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人还知道他的秘密,保不准会因为别的利益将他出卖给别人。

    可是下一秒,蔺悄却突然凑近了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好似轻飘飘的接触过他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感。

    “你这里是不是……”

    萧若白身体蓦然紧绷,下意识握住了他手腕,将他拉起。

    “别碰我!”

    话刚说出口,就看见了蔺悄错愕的眼神。

    悄悄小兔子懵懵懂懂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凶了一句。

    萧若白却忘记了自己的手掌还没缠上新的绷带,下意识地松开,白皙的手腕上又留一下了一道显眼的红印。

    “……”

    盯着蔺悄控诉的视线,萧若白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才从嘴巴里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抱歉……”

    说出口的话语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实在没什么诚意。

    可蔺悄却放轻了神色揉了揉他的脑袋,在萧若白没忍住看向他的视线中,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都说了是奖励了,你还对我持有那么大的戒心,这可不太好哦。”

    漂亮的小omega的眼神是那么专注与炽热,好像下一秒就能灼伤着他。

    让萧若白一瞬间有些眼神微闪,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阵宛若电流般酥麻的快感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

    想要……再被触碰得多一点……

    应该还没被发现……

    他用力按压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这肯定是蔺悄想要睡他的小手段,他才不会深陷下去!

    萧若白深呼吸着,再次抬眼时,用上了跟他哥学的一贯以来最受欢迎的那副神情。

    “麻烦你了,稍后的我自己来就好。”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以后,要叫我主人

    “哎呀呀,我就猜到你躲藏在这里,可真让我好找啊——”远远的,就传来颜临那熟悉夸张的声音。

    萧若白还在缠绷带的手动作一顿,随即眼眸狠厉,像是竖起了无数危险的屏障。

    消息泄露了。

    “我该走了。”他干净利落的起身,转过头回来又说:“别让他发现你见过我。”

    蔺悄倒是有些意外:“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萧若白差点没撞到柜角,缠绕在绷带之下的脖颈有些通红:“别胡说八道!我只不过是担心你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

    “像你这样的小omega,颜临那家伙不一定会放过你。”

    蔺悄还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有道理。”

    “啧。”萧若白揉了揉脑袋,还想说些什么,感觉自己只会越描越黑:“我走了。”

    说完跳窗而逃,颜临的身影也刚好出现在正厅。

    “赫蒂,这次可是我先找到了猎物哦,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组织里大肆宣扬的,只要你大声叫一句灵媒大人。”

    那讥讽的话语任谁听了都要怀疑真实性的存在,况且这本来就是垃圾话。

    “呵,猎物跑了。”赫蒂看着只剩蔺悄几人在的正厅,发出嘲讽的话语。

    颜临的视线落在蔺悄身旁那换下的那一圈沾血的旧绷带上,眼眸闪烁:“没关系,有鬣狗在,肯定能追上。”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他手撑在桌面上欺压向前,正对上蔺悄的视线,满满的探究意味。

    楼下的吠叫不止,鬣狗躁动不安的嘶叫声,嗅到血液的它们正在兴奋。

    蔺悄手中转动的手术刀抵在了他的下颚上,出其不意,锋芒毕现。

    他眼眸微抬着,意味深长:“我是谁,你很快就能知道。”

    颜临笑了笑,手臂扬起高举过头顶,确认自己毫无威胁性。

    在他身后,死神的镰刀已潜藏在阴影之处,伺机而动。

    漫不经心的薛久辞也以最佳攻击角度对准了赫蒂。

    可以说,完全的被拿捏住了啊——

    颜临感受到手术刀上附着着的气息,眼眸里闪过了然之色:“我会将情况如实禀报。”

    “那么接下来,就拭目以待了。”他骤然压低了嗓音,像是恶鬼盯上了垂涎欲滴的猎物。

    他略微偏头,死神镰刀将他扬起的发丝斩落。

    蔺悄却淡淡开口,水润的眼睛染上浅浅的嫣红,恍若惑人女妖:“等等,我有说要放你走吗?”

    他能感觉到,手术刀对颜临的压制力很大。

    颜临的神色蓦然间阴沉了下来,阴森森的:“那也要看你们留不留得住才行啊——”

    鬼气肆虐与死气交缠在一起,鬼婴委屈阴狠诡异交织的歌谣语调,一瞬间使得人精神迷乱,面露恐慌,窗外狂风大作,树影倾倒。

    只可惜他这次找错了人。

    蔺悄的“海妖”本就赋予了他极为强大的精神力,更别提“爱神”净化一切负面状态,再加上手术刀对颜临的能力也有莫名的压制力。

    蔺悄能感觉到,颜临,不是他的对手。

    褚渊和薛久辞同时出手,颜临的身影却化为一片烟雾,蝴蝶刀闪过银光,蔺悄反手抵挡,强大的碰撞力使得他后退了几步。

    烟雾还未消散,两人已人去楼空。

    “可惜,还以为死亡名单上又能多上一笔。”蔺悄翻转着收回了手术刀,红色的眼睛如宝石般清透澄澈,里面藏着一片红色的海洋。

    海洋下葬着深渊。

    “他跑不掉。”褚渊看向窗外淡淡开口,他只是陈述着事实。

    现在是杀,以后也是杀。

    在被死神镰刀锁定的那一刻,无人能全身而退。

    “真恐怖啊,你们这群带恶人。”薛久辞摆手露出害怕的神情,可他兴奋的语气却暴露了他的内心所想。

    蔺悄抬起一只雪白的手将滑落的碎发撩到脑后,纤瘦修长的骨架给人一种病弱的感觉。

    他一笑,这股易碎感就减轻了不少:“现在,该去会会我们的新朋友了。”

    出来时外边下了雨,淅淅沥沥的,不大,却像是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感觉。

    蔺悄清透明亮的目光穿透夜色,驱散那些呼吸形成的白雾。明月高悬头顶,整个夜市像是隔绝了一个世界,也只有不远处鸣虫的叫声偶尔响起。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走进黑暗中,周围一地的尸体,斑驳潮湿的台阶、墙缝的杂草、生锈的铁制栏杆、黑漆漆的管道、再次开裂的伤口、垂落的浅金色短发、浑身戒备的模样。

    因为不适应光线,萧若白轻颤了一下的睫毛。

    听到到脚步声靠近,他的眼睛再次睁开,又因为不适微微眯起。

    神情骤然松了不少:“是你。”

    喉咙里混杂着血味听上去很干涩。

    蔺悄点点头:“你看上去不太好。”

    说是这么说着,也没有要上前搭把手的意思,他衣衫整洁,与地上受伤的萧若白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可萧若白却不太在意:“你怎么来了?……担心我?我没事的。”

    “哦,你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萧若白:“……”

    看着蔺悄几人毫不迟疑就要走的模样,萧若白喉咙里挤出声音喊住了他:“等等,你就这么走了?”

    话语里有些不可置信。

    “那不然呢?”蔺悄歪头看向他,临近深夜的温度有些低,可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软软的,柔柔的,像是需要被人爱护的小omega。

    “我还以为……”萧若白蓦然止了声,脑袋有些卡壳。

    蔺悄难道其实不是要睡他吗?

    萧若白骤然间陷入了沉思。

    他看到褚渊脱下外套披在了蔺悄的身上,就慢了那么一步的薛久辞面不改色的又往蔺悄身上披了一件:“我这件比他那件厚。”

    把凑不要脸诠释到了极致。

    蔺悄拢了拢衣领,还好褚渊那件比较单薄一点,这样穿倒也不显得突兀:“其实我来就是看你有没有受伤。”

    萧若白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他强撑着扶墙往前走。

    “如果之后有人问起,你就说自己从来没到过这里,知道吗?”

    “嗯。”蔺悄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根本就没看向他,还在听着褚渊和薛久辞拌嘴。

    萧若白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我已经受伤了,你倒是看啊,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伤害:“那个谁……”他突然卡壳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喂,你叫什么名字?”

    蔺悄偏过头来“嗯嗯”了两声,像是在敷衍。

    硬了,拳头硬了。

    蔺悄越是瞧不上他他就越是来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行,走吧。”萧若白臭着一张脸来到蔺悄面前。

    “啊?”这回轮到蔺悄没反应过来了,软白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你要跟我走吗?”

    可是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啊。

    “废话那么多,床伴……不行,给你当保镖,呵,”他看了一下蔺悄身边的这两个人:“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