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蔺悄低低地应了一声,完全忘记了盛尧就在隔壁不远处,光明正大的说着老公的坏话。

    在没看到蔺悄的伤势之前,盛容恒便移不开视线了,皮肤很白,看起来很软,没有肌肉和多余的赘肉,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的,独属于omega的触感,就算没亲手摸过也知道手感肯定很好。

    以盛容恒的经验来看,这种腰,用手箍着掐着的时候,会极其带感,忍不住用力了还会留下痕迹,红色的痕迹,甚至是青紫的痕迹……

    蔺悄被他无端暧昧的靠近,眼睫顿时不自觉的颤了颤。

    他的脸像是烧起来那么烫,快要冒烟了,压根没听清楚盛容恒后面说了些什么。

    修长的手指在他细窄的腰间来回按揉,力道不轻不重,不缓不急,细致而有耐心,同时有着无法忽视的触感。

    蔺悄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热度和鲜明的动作,很舒服,又觉得有点怪怪的。

    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就被推开了。

    盛尧替代了他的位置,直接把蔺悄整个人抱起,alpha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在这种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悄悄的事就不劳大哥操心了,你现在应该去做别的事。”

    盛容恒拍了拍肩膀站起身,重新点燃了一根烟:“怎么,碰一下都不行?”

    现在与盛容恒闹掰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盛尧却说:“你别忘了,那件事你还有把柄在我这里,我以为你是一个看得清局势的人。”

    气氛瞬间凝固。

    蔺悄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两个高大的男人无声的对峙着,极具压迫感。

    许是察觉到他不安的动作,盛尧垂眸将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改成十指紧扣的姿势,无声的昭告着自己的主权。

    看着十根手指相互交错纠缠在一起,alpha强烈的占有欲终于得到了些许满足。

    最终还是盛容恒先退了一步,他缓缓呼出一口烟圈:“行,谁让我不小心着了你的道呢。”

    朦胧的烟雾之下,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像是蛰伏在烟雾中的野兽,表面上看着危险,可暗地里随时随地就能给人致命一击。

    越是未知的东西才越是让人感到可怕。

    盛尧头也不回的将蔺悄带进了浴室里,将他坐放在洗漱台上,开着清水一点一点替他清洗着伤口,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盛尧的脊背仍然紧绷着,白色的手套已经被他脱下,露出手背上的纹身,蔺悄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将图案记下。

    蔺悄出来时发现装着尸体的行李箱,以及那套蓝白条纹衬衫不见了,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盛容恒这个人。

    蔺悄微抿着唇,事态刻不容缓。

    他不知道盛容恒会把尸体带到哪里,也不知道死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盛尧将他带回房间,重新给他拿了一套小裙子。

    手机就放在他的床上。

    蔺悄没有先去拿手机,而是乖乖坐在床上,任由着男人给他换衣服,然后拿他的小裙子去洗。

    轮椅也不在房间里,所以男人才这么放心他。

    蔺悄确认盛尧走远了之后才拿起手机,先是给沈京墨发了一条求救的消息,发送成功之后然后删除了这条聊天记录。

    然后才以此往下看今天都有谁给他发消息。

    蔺悄不敢让盛尧听见,还特地关掉了手机声音。

    结果在他看清最上面一条消息时,他的浑身都毛骨悚然。

    00:29分来自于“盛尧”的——

    【宝贝,我被人关在了4楼,如果有人伪装我的声音出现在你面前的话,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看看时间,刚好是他睡着后不久发来的消息。

    如果他能提前看到的话……

    蔺悄心下一沉,又想起了新闻里的内容,盛尧的手机已经被偷了,那现在这个拿着盛尧手机给他发消息的人又是谁?

    凶手吗?

    就这么明目张胆笃定他绝对还不知道盛尧已死的消息?

    蔺悄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出现在他周围的这些人好像都有点问题。

    从第一天出现的那则神秘“男朋友”的短信开始,让他穿着红裙子下楼。

    其次是盛尧发来的消息,说是忘了电梯密码,也让他下楼。

    蔺悄不知道这时的盛尧还是不是盛尧,先假定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下楼。

    现在想想让他下楼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他。

    毕竟他是第二天才从沈京墨和盛容恒的对话得知,这附近混入了一个杀人犯,死的都是穿着红裙子的女孩。

    那么在下楼途中和下楼后遇见的秦羽泽和白零就十分有问题。

    一个假装没看见盛尧的尸体,一个甚至直接伪装成了盛尧,虽然说他伪装的演技很拙劣,没有今天这个这么出彩。

    哼哼,还好他聪明,没有被白零骗到。

    现在想想当时白零说有事等他一下,他应该就是去尸体旁边查看了。

    那杀死盛尧的凶手应该就不是他,虽然他看不见,但毕竟当时秦羽泽也在现场,如果白零是凶手的话,不会光明正大的当着秦羽泽的面对尸体怎么样。

    蔺悄能感受到白零和秦羽泽十分不对付。

    至于秦羽泽的话,并不能排除是他杀了人之后下楼想要处理尸体,突然撞见他了或者白零了才没有动手。

    这么想想秦羽泽也十分奇怪,他下楼之后什么也没做,就跟着他一起回了7楼。

    而且昨天从裴煜口中得到的消息,秦羽泽有过很多穿红裙子的女朋友,保不齐就是个变态,昨天还给他下.药,临走之前还威胁他,肯定就是个坏东西。

    蔺悄在脑海里将“秦羽泽”这个名字重点标红。

    唯一矛盾的点就是发消息让他穿红裙子下楼的“男朋友”肯定对应的就是想要杀他的凶手,但是秦羽泽抛尸的那张照片又是“男朋友”给他发的。

    秦羽泽自己揭穿自己吗?

    蔺悄在这种可能性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如果存在矛盾点的话,秦羽泽就不能是那个杀人犯。

    那如果是白零呢?

    每次比赛结束之后电竞选手都应该是由俱乐部的专车接送,可白零那天却一个人出现在了楼下,还给他拿了他最爱吃的外卖。

    蔺悄对这件事情特别敏感,因为他刚跟手机里的盛尧聊完外卖,白零就给他拿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外卖。

    有问题,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杀死盛尧的凶手或许不是他,但想杀死他的凶手有可能就是他。

    他记得白零的电竞俱乐部是在6楼,就住在他楼下,或许他可以去看看,说不定会探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至于沈京墨……

    蔺悄将刚才删除的那条求救的聊天消息恢复,然后点击撤回,重新用语音编辑了一条消息,点击发送。

    他有预感,这些人一个都不值得信任。

    第二百五十八章 男朋友的羞耻要求

    “悄悄,待会儿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房间里,谁叫你都不要开门。”

    盛尧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蔺悄一下就放下了手机,跪坐在床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精致的小脸上懵懵懂懂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被蔺悄那样依赖的模样对待,盛尧莫名热度席卷全身。

    他的指骨蹭过蔺悄的嘴角,慢条斯理的揉了揉那粉润的唇瓣,直到变得洇红:“晚上,我答应你,晚上我一定会回来。”

    蔺悄乖乖的点了点头。

    盛尧在这个时间段出去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又或者是他现在的身份不能让回来的人给拆穿。

    现在他不能打草惊蛇。

    盛尧见他的手机指示灯亮着,又顺手拿起了他的手机,那动作十分自然。

    蔺悄眼睫微颤,要不是他能略微看见一点影像,他绝对不会发现盛尧正在悄无声息的翻看着他的手机。

    盛尧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抱着大白兔玩偶的蔺悄,聊天记录上只有蔺悄发过去的一句语音,点开文字转换后——

    【你为什么要骗我?盛尧根本就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老公最爱我了。】

    “盛尧”心下了然,之前沈京墨骗小兔叽盛尧去嫖.娼了,被他们给扣压了下来,所以才彻夜不归。

    本来小兔叽还有些惶惶不安的,眼下今天一见到他之后,他随便哄骗两句,小兔叽就信以为真了,瞬间就有了底气,信誓旦旦的去找沈京墨问罪。

    盛尧勾笑,指尖发痒想揉一揉软乎乎的小兔叽。

    他的指尖一碰到蔺悄的发丝,蔺悄就似有察觉的抬头望着他,看上去像个毫无防备的小笨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头发乱了。”盛尧的声音很轻。

    动作却不容拒绝的抚过他的鬓边,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松垮垮的草莓发夹重新夹好,动作轻柔缓慢,好几下都无意间蹭过白嫩的耳廓。

    蔺悄敏感的颤了颤,“唔”了一声,却没有躲避他的动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占了便宜,反而还抬起下巴,把自己凑得更近一些:“弄好了吗?”

    “好了。”盛尧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嗓音暗哑,动动手指直接把沈京墨屏蔽,这样他发来的消息蔺悄就看不见了。

    盛尧私心不想让蔺悄的注意力或是目光分散到其他人的身上。

    盛尧想了想又重新把轮椅推到蔺悄的身边,毕竟没有人在蔺悄身边守着他的话,他自己一个人要行动也不方便。

    想到这里盛尧的眼眸又有些晦暗不明。

    要不是暗地里明面上碍事的人太多,他本该可以早就和他的悄悄在一起。

    在等等吧,在过不久,等他解决完围绕在蔺悄身边的那些不知廉耻的人之后,他就是蔺悄真正的“老公”。

    过了一会儿蔺悄在听见了关门声之后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开始慢吞吞地吃着零食,咬着薯片“嘎吱嘎吱”响的,开心的晃着细白的腿。

    这些零食都是昨天跟裴煜一起去二楼买的,买了好大一袋。

    吃了几口薯片之后又拆了一瓶饮料,小口小口的嗦着。

    透过未关的门口,压根儿就没出门的盛尧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站在门边看着蔺悄开开心心的吃着零食,眉眼温和。

    这次出门盛尧并没有发出声音,蔺悄吃完零食之后才慢吞吞地坐着轮椅,移动到门边,探头探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