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看了眼陆敛,时启为什么总喜欢和傻子做朋友?

    时启正玩得不亦乐乎,便听江允在一旁道:“水枪是你捡来的?”

    时启随口道:“我遇到白寻啦,当时一伙人要打我,他就把武器给我,让我先走。”

    陆敛怀疑地说:“你到底答应他什么条件?”

    江允稍稍抬眉,道:“条件?”

    眼看话题再一次偏移向危险区域,时启再一次紧绷神经:“那是因为白寻很注重舍友情的缘故……”

    “恭喜99号王楷意,逃离迷宫。”广播声打断时启的话,他说,“咱们还是早点找出口吧!说不定还可以拿到奖励呢!”

    节目组到处都是收音装置,时启可不想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而江允则没有继续,想来也是顾忌到摄像机的缘故。

    时启努力找出口,走在最前面,一会便在墙上刻下一道,留下江允和陆敛,在后面相顾无言。

    陆敛见他这么辛苦,咳了一声,道:“我觉得应该走左边吧?”

    他们来到了一处分叉口。

    时启说:“让我来看看。”

    时启蹲下,将细长的石子放在地上,默念几句,随后石子倒向右侧。

    “咱们走右边吧。”时启眼睛亮晶晶地说。

    “这是什么办法?”陆敛震惊了。

    “我问谷雨的。”时启说,“他既然这么快就离开迷宫,这办法肯定有用!他说是祖传秘方。”

    陆敛嘴角抽搐,心想谷雨那么快离开迷宫,并不是靠这个办法,而是……

    江允已经朝着右边走去了。

    时启说:“走吧走吧,听我的准没错!”

    陆敛:“……好好。”

    趁江允走在前面,陆敛趁机在时启耳畔小声说:“今晚来我宿舍吧?”

    “看电影吗?”时启说。

    陆敛点点头。

    时启也不好再拒绝,毕竟陆敛都已经这么惨了,如果再拒绝他,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江允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转过头,漠然看着这两人。时启莫名有种背着江允偷情的错觉,正色道:“怎么了?”

    “死路。”江允面无表情地戳了戳墙,道。

    时启:“……啊。”

    只好换道走左边。

    又是一条分叉口,陆敛正想说走中间,时启的石头再一次倒向右侧。

    “走右边试试?”时启迟疑地说。

    陆敛这次毫不犹豫:“走!”

    几人走着走着,时启发现了自己前不久刻下的痕迹。

    “这条路走过了。”时启疑惑道,“怎么会这样?”

    江允:“再投一次?”

    时启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嘲讽我?”

    “你听错了吧。”江允彬彬有礼地说。

    时启简直对江允咬牙切齿,这个人,他要么没长嘴,要么没长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嘴啊?

    江允对昨晚的事情也只字不提,但时启总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可他没有证据。

    一路无言,时启不知道带着他们绕了多少弯路,已有不少人逃离迷宫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出口。

    谷雨正冲他们挥手:“快过来!”

    时启也冲他挥手,然而这时,忽然感觉胸口一凉,有人躲在暗处,拿了一把水枪滋他!时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在那一刻,江允便将他猛力拉向自己的方向,但已经晚了。

    时启的胸口遭遇三连击。

    “12号时启,淘汰。”

    那一霎那,江允的表情顿时变了,他走到那个偷袭者面前——柳河脸上仍带着无辜的笑意:“抱歉啦,时启,这只是游戏而已,你应该不会……”

    然而话还未说完,江允浑身的戾气,几乎压得柳河说不出话来。

    江允脸上的表情,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的冰冷,仿佛一瞬间便能将惊涛骇浪冻结成冰,柳河忍不住后退几步,而江允在那一刻抬起剑,剑锋几乎擦过他的皮肤,划过一丝火辣辣的痛感——那只是一柄柔软无害的剑,而江允的怒意却让它坚硬如铁。

    柳河那一刻,只觉得江允想用这把剑,捅开他的喉咙,他是认真的。接收到这个信号时,柳河的脸色一瞬间惨白了下来。

    然而内心的不甘,仍然十分剧烈。

    这不过是个游戏,输了就输了,难道其他人没有偷袭的吗?比他狠的人大有人在,江允凭什么对他有偏见?

    热闹的气氛一瞬间冻结下来,时启缓了一会,按住江允的手,冲他摇摇头。他看到到江允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泛出了白色。

    虽说如此,但淘汰的成员,便已经没有了争夺那一个复活名额的权利,说是游戏,实际上,则是一公淘汰局的生死战。

    如此一来,唯有背水一战。

    柳河往后退了两步,几乎快要被江允的气势压到窒息,一转头,跑出了出口。

    陆敛沉声道:“先出去再说。”

    时启则是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太多,毕竟以他的实力,倘若不和其他人组队,早就淘汰了。

    出口处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躲在出口处偷袭,的确是个办法,但谁也没想到,柳河居然野心这么大,敢直接偷袭时启。

    柳河的组内,只剩他一个了,淘汰时启后,便和江允他们归为一队,也许会享有一个复活名额。

    有人十分羡慕,有人则道:“江允他们能不能得第一名还不知道呢,柳河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有人看出其中的内幕,只是不说而已。

    时启三人离开迷宫,目前他们小队只剩贺随一人还在迷宫当中。

    谷雨心疼地摸了摸时启,恨恨道:“那个柳河怎么这么卑鄙啊?居然偷袭你,太不要脸了!”

    “或许他是想要那个复活名额。”时启思忖道,柳河对他的恶意的确从未放在面上过,但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图穷匕见了。

    谷雨低声道:“不,他自己也知道,那个复活名额,即便有,江允也不一定给他,他想做的,只是淘汰你。即便自己没办法进入二公,也不让你进去!”

    众位练习生都在外面等待着最终的结果,贺随片刻后出来,便看到时启和谷雨在一旁嘀嘀咕咕。

    “聊什么呢?”贺随取下墨镜,扫视全场,冲时启道,“谁淘汰的你?”

    贺随每天都很时尚,今日穿了一件长款修身风衣,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然而他笑起来的时候,却似乎有些冷淡,对上他视线的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还没等时启说话,谷雨已愤愤道:“柳河!他躲在出口偷袭时启!”

    贺随点点头:“是他啊。”

    陆敛在一旁,突然道:“你知道他?”

    贺随漫不经心道:“这个人,可是厉害得很呢。”

    “什么意思?”陆敛反问。

    贺随却是一笑,不再说话了。

    时启则有些担心江允的状态,他能感觉到,如果现在给江允一把枪,他能把全场的人都给突突了,这并非是他的想象,而是源自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江允。”时启握住他的手,晃了两下。

    江允一脸不耐烦,抿紧了唇,声音硬邦邦的:“干什么?”

    “你能帮我把这根红线取下来吗?”时启抬手,撩起袖子,给江允看,“我解不开。”

    “不能。”

    时启不信:“怎么可能?你手腕上明明也有一根,而且打的结都一模一样。”

    江允视线斜斜地扫过他,将他的手腕摁下去:“这么想被别人看见?”

    时启知道江允的意思,大庭广众之下,倘若被人发现,他和江允带着一模一样的绳子,那就完了。

    场外的人逐渐增多,白寻是最后一个出场的,pd则在这时候出现,对大家说:“结果已经核算完毕,现在来告知结果。”

    大家都很期待,究竟哪个组是第一名呢?

    工作人员搬来一块大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表格,首先出现的,便是队伍的第一名。

    江允,陆敛,贺随,谷雨以及……柳河,淘汰队员时启。

    总计时长:03:56:11

    附加分:36分。

    合计:03:20:11,位列第一。

    “三十六分?”大家都惊呆了,这意味着要淘汰三十六个人,平均每人得淘汰四个人。

    pd念道:“江允,陆敛,贺随,谷雨淘汰零人,柳河淘汰三人,时启淘汰三十三人。”

    淘汰成员的名额也计入其中。

    时启:“……”

    陆敛忍不住道:“你在我找到你之前,淘汰了这么多人?”

    时启:“没……没有啊。”

    白寻从一旁过来,十分自来熟地搭住时启肩膀,以咸鱼敲了敲时启脑袋:“你怎么被淘汰了?枉费我这么卖力地帮你淘汰人。”

    时启睁大眼睛:“是你啊!”

    用谁的武器,淘汰分数便会记在谁的账上,原来白寻互换武器是这个意思!

    随后白寻也听说了时启“光荣”的事迹,语气略显责备:“你怎么总是傻乎乎的,一点防备也没有?”

    “这谁能想到啊!”时启满头黑线。

    “你可真是……”白寻抬头,视线从众人前悠悠飘过,那个叫柳河的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中午大家一起去吃饭,时启端着盘子,食堂内人挤人的,有个人不小心把他的袖子蹭上去,露出了那段红绳。那人偏偏还是个记性好的,道:“你这红绳看起来很眼熟诶,江允好像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