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叽眼睛都亮了,晃着软白的兔耳朵好像在说“你好厉害”,连忙拎着红色的小桶把这些坏鱼都装进去。

    像个得意洋洋的小朋友:“哼哼,看这群坏鱼还敢欺负悄悄,还不是得乖乖落入我的小桶里。”

    科恩难得唇角勾着笑意,招呼着蔺悄:“过来。”

    蔺悄手里正握着小鱼跟它们玩得不亦乐乎,看见小鱼正在吃他之前钓上来的小虾米还拍着这群坏鱼在教训着它们,听到科恩的话后软乎乎的应了一声,蹲在小桶边却没有动弹。

    恍惚间被欺负的小鱼好像咬了他一下,蔺悄扬了扬湿漉漉的手指,委屈巴巴的像跟大人告状的小朋友:“坏鱼鱼咬我……”

    带着粉意的手指上细看之下有几处浅浅的齿痕,科恩瞥了一眼就能断定:“有毒。”

    傻乎乎的小兔叽愣住了,眼睛是雾气丛生的朦胧,像是做错了事的小朋友:“那怎么办,悄悄还不想死。”

    “你乖一点,听我的话就不会死。”

    高大的男人拥住了惊慌失措的漂亮小omega,在蔺悄轻颤的睫羽中,含住了他白里透粉的手指,泛着冷光的单边镜片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像是在吮吸着里面的毒液。

    湿热的触感包裹着微冷的指节,科恩身上很烫,蔺悄凑得很近,像是怕冷的小动物汲取着成年男性身上的温度。

    科恩一只手楼上了他单薄的脊背,现在的蔺悄被真真正正的圈在怀中,脚尖轻踮,单手虚虚的搭在他的肩上。

    厚实御寒外套下是纤腰细腿,纯黑的衣料衬得肌肤更加雪白,这种仿佛被牢牢融入进身体里的朦胧感,让男人感到更加致命。

    “唔……还,还没好嘛……”

    蔺悄绯红的脸蛋发丝凌乱,因刺激眼尾被逼出生理性的眼泪,男人的举动使得他身体微微颤抖,却又完全没意识到危险软糯懦的开口,好似撒娇一般。

    好敏感。

    科恩亲了亲他已经透粉的指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手帕给蔺悄擦着湿漉漉的小手,态度严谨得连每一根手指的指缝都不放过。

    然后替他理了理精致脸蛋上凌乱的发丝:“好了,下次要注意安全,手指不能随便给别人亲,知道了吗?”

    蔺悄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后知后觉被系统提醒了才知道,难道不是该注意不要随便碰不认识的鱼类吗?

    系统一语戳穿事实:【呵,男人,你以为是你在钓悄悄,实际上你只不过是悄悄养的一条鱼罢了。】

    系统怀疑那群鱼根本就没有毒,就是在骗小兔叽。

    小兔叽还傻乎乎的觉得科恩对他真好。

    科恩瞥了一眼桶里的色彩斑斓游动的鱼类,通常这样的鱼类之会出现在热带或温带海域里,这里的天气寒冷,照理说不该出现这样的鱼类。

    科恩思索了一阵,重新拿出小册子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小兔叽晃着柔软的耳朵左看右看,发现了在甲板上巡视的艾伯特,像个喜新厌旧的小朋友,丢下科恩去找艾伯特玩了。

    艾伯特负责甲板上的日常工作,他那魁梧的身材以及满是疤痕的正脸就足以威慑众人,确保着船上货物的安全。

    艾伯特看见他身上披着别的男人的衣服,挑了挑眉,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人招呼到了跟前,替他扣好了外套的扣子。

    一边跟蔺悄透露着:“今天晚上会有特别的活动,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连城,拿出去都是足以让人争先恐后生死争斗的玩意儿。”

    能让那群眼高于天的贵族也在意的东西?蔺悄小脑瓜子转动着。

    甲板上吹着海风很冷,虽然是大中午了,可是却不像昨晚一样能见到成群结队的贵族出来活动,大家基本上都躲在船舱里吹着暖气,又或是在搂着性感的女郎取暖。

    也对,富家子弟放荡不羁的生活一般都是从晚上开始。

    “你别让君主发现了你的身份,他也是个贵族,很有可能还是贵族里身份较高的那一类。”

    这是昨晚艾伯特和薛久辞共同讨论得出的结论。

    艾伯特虽然外边粗犷凶狠,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虽然比不上薛久辞八面玲珑,但照顾人这块艾伯特绝不手软。

    眼下季然迟迟不动手,唯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还没发现罪魁祸首夜魔女。

    “放心吧,他已经被我骗得一愣一愣的了。”悄悄小朋友拍了拍胸脯。

    艾伯特并不知道昨晚他已经跟季然碰过面了,那君主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认出他来的模样。

    艾伯特目光隐约带着怀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君主要是真的那么好骗的话怎么可能能混到如今这地位?

    他应着声,心底却暗暗留了个心眼。

    越往德柯朵海域里走,天色就暗得越早,天气也就越寒冷,御寒的厚实大衣根本抵不住透骨的风,冷到科恩和艾伯特都不得已带着蔺悄回到了船舱上。

    海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深达几米,破冰船的航行速度都慢了下来,费德洛从驾驶舱里出来,破冰船被设置为了自动航行。

    活动的时间准备到了,费德洛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面具。

    面具的造型各不相同,蔺悄拿到的像是一个类似于水妖,周围长着鳍的银蓝色面具,蔺悄仔细抚摸端详着这张面具,面具内侧布满了血管般凸起的纹路,类似生物组织的奇怪结构,材质上很难判断,倒像是从谁的脸上硬生生扒下来的。

    蔺悄莫名打了个寒颤,这副面具上给他的危机感,不亚于他上个副本里在废弃垃圾堆里直面杀人恶鬼boss。

    蔺悄心下有些犹豫要不要戴上,眼见着科学考察团的人都不假思索的戴上了,费德洛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身上。

    蔺悄拿起鱼鳍面具,手中翻转瞬间替换了“女仆的鬼面”,同时用上“仁爱医院”副本里抽到的技能卡“偷天换日”,完美将骨质的鬼面伪装成了银蓝色的水妖面具。

    根据其他人的造型,蔺悄戴上之后还刻意将造型做了些许变化,耳朵像人鱼那般变得横向尖尖的,细碎的头发散落在额前,好像与面具完美融合为一体。

    薛久辞的手臂像是不经意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戴的是一副鲨鱼齿面具,张开说话间裸露出一排排泛着冷光的尖锐獠牙:“面具不错,很衬你。”

    一语双关。

    蔺悄不知道他是否看出了他的伪装,不动声色:“你的也是。”

    薛久辞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百章 你是不是背着我跟他好上了

    眼见着所有人都带好了遮掩身份的面具,费德洛带着他们穿过一道暗门,然后乘坐电梯往下降。

    科学考察团住的顶层船舱位于第11层,而下一层的第10层船舱只有少数几个有权有势的贵族才有资格入住。

    房间并不多,但每个房间的占地面积却不小,占据了第10层船舱的一大半,余下的部分都是观光餐厅与休闲娱乐设施。

    季然正好就居住在这一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蔺悄还愣了一下,他脸上也戴了一个跟他们类似的镀金面具,流淌的暗金色色泽使得他看起来像古老的国王神秘无比。

    季然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时候乘坐电梯下来,一点意外之色都没有,冷郁的目光瞥过他,抱着长刀直接进了电梯里。

    季然进来后原本还有些间隙的空位瞬间就变得有些拥挤,再加上他们几人除了蔺悄个个都身形高大,肌肉虬结。

    蔺悄不知不觉就被抵到了墙边,他身前正好是杰弗里,手臂撑在墙上,结实的胸膛紧挨着他,狭小的空间里满是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蔺悄只能堪堪踮着脚尖,漂亮的眼眸里像沾染了水汽雾蒙蒙的。

    劣根性的alpha们似乎在蠢蠢欲动。

    电梯的载重上限刚好是九人,这让蔺悄不得不怀疑费德洛早就跟季然串通好了。

    空气里寂静无比,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电梯最终在第9层船舱停下,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蔺悄的额角就湿了一大片,可他却逃不脱,只有等所有男人出去后他才能出去。

    他就像只软乎乎的小兔叽,任由着男人们揉捏。

    “真乖。”杰弗里俯身凑近他,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即才把人带出去。

    如果蔺悄还觉得他们的造型有些奇怪的话,那么在他们到达第9层船舱的时候就完全不觉得了。

    第9层船舱里此刻聚集了许多贵族,他们各自都遵守规定带着造型各异的精致面具,蔺悄感觉自己像误入了一个大型假面舞会,灯光昏暗,金粉散落,举杯碰酒的,邀人跳舞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却如出一辙。

    ——为了接下来能拿到拍卖会的入场资格。

    在“黑珍珠号”破冰船上每年历来都有的一个不对外公布的小型拍卖会,只挑在最严寒冬季航行的这一天,专门拍卖那些正常人理解不了的无价之宝。

    所谓正常人理解不了的无价之宝,意思就是人们只能看出这件物品的不凡之处,但现下还估测不出这件物品的具体价值,它有可能以后很值钱也有可能会让你赔的血本无归,它有可能只是一幅破旧的手稿残卷,亦或是在地摊上随处可见的的水钻吊坠。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根本吸引不到那么多贵族趋之若鹜,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的都是从德柯朵海底的沉船上打捞上来的,或多或少的都跟那神秘的塞壬传说沾点关系。

    神学上总迷信着不要随便拿死人的东西,遭遇了事故的船只必定是被厄运缠住了,拿了沉船上的东西只会给人们带来不幸。

    可依旧有那么多人为了那神秘的传说趋之若鹜,传说塞壬浑身上下都是宝,鳞片磨成粉能治百病,眼泪能化作珍珠,吃了它的肉能长生不死。

    人到了某种地位,追求的不再是物质方面的享受,没有人会不怕死,他们希望得到人们的尊崇以及精神上的愉悦。

    每年“黑珍珠号”的船票都一票难求,多少贵族想挤上这艘船甚至不惜代价,可上了船也不代表就有机会能被邀请进入拍卖会,拍卖会里的东西经过鉴定,每一件都能或多或少的指引他们找到那神秘传说的具体位置。

    想要进入拍卖会里,眼下就需要拿到资格。

    只有船长认为某一个人现下能拿得出的所有资产足够拍下拍卖会里的某一样东西时,以及拿到这样东西后他身后的家族势力能否支持他成功身退,船长才会给他发出邀请函。

    毕竟当一个人十分想要某样东西,可他却没有本事拿到时,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船长和他的团伙并不能保证船上每一个人的安全。

    费德洛显然比蔺悄想象得更有手段,为了能拿到接下来拍卖会的入场资格,这些平日里身份高高在上的贵族眼下都要在他面前疯狂展现自己的财力,魄力与势力。

    他甚至还安排了一个赌场,专门为了那些“好运”和展现财力魄力的人准备的,毕竟他们接下来要抢的东西没点好运可不太行。

    蔺悄看到这里算是懂了,难怪这些人昨天看见费德洛上船后居然不顾严寒在甲板上吃喝玩乐玩算筹码,是想先行在费德洛面前留下个印象。

    以及他和艾伯特昨天在甲板上乱晃时,这些人都想上前来巴结他们,只因为他们是费德洛团伙的人。

    他们完美的掩藏在了众人之中,戴上面具不只是为了能遮掩身份,同时也是为了保证每个人的安全,只有船长才会知道哪一副面具对应了哪一个人,毕竟面具都是由他发放的。

    接下来的拍卖会除了费德洛他们都没资格进去,要想拿到资格他们也得像那群贵族一样。

    这对于蔺悄他们来说简直是难上登天,抽到的身份卡使然,像薛久辞和艾伯特在科学考察队的事上享受了便利,那么他们就不能在贵族的事上享受到这种便利。

    蔺悄目前倒是没看出来他村长家的傻儿子享受了哪些便利,连睡觉都要跟别人挤在一个屋里。

    悄悄小朋友哼哼唧唧的跟着薛久辞和艾伯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费德洛看了一眼气呼呼的小朋友,招手让侍者招待着他们。

    系统默默想着,要不是蔺悄长得漂亮的话,估计要露宿寒冷的甲板上了。

    但蔺悄显然没有这个自知,像只第一次见世面的小兔叽好奇的晃头晃脑。

    费德洛的身影融入人群里马上就不见了,季然在一众贵族里也如鱼得水,余下的队员见他们三人混在一起倒是有些诧异,不过却没有上前来打扰。

    杰弗里和谢尔要在暗中维持场面上的秩序,卢卡斯对这种场合显然不太适应的模样,科恩还在思索着德柯朵海域的诡异之处。

    他们虽说对于找到塞壬这件事兴趣也挺大的,但他们既然跟着费德洛混,那费德洛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们得想办法混进去。”蔺悄环视了一圈凑近了薛久辞和艾伯特,像只说悄悄话的小兔叽:“费德洛肯定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跟我们共享,如果我们错失了这次得到情报的机会,那我们永远只能在塞壬传说边上打转。”

    “进去还不简单。”薛久辞拿着侍者调好的色彩缤纷的鸡尾酒轻轻晃动,从上衣口袋里扯出了黑色镀金卡片的一角。

    “邀请函?”艾伯特眉眼微挑。

    蔺悄眼瞳微微放大,眼眸都亮了起来:“你怎么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