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共分为5个等级,一星到五星,其中五星拍卖师在游戏里十分罕见,每一个五星拍卖师往往仅凭一人之力就能在一个地方掀起腥风血雨。

    拍卖师的红色缎带徽章是系统认可的,在玩家和npc眼中拥有同等的权威和威慑力。

    难怪费德洛要请薛久辞作为这场拍卖会的拍卖师,因为除了他这个船长以外,只有薛久辞有资格能镇住这个场子。

    蔺悄精致的小脸懵懵懂懂的,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欺骗:“你不是跟我说你只是一个地下商贩吗?”

    薛久辞一脸正义凛然:“我确实是一个地下商贩,拍卖师只是我的副业。”

    蔺悄微抿着洇红的唇瓣,小兔叽耳朵微垂,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艾伯特把蔺悄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神情冷漠:“别理他,他就是个骗子。”

    薛久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想着该怎么哄小兔叽,然后偷偷把一张卡塞给了他,卡里是刚才他赢下的4亿2,000万,拍了拍蔺悄的肩膀:“乖,去玩吧。”

    这举动要是被那些认识亡灵杀手的玩家认出来保准能上世界频道头条——

    【那个极其抠门视钱如命的亡灵杀手,居然有一天会这么毫不在意的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交到一个人手上!】

    说出来不知道要被他宰过的那些玩家屠掉多少版面。

    只可惜在场没有人知道,蔺悄不知道薛久辞以往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反倒是觉得薛久辞这个人挺好的,虽然骗了小兔叽,但是他把钱都交到了悄悄手上。

    小兔叽哼哼唧唧的开心了。

    薛久辞看着两人离开,蔺悄还三步一回头的偷偷望着他,被艾伯特揉了揉脑袋后才乖乖牵着他的手。

    薛久辞转身前往另一个方向,这边拍卖师不与客人走一个通道。

    墙上挂着的古老钟表的指针缓缓走动,落到了数字10。

    宴会结束,拍卖会开始了。

    可外边的宴会厅依旧热闹非凡,还有许多没有拿到邀请函的贵族和玩家不肯离去,就是想要在此寻找机会,看看最后究竟是谁拿下了今年的货物。

    穿过昏暗冗长的走廊,蔺悄牵着艾伯特的手亦步亦趋的,就像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朋友乖乖的跟着大人。

    沉重的大门前,他们被人拦了下来,科恩站在门前在此检查客人的邀请函,确认进入的客人身份,以及用来提供叫价的卡号,这些通通都将统计到计算机里,身份信息与携带的金额一览无余,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混进来。

    蔺悄出示了两张邀请函和薛久辞给他的卡,科恩接过检查邀请函的真伪,确认没有问题后把他们的信息录入计算机里。

    拿到邀请函的人不多,不知它们是刻意约好的还是巧合,蔺悄在门口没有撞见任何一个人。

    科恩录完信息后将两个小牌子交给了他们,12号与13号。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蔺悄和艾伯特各自接过自己的号码牌入场。

    所谓的拍卖会其实就是一个大型房间改造的地方,房间里灯火通明,造价昂贵的水晶吊灯照亮着每个人的面孔,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他们脸上的面具诡异与冰冷,让人看起来毫无人性可言。

    房间里的人不多,不算贵族们带进来的保镖和侍者,加上蔺悄和艾伯特也仅有13人。

    见又有人推门进来,早已准备落座好的贵族视线总是不可避免的落到进来的人身上。

    由于都是戴着面具,他们并不知道谁是谁,只有关系熟络亲近的人才能依稀辨认面具背后的身份。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认出那个漂亮的小omega。

    毕竟那个向来不近女色的费德洛在上船的第一天就带了一个娇软的小美人上船,这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更别提那个omega长得实在漂亮。

    掺杂在贵族里的玩家们在心里给他定性着——这是个重要的npc,如有必要,尽量跟他保持友好的关系。

    这群贵族里坐着不乏像君主季然,送葬者唐恩之类的人物。

    而薛久辞早已站在拍卖桌前,他来的比蔺悄和艾伯特更快些,毕竟蔺悄他们在门口检查耽搁了些时间。

    蔺悄打量了一下,大多数座位已经被贵族占领了和他的下属占领了,这些贵族刻意保持着一个不多不少的安全距离,没有人会想跟竞争对手坐在一起。

    这些贵族个个都眼高于低,如果他们要坐到他们中间,势必要受到两方的压迫。

    在这群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是个例外。

    蔺悄牵着艾伯特的手走过暗红色的地毯,走到了季然身旁不远处的位置落座。

    季然抱着长刀面色冷淡,他的身边既没有多余的下属,也没有碍事的竞争对手。

    没有人敢坐到他的身边。

    贵族和玩家们不禁佩服蔺悄的勇气与魄力。

    君主素有“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之说,他那总在无意间渗露的冰冷危险气息足以让所有趋炎附势者望而却步,心生胆寒与敬畏。

    可蔺悄偏偏跟个没事人一样,白皙的小腿晃来晃去,如果给他包薯片和瓶可乐估计能直接瘫在座位上。

    让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小朋友好像是来春游的,低了,是他们格调低了。

    只有坐在他身旁的艾伯特护着娇娇软软的小兔叽,凶狠不加掩饰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的掠过君主。

    “开始吧。”季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冷郁的神情毫无波动,好像他身旁坐着的是谁都跟他没有关系。

    站在台上的薛久辞敲了敲锤子,不大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沉重的大门缓缓紧闭,拍卖期间不许任何人进出,蔺悄这才发现他们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台上的灯光瞬间亮了一个度,第一件物品被性感的女郎呈了上来,她掀开红布给众人展示着。

    “第一件物品,是一幅被海水浸泡过模糊不清的画,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找到绘画者的署名以及这幅画的名字。”

    薛久辞向众人介绍着这件物品的来历以及背景信息:“后来根据我们的调查员见多识广的经验推论,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幅名画——《洋娃娃安吉尔》。”

    贵族们纷纷侧目,眼眸里毫不掩饰的讶异,《洋娃娃安吉尔》在上流社会的传闻可以说是多到令人发指。

    一副名画辗转拍卖会,出价天价,但每个买主都会离奇死在大火之中,画却完好无损,这就是著名的《洋娃娃安吉尔》。

    也许是这幅画怨气积怨已深,终于遭受到了它的报应,女郎手上的画作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不仅纸张被海水浸泡得皱巴巴的,就连美丽安吉尔的模样都看不清楚了。

    能在这种程度上鉴定出这幅画的背景信息,众人不禁对科学考察队的人又高看了几分。

    “据我们调查它的最后一任买主已经死去多年,这幅画将近离奇失踪了半个世纪,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薛久辞顿了顿,嘴角扯着鲨鱼利齿般的险恶笑意:“我想它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找下一任买主了——”

    第二百零五章 小兔叽精湛的演技

    “在叫价开始之前,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大家,今年的货物比较少,只有六件。”

    薛久辞缓缓扫视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这也就意味着,在你们之中,会有将近一半的人以上与祂无缘。”

    竞争势必会更加激烈,原本还有些缓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些许紧张,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是为了那神秘的物种而来的,只要找到了祂,永生的想法不再是镜中花水中月。

    “底价1,000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薛久辞话音刚落,底下马上有一位贵族举牌:“2,000万。”

    一千万的底价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低得有些离谱,考虑到这幅画已经残破不堪,再加上自带厄运传说,众人也能理解船长费德洛的用意。

    第一件拍卖品,一般都是用来活跃气氛的,所以定价一般不会太高,图个吉利的彩头。

    那位贵族在1,000万的基础上直接喊价加了一千万,估计是想给其他人一个震慑力。

    在2,000万叫价结束后,后面又紧接着几位贵族喊了价,但是叫价都不高,这些人叫价并不一定是想买下这幅画,多是试探的意味,毕竟在来之前所有人也不知道其他人身上带的现金筹码有多少。

    最后叫价到达了5,300万,薛久辞那边已经在敲锤询问还有没有人加价了。

    蔺悄对于这种艺术品向来没什么兴趣,在他眼里看来,这幅画已经失去了它原本作为展览品收藏的价值。

    但在其他人眼里,这幅画的价值就体现在它被海水模糊的人像上,《洋娃娃安吉尔》在世界上没有留存下任何照片证据,有的仅仅是其他人的口述,化作寥寥无几的文字描写,在场没有人见过安吉尔的模样,海水为什么就偏偏抹去了他的面容?海底里一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作怪。

    在这幅画上,不光是蔺悄,季然和唐恩也都没有出手,还有几个张望的贵族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买下。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幅画上的价值,但他们却并不能判断留存的价值到底有多少,如果他们钱多的话大可全部买下回去观察,但没有人想做冤大头,所有人都想做那个出其不意的黑马。

    但众人一想今年的货物十分稀少,如果错过了这一次,就要等一年之后,到时候的货物是否比这还稀少?到时候他们是否还有资格进入拍卖会里?没有人知道。

    想到这里,原本还犹豫的几人咬咬牙,硬是把价格炒了好几千万。

    没想到第一位喊价的贵族势不相让,最终这幅画达到了1亿5,000万的高价,被第一个喊价的贵族收下。

    薛久辞笑着对拍下物品的贵族祝贺:“恭喜伊斯莱冕下,卡里还剩114万,我想这应该够您剩下的五天消费航行了。”

    薛久辞此话一出,好几位和伊斯莱叫价的贵族变了脸色。

    他们没想到伊斯莱居然只带了1亿5,114万,诚然他们觉得这幅画并不值这个价,但一想到他们只要随便在往上加价个两三百万,就能斩获这件物品。

    难怪伊斯莱一上来就气势汹汹,非这幅画不可的架势,原来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这第一件物品身上了,他们只想让伊斯莱做冤大头,却没往深处多想,最后小丑竟然是他们自己。

    伊斯莱很想故作风度,可一想到自己捡了这个便宜,脸上都快笑开了花。

    他示意手底下的侍者把画拿回来,女郎领着他的侍者前往后台去把画包好,顶着众人阴鸷艳羡的目光,这幅画不一会儿就到了伊斯莱手上。

    “接下来,是第二件物品。”薛久辞示意女郎呈上第二件物品,随即不动声色地看了蔺悄一眼。

    蔺悄心里了然,薛久辞给了他4亿2000万,按照第一件物品成交的价格,他完全有充足的资金,可以在这剩余的5件物品里面拍下一件带回去。

    副本里不会无缘无故设置拍卖会这么一个场景,这6件物品肯定是有用的。

    第一件商品只成交了1亿5,000万这也符合薛久辞心里的预期,他本来就判断这幅画最高只值五千万,不算上打捞费和人工鉴定费,最后成交价只要超出五千万他们就是赚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拍卖师,当然要哄抬物价。

    毕竟他也参与分成,不赚钱他怎么养小兔子?

    这第二件物品一连上来的好几个女郎才把它搬到拍卖台上,可见这是个大物件。

    在女郎掀开第二件物品的红布时,薛久辞的话语也随之响起:“第二件物品是我们此次拍卖会里的重头戏,名为‘沉睡之棺’。”

    整个棺材呈现诡异的暗红色,棺身雕刻着妖冶的彼岸花,可它的材质却是用透明的水晶制造的,牢牢用锁链捆住的棺盖不断从里冒出血水,将整个棺材都染红。

    从透明的外面看进去,水晶棺里并没有任何东西。

    “这是上世纪古堡悬案里莫名消失的棺材,性格孤僻的男主人被诡异杀害之后,他的尸首连同他的棺材一并不翼而飞,从海底打捞上来时我们也很意外。”

    薛久辞表示惋惜:“封死的棺材我们运用了各种手段也没有办法打开,捆绑的锁链应该是旧社会的某种炼金材质,涉及到冶金与神学方面的东西,但从它的外观看上去,棺材里面并没有存放任何东西。”

    说到这里薛久辞呵呵笑了一声,微扬起唇角:“我们猜测要么就是棺材里面的东西自己跑出来了,要么就是有什么东西将他从棺材里面‘解救’出来了。”

    这无疑是一个不详的东西,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从棺材上散发出的浓郁死气。

    但此刻却没有人开口,他们屏息等待着薛久辞的报价。

    “底价9,000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万。”

    在薛久辞报价出来的那一刻,饶是这些贵族也倒吸一口气,这件物品的留存价值无疑比那幅画高出许多,但即使是报价再高,也马上有人飞快的跟价。

    “1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