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章杰替汪战北回答，“他就是爱逞强，受了伤也不愿意说，总觉得自己没问题。”
告了一“状”，章杰本以为萧衍会像其他医生那样，略微生气地嘱咐汪战北不能再这样了，但没想到萧衍先是转身去取了药和干净的绷带纱布，然后坐在了汪战北的身边，很有耐心地跟汪战北说道：“你这伤不能有大动作，不然好不容易结痂的地方就会重新裂开，那就一直好不了，总这样拖着伤口就会发炎，伤势也会变得更加严重。以前你怎么样我就不管了，你是第一次在我这看，我就把该注意地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说了，你听了，就不能再犯，以后就得注意，知道吗？”
汪战北点头，应了一声。
章杰的下巴掉在地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这么跟汪战北说话，说是把汪战北当成孩子也不恰当，但确实细致又耐心。加上萧衍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再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他听着都不自觉地想跟汪战北一起点头。
看汪战北答应了，萧衍笑了，“成年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答应了就得做到。十五天后你再来一次，我要再做个检查。”
“那个……”章杰想要说不一定，是真的不一定，十五天后他们在哪还说不好呢！
然而汪战北却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先点头了，“好。”
章杰抬起的手又垂下来，他就是多余的那个。
萧衍笑了，“我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工作，你们也不用告诉我，不过还是得说一句，身体是自己的，不管有没有别人在乎，自己都要在乎，不在乎自己的人，也不会真的在乎别人。”
汪战北顿了一会，像是在思考萧衍的话，最后又点点头。
章杰已经麻木了，他肯定今天就这么一会，汪战北点头的次数比他半年来的都多。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啊，我的羊羊毛衫你先换上。”
这羊毛衫是萧衍前几天穿过，然后送去洗衣店洗，今天才拿回来。
拆了洗衣店的塑料袋和衣架，将萧衍将羊毛衫递给汪战北。
汪战北虽然有伤，但自己穿衣服不成问题，不然之前也不会穿套头衫。
这件羊毛衫萧衍自己穿着大了些，本以为给汪战北穿应该还稍微大那么一点点，结果发现居然很合适，就肩膀处窄了点。
之前萧衍只是通过目测觉得汪战北的肩膀很宽，直到衣服真正上身了，才发现对方比自己的肩膀宽很多。这样的身材，还是换个女人来看，光是看背影都能被迷住。
萧衍笑着道：“没想到你的肩膀这么宽，穿着会不会不舒服？”
汪战北已经扣到了最后一颗扣子，“不会，正合适。”
“那就行。你这件衣服都剪烂了，不要了吧？”
汪战北摇摇头，萧衍笑了，“那我帮你处理掉。”
章杰的目光就在汪战北和萧衍之间来回穿梭，他就想不明白了，这又不是什么多深刻的话题，怎么两人的表情都这么耐人寻味？萧医生的笑容比对着他的时候要更温柔，就是汪战北看起来也好像没有平时那么冷。
最主要的是汪战北对萧医生的回应都很及时，而且也没有那种不太想要说话的感觉，这样沉默更像是简简单单的出于习惯。
最后萧衍又叮嘱了汪战北一番要注意的事项，章杰在边上插话，“萧医生怎么不跟我嘱咐了？”
萧衍笑容钱了一点，“上次我就是跟章先生说注意事项，结果就是汪先生的恢复并不理想，所以我觉得可能嘱咐章先生没什么作用，还是直接跟汪先生说比较好。”
章杰撇嘴，“又不是我不照看他，是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话，我说也没用啊！”
萧衍点头，“恩，我就是这个意思。”
章杰：……
萧衍亲自送章杰和汪战北出去，看到门外停着一辆迷彩越野车，萧衍很感兴趣地仔细打量了片刻，“真漂亮。”
一瞬间，汪战北的眼睛里好像亮起了星光，“你喜欢？”
萧衍点头，“很喜欢，但可惜我没有驾照，而且我也不会开车。”他是真的喜欢车，来到这个小世界，虽然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很新鲜，但是真正能让他感兴趣的却不是很多，车就是其中一样。
他不太喜欢那种小轿车，反而对suv和纯越野更感兴趣。他还打算着等诊所上了正轨，稳定下来了，他就要去学车，考驾照，然后买一辆漂亮的越野车。
眼前的这辆车就非常符合他的审美观点，而且他在网上看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比这辆车更加漂亮的。
“这辆车是不是特别定制？这个牌子的我也看过不少，都没有见过这种外观的。”
汪战北点头，“我自己设计的外观，给车厂定制。”
萧衍很是惊喜，“那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让汪先生也为我设计一款？你设计的真的太棒了，我特别喜欢！”
汪战北眼睛又亮了些，嘴角都不易察觉地翘起了一些，“可以，你什么时候要？”
“不着急，我还没有驾照呢，汪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帮我设计一款就行。看你时间。”
汪战北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二人上了车，萧衍站在诊所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章杰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瞄着汪战北，“别以为我没看到啊，刚刚走的时候你一直从后视镜里看那位萧医生！你居然会答应帮别人设计车的外观，哎我记得你伤得是腹部不是脑子吧？怎么这么反常？还是说……那位萧医生让你觉得很特别？所以才这么区别对待？”
汪战北一直看着窗外，章杰却一直喋喋不休地问，直到汪战北有些嫌弃地来了一句“你话太多”，才动动屁股调整姿势闭了嘴。
第二天上班。八点半左右的时候，宋离神秘兮兮地跑到前台找殴冬葵。
“葵姐，你猜猜我刚刚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殴冬葵捂嘴，“我没随地乱吐口香糖！”
后面的老姜头也立刻说道：“我的假牙在我嘴里！”
宋离回头，挑眉看着老姜头，“我们在这说话声音还这么小你都能听见？前两天我在你耳朵边说你还欠我两百块你都听不到。”
老姜头一脸疑惑：“你说什么？”
宋离：……
不搭理老姜头，宋离继续跟殴冬葵说道：“那个装了十颗药丸的白玉瓶子不见了！”
第8章 想知道就去问啊
殴冬葵诧异，“诊所进贼了？”他们这诊所里看起来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个白玉瓶子。
“不可能，萧医生也看到了，都没说什么。”
“那就是萧医生拿走了呗！”
宋离不依不饶：“放在好好的为什么要拿走？”
殴冬葵不以为意地吹了个大泡泡，“我怎么知道？你说你操这个心干什么？跟我们又没关系！”
“不是！你想想！萧医生说了，那十颗药丸儿会用白玉瓶子装是为了怕药效流失，所以那十颗消炎药一定是用很珍贵的药材制成，萧医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出十颗这么厉害的消炎药？还这么郑重地用白玉瓶子装起来？不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别人准备的，不是诊所里的人，就是外人。”
殴冬葵翻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世界上除了诊所里的人都是诊所外的人！”
宋离啧了一声，“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别打岔！”
“好好好！你说！”
“萧医生是外地来的，刚到这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在村里我们是跟萧医生最熟的人。你说那药丸既然不是给我们的，那能给谁？”
殴冬葵咬着嘴唇，“听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有道理，他跟别人又不熟，会为什么人准备这么重要的东西？”
宋离凑近了点：“你还记不记的第一天营业的前一天晚上，萧医生自己在诊所接了一个受枪伤的人？”
殴冬葵一偏头，“你别告诉我你觉得萧医生的药是给那个受枪伤的人准备的！”
宋离掐腰，“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需要消炎药吗？”
殴冬葵把泡泡糖吐在手心，“可是那可是枪伤啊！能是什么好人！萧医生怎么会跟这种人打交道？”
“也许是人家过来复诊了呢！”
“会来我们这小地方复诊？”
“萧医生医术高明啊！”
殴冬葵咬着嘴唇，“去问问老姜头有没有新入账就知道了。”
两人瞄了一眼帘子后头正在搓药丸的萧衍，悄咪咪地找到老姜头，“昨晚有没有新入账？”
老姜头点头，“有啊，是萧医生自己入账的，记账的文件萧医生也有编辑权限。”
宋离挤开殴冬葵，“入账多少，怎么标记的？”
老姜头想了想，“一共入账三千，有一个是白玉瓶消炎药两千，另外一个是啥我忘了，还得看看！”
“不用看了！”宋离转身拍殴冬葵的肩膀，“我没说错吧！肯定是那人来复诊的，萧医生就是为了那个人配的药！”
殴冬葵靠着墙，手指转着衣服上的带子，“可萧医生为什么要给那人弄这么好的药？一般的消炎药也成啊？没必要主动配置这么好的，还用那么贵的瓶子装着。砍大款也就罢了，却只卖了两千，不应该啊！”
“就是，这种事没办法逼迫，肯定是萧医生自愿的。”宋离眯着眼抬手摩挲着下巴，“为什么萧医生要这么照顾那个人……有意思了！”
“萧医生说过对方长得很好看，”殴冬葵自我怀疑地道，“总不会是这个原因吧？萧医生看起来也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这可说不好，这跟肤浅不肤浅的没关系，”老姜头提了提裤子道，“萧医生有才，这有才的人总有些异于常人的想法和做事风格。萧医生什么都好，性子也温和，为人又善良，要是再没有点特殊的处事风格，那就不符合人才的特征了。”
老姜头明显又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宋离和殴冬葵竟然觉得还真有点道理。
“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怎么就能让萧医生这么上心，我都想看看了。”
宋离轻笑，“应该跟我有的一比。”
殴冬葵翻白眼，随手将泡泡糖扔到垃圾桶里。
老姜头看了一眼道：“我以为你会把泡泡糖按在宋离身上。”
殴冬葵甩着带子走远，“我怕他又拿下来吃掉。”
宋离看着殴冬葵的背影欣慰地说道：“葵姐越来越了解我了是不是？”
萧衍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三个员工积极讨论了一番，还在专心搓着药丸。
十多天下来，萧衍搓了不少药丸，柜子上一小袋一小袋地摆了好几排，每一排格子里都放了好几包。还有标签写着是什么作用，非常细致。
萧衍也发现小广告没什么作用，贴出去这么久，也只有推销的打电话进来，啊，还有个办假证的，宋离看来电显示说就是他们小广告边上贴的那家，来询问他们有没有经营许可等，可以给办。
不过好在经过李大娘家的事情之后，村里的人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信任度，会来他们这看病，有个头疼脑热的，年轻人还能熬着，年岁大的还有小孩子熬不了也会来他这看。
诊所看病拿药的价钱公道，药也见效快，上门的渐渐多了。也是赶上现在这个节气，夏秋交替，白天晚上的温差比较大，不注意增减衣服就容易感冒，处在这么个感冒高发期，诊所才能这么快有起色。
萧衍算着时间，也该是到了汪战北来复诊的时候了。前两次都是晚上来，萧衍以为这次应该也是晚上，所以当下午见到汪战北和章杰出现在诊所门口的时候，萧衍还有点意外。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章杰在汪战北后面进来，顺手带上门，“今天正好比较闲，就早点过来。前两次都是大晚上叨扰，也怕影响萧医生休息。”
萧衍轻笑，“那我还得谢谢章先生为我考虑。”
“这可不是我考虑的。”章杰指了指汪战北，“是他。”
汪战北看着萧衍，“现在不方便？”
萧衍摇头，“没有，很方便，跟我来吧。”
告了一“状”，章杰本以为萧衍会像其他医生那样，略微生气地嘱咐汪战北不能再这样了，但没想到萧衍先是转身去取了药和干净的绷带纱布，然后坐在了汪战北的身边，很有耐心地跟汪战北说道：“你这伤不能有大动作，不然好不容易结痂的地方就会重新裂开，那就一直好不了，总这样拖着伤口就会发炎，伤势也会变得更加严重。以前你怎么样我就不管了，你是第一次在我这看，我就把该注意地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说了，你听了，就不能再犯，以后就得注意，知道吗？”
汪战北点头，应了一声。
章杰的下巴掉在地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这么跟汪战北说话，说是把汪战北当成孩子也不恰当，但确实细致又耐心。加上萧衍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再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他听着都不自觉地想跟汪战北一起点头。
看汪战北答应了，萧衍笑了，“成年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答应了就得做到。十五天后你再来一次，我要再做个检查。”
“那个……”章杰想要说不一定，是真的不一定，十五天后他们在哪还说不好呢！
然而汪战北却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先点头了，“好。”
章杰抬起的手又垂下来，他就是多余的那个。
萧衍笑了，“我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工作，你们也不用告诉我，不过还是得说一句，身体是自己的，不管有没有别人在乎，自己都要在乎，不在乎自己的人，也不会真的在乎别人。”
汪战北顿了一会，像是在思考萧衍的话，最后又点点头。
章杰已经麻木了，他肯定今天就这么一会，汪战北点头的次数比他半年来的都多。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啊，我的羊羊毛衫你先换上。”
这羊毛衫是萧衍前几天穿过，然后送去洗衣店洗，今天才拿回来。
拆了洗衣店的塑料袋和衣架，将萧衍将羊毛衫递给汪战北。
汪战北虽然有伤，但自己穿衣服不成问题，不然之前也不会穿套头衫。
这件羊毛衫萧衍自己穿着大了些，本以为给汪战北穿应该还稍微大那么一点点，结果发现居然很合适，就肩膀处窄了点。
之前萧衍只是通过目测觉得汪战北的肩膀很宽，直到衣服真正上身了，才发现对方比自己的肩膀宽很多。这样的身材，还是换个女人来看，光是看背影都能被迷住。
萧衍笑着道：“没想到你的肩膀这么宽，穿着会不会不舒服？”
汪战北已经扣到了最后一颗扣子，“不会，正合适。”
“那就行。你这件衣服都剪烂了，不要了吧？”
汪战北摇摇头，萧衍笑了，“那我帮你处理掉。”
章杰的目光就在汪战北和萧衍之间来回穿梭，他就想不明白了，这又不是什么多深刻的话题，怎么两人的表情都这么耐人寻味？萧医生的笑容比对着他的时候要更温柔，就是汪战北看起来也好像没有平时那么冷。
最主要的是汪战北对萧医生的回应都很及时，而且也没有那种不太想要说话的感觉，这样沉默更像是简简单单的出于习惯。
最后萧衍又叮嘱了汪战北一番要注意的事项，章杰在边上插话，“萧医生怎么不跟我嘱咐了？”
萧衍笑容钱了一点，“上次我就是跟章先生说注意事项，结果就是汪先生的恢复并不理想，所以我觉得可能嘱咐章先生没什么作用，还是直接跟汪先生说比较好。”
章杰撇嘴，“又不是我不照看他，是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话，我说也没用啊！”
萧衍点头，“恩，我就是这个意思。”
章杰：……
萧衍亲自送章杰和汪战北出去，看到门外停着一辆迷彩越野车，萧衍很感兴趣地仔细打量了片刻，“真漂亮。”
一瞬间，汪战北的眼睛里好像亮起了星光，“你喜欢？”
萧衍点头，“很喜欢，但可惜我没有驾照，而且我也不会开车。”他是真的喜欢车，来到这个小世界，虽然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很新鲜，但是真正能让他感兴趣的却不是很多，车就是其中一样。
他不太喜欢那种小轿车，反而对suv和纯越野更感兴趣。他还打算着等诊所上了正轨，稳定下来了，他就要去学车，考驾照，然后买一辆漂亮的越野车。
眼前的这辆车就非常符合他的审美观点，而且他在网上看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比这辆车更加漂亮的。
“这辆车是不是特别定制？这个牌子的我也看过不少，都没有见过这种外观的。”
汪战北点头，“我自己设计的外观，给车厂定制。”
萧衍很是惊喜，“那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让汪先生也为我设计一款？你设计的真的太棒了，我特别喜欢！”
汪战北眼睛又亮了些，嘴角都不易察觉地翘起了一些，“可以，你什么时候要？”
“不着急，我还没有驾照呢，汪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帮我设计一款就行。看你时间。”
汪战北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二人上了车，萧衍站在诊所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章杰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瞄着汪战北，“别以为我没看到啊，刚刚走的时候你一直从后视镜里看那位萧医生！你居然会答应帮别人设计车的外观，哎我记得你伤得是腹部不是脑子吧？怎么这么反常？还是说……那位萧医生让你觉得很特别？所以才这么区别对待？”
汪战北一直看着窗外，章杰却一直喋喋不休地问，直到汪战北有些嫌弃地来了一句“你话太多”，才动动屁股调整姿势闭了嘴。
第二天上班。八点半左右的时候，宋离神秘兮兮地跑到前台找殴冬葵。
“葵姐，你猜猜我刚刚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殴冬葵捂嘴，“我没随地乱吐口香糖！”
后面的老姜头也立刻说道：“我的假牙在我嘴里！”
宋离回头，挑眉看着老姜头，“我们在这说话声音还这么小你都能听见？前两天我在你耳朵边说你还欠我两百块你都听不到。”
老姜头一脸疑惑：“你说什么？”
宋离：……
不搭理老姜头，宋离继续跟殴冬葵说道：“那个装了十颗药丸的白玉瓶子不见了！”
第8章 想知道就去问啊
殴冬葵诧异，“诊所进贼了？”他们这诊所里看起来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个白玉瓶子。
“不可能，萧医生也看到了，都没说什么。”
“那就是萧医生拿走了呗！”
宋离不依不饶：“放在好好的为什么要拿走？”
殴冬葵不以为意地吹了个大泡泡，“我怎么知道？你说你操这个心干什么？跟我们又没关系！”
“不是！你想想！萧医生说了，那十颗药丸儿会用白玉瓶子装是为了怕药效流失，所以那十颗消炎药一定是用很珍贵的药材制成，萧医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出十颗这么厉害的消炎药？还这么郑重地用白玉瓶子装起来？不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别人准备的，不是诊所里的人，就是外人。”
殴冬葵翻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世界上除了诊所里的人都是诊所外的人！”
宋离啧了一声，“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别打岔！”
“好好好！你说！”
“萧医生是外地来的，刚到这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在村里我们是跟萧医生最熟的人。你说那药丸既然不是给我们的，那能给谁？”
殴冬葵咬着嘴唇，“听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有道理，他跟别人又不熟，会为什么人准备这么重要的东西？”
宋离凑近了点：“你还记不记的第一天营业的前一天晚上，萧医生自己在诊所接了一个受枪伤的人？”
殴冬葵一偏头，“你别告诉我你觉得萧医生的药是给那个受枪伤的人准备的！”
宋离掐腰，“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需要消炎药吗？”
殴冬葵把泡泡糖吐在手心，“可是那可是枪伤啊！能是什么好人！萧医生怎么会跟这种人打交道？”
“也许是人家过来复诊了呢！”
“会来我们这小地方复诊？”
“萧医生医术高明啊！”
殴冬葵咬着嘴唇，“去问问老姜头有没有新入账就知道了。”
两人瞄了一眼帘子后头正在搓药丸的萧衍，悄咪咪地找到老姜头，“昨晚有没有新入账？”
老姜头点头，“有啊，是萧医生自己入账的，记账的文件萧医生也有编辑权限。”
宋离挤开殴冬葵，“入账多少，怎么标记的？”
老姜头想了想，“一共入账三千，有一个是白玉瓶消炎药两千，另外一个是啥我忘了，还得看看！”
“不用看了！”宋离转身拍殴冬葵的肩膀，“我没说错吧！肯定是那人来复诊的，萧医生就是为了那个人配的药！”
殴冬葵靠着墙，手指转着衣服上的带子，“可萧医生为什么要给那人弄这么好的药？一般的消炎药也成啊？没必要主动配置这么好的，还用那么贵的瓶子装着。砍大款也就罢了，却只卖了两千，不应该啊！”
“就是，这种事没办法逼迫，肯定是萧医生自愿的。”宋离眯着眼抬手摩挲着下巴，“为什么萧医生要这么照顾那个人……有意思了！”
“萧医生说过对方长得很好看，”殴冬葵自我怀疑地道，“总不会是这个原因吧？萧医生看起来也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这可说不好，这跟肤浅不肤浅的没关系，”老姜头提了提裤子道，“萧医生有才，这有才的人总有些异于常人的想法和做事风格。萧医生什么都好，性子也温和，为人又善良，要是再没有点特殊的处事风格，那就不符合人才的特征了。”
老姜头明显又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宋离和殴冬葵竟然觉得还真有点道理。
“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怎么就能让萧医生这么上心，我都想看看了。”
宋离轻笑，“应该跟我有的一比。”
殴冬葵翻白眼，随手将泡泡糖扔到垃圾桶里。
老姜头看了一眼道：“我以为你会把泡泡糖按在宋离身上。”
殴冬葵甩着带子走远，“我怕他又拿下来吃掉。”
宋离看着殴冬葵的背影欣慰地说道：“葵姐越来越了解我了是不是？”
萧衍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三个员工积极讨论了一番，还在专心搓着药丸。
十多天下来，萧衍搓了不少药丸，柜子上一小袋一小袋地摆了好几排，每一排格子里都放了好几包。还有标签写着是什么作用，非常细致。
萧衍也发现小广告没什么作用，贴出去这么久，也只有推销的打电话进来，啊，还有个办假证的，宋离看来电显示说就是他们小广告边上贴的那家，来询问他们有没有经营许可等，可以给办。
不过好在经过李大娘家的事情之后，村里的人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信任度，会来他们这看病，有个头疼脑热的，年轻人还能熬着，年岁大的还有小孩子熬不了也会来他这看。
诊所看病拿药的价钱公道，药也见效快，上门的渐渐多了。也是赶上现在这个节气，夏秋交替，白天晚上的温差比较大，不注意增减衣服就容易感冒，处在这么个感冒高发期，诊所才能这么快有起色。
萧衍算着时间，也该是到了汪战北来复诊的时候了。前两次都是晚上来，萧衍以为这次应该也是晚上，所以当下午见到汪战北和章杰出现在诊所门口的时候，萧衍还有点意外。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章杰在汪战北后面进来，顺手带上门，“今天正好比较闲，就早点过来。前两次都是大晚上叨扰，也怕影响萧医生休息。”
萧衍轻笑，“那我还得谢谢章先生为我考虑。”
“这可不是我考虑的。”章杰指了指汪战北，“是他。”
汪战北看着萧衍，“现在不方便？”
萧衍摇头，“没有，很方便，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