    头发被她随意地别在耳后,露出白皙透红的小脸。密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道剪影,乖巧得不像话。

    季容随意地坐在沙发上面,手搭在一旁。

    他这几天的心情很是不好,特别是在昨天,几乎要到了一个压抑的顶点。

    想要宣泄出来,可是现在看见许知知乖乖地坐在他面前啃着面包的时候,原本的那股烦躁好像又压了下来。

    想逗逗这小哑巴。

    “今早你在做什么?”

    季容沉思了会问,便瞧见小姑娘的脸色一垮,紧张兮兮地看着他。面包也不吃了,小手指啪嗒啪嗒地在手机上面打字:想帮你关闹钟。

    许知知的模样太过乖巧,特别是头发柔顺地垂下来时,软绵极了。

    季容神色微暗,“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许知知松了一口气,继续低头吃着面包。只是,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解决完了面包之后,许知知便出去了。

    下楼的时候,许知知看见一个穿得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门口,语气讥讽,“徐管家,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我!”

    她的眉眼带着几分冷冽,像极了季容。

    许知知回想起了季朝说的话,这人是季容的母亲。

    “夫人哪里的话,季少在静养,实在不方便见您。”徐管家客客气气地回答。

    文瑜哼了一声,看向许知知,“季容怎么样了?”

    许知知迟疑了几秒,看向徐管家,徐管家朝着她摇了摇头,这才冷静地回答了文瑜,“夫人昨天那一下,季少发了高烧,今早已经退烧了。”

    “原来没死啊。”文瑜冷笑,似乎是有些遗憾。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知知的错觉,她在文瑜眼中看到了一晃而过的担忧。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季老爷子从外面走进来,季朝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您可别说我了。”文瑜勾唇一笑,“我看您也是讨厌季容的的吧,送了个哑巴照顾他?”

    许知知瞳孔一缩,季朝已经急急忙忙地上前,拽着她进去,“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一小姑娘瞎掺和什么!”

    许知知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口,季朝见此,直接把人给拽上楼了,严肃地警告,“那个女人一向如此,说话比我都毒。哑巴怎么了,我哥喜欢安静,你多适合照顾他啊。”

    许知知呆了呆,这好像是季朝第一次安慰她。

    季朝还在凶狠狠地瞪着她,看见她这幅呆呆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只要我哥在,谁敢赶走你?放心,我也会帮你的。”

    许知知点了点头,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季朝有些不自然了,现在看到文瑜,就想到自己以前对许知知的样子。

    是有点混蛋了,也难怪安韶那么不喜欢他。

    把许知知送回了房间,季朝道,“等会我和我哥都要离开几天。”

    许知知急忙问他:去哪?

    “这我不能说。”季朝挥了挥手。

    回到房间,许知知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听到敲门声,立马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季容,他已经穿戴好了,看样子是要出门。

    可是他才刚退烧……

    许知知有些担忧。

    “我会离开几天,你自己乖乖上课。”季容道。

    本已经走到楼下,却又想到家里还有个小姑娘。放心不下,只好上来嘱咐几句。

    许知知乖乖地点了点头,跑到书桌旁,拿了一些糖,捧在手心上面。

    季容最怕苦,季朝从来不会带糖。也不知道季容要去多少天,许知知只拿了七八颗糖。

    季容看了一眼,道,“没地方装。”

    许知知秀气的眉头轻轻地皱着,她看了几眼季容,指了指他的口袋。

    冬天的外套都比较厚,就算是里面放几颗糖,也看不出来。

    季容挑了挑眉,只是看着她,没有动作。

    许知知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把糖放进他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