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悄悄小兔子当场就被逮住了,但依旧不能掩饰住他脸上的开心,看来他的追求还是很卓有成效的嘛!

    可惜他的画板依旧是空空如也。

    蔺悄每次祷告的时候用那双清透的眼眸偷偷瞄着褚渊,尽管每一次都会被他发现,但蔺悄依旧改不了自己的某些小习惯。

    就像他也在用这种小习惯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褚渊一样。

    褚渊已经习惯了有他的陪伴,习惯了每天的早安与告白,习惯了在固定的位置搜寻他的身影,也习惯了每天下午坐在桌前处理公务,抬头就能看见窗外花园里蔺悄乱涂乱画的模样。

    蔺悄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了,是时候可以提一些过分的要求了。

    毕竟时间也是成本,他花了这么多成本在褚渊身上,他悄悄小兔子总不能做白工吧?

    再次走进教堂的时候,发现褚渊已经在那里祷告了,修长挺拔的背影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即使看了许多次,蔺悄依然忍不住晃神。

    阴郁冷漠的神父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如冰雪融化一般稍稍褪去冷漠的外壳,露出洁白柔软的内里。

    冷漠的神父眼里潜藏的爱意仿佛击碎了冰雪,流露出的是那样的深情。无人知道,他的心中是如何疯狂的独占欲。

    今天悄悄又来看他了,好开心啊……哪怕知道他此刻是在骗他也没有关系呢。

    即使被骗,也比蔺悄不属于他好啊……

    褚渊可以允许蔺悄做任何事情,但唯独不许他离开他,除此之外,哪怕他要他的命他都给。

    思绪如风般略过,让男人眼中的爱意变得愈发偏执。

    祷告结束之后蔺悄并没有如往常那般抱着画板去花园里,而是坐在座位上,精致昳丽的脸上隐隐有些愁思。

    “怎么了?”

    身旁响起了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

    蔺悄顺势抬脸,就看到了褚渊坐在了他身旁,旁边的座位上带着他刚刚送出去的白蔷薇,散发着清透的香气,看起来纯洁无瑕。

    蔺悄纤长的眼睫随着情绪轻颤着,最后低垂:“我……我以后恐怕不能经常来这里了。”

    褚渊一瞬间攥紧了指骨,随即又不动声色的松开,眼眸晦暗不明的,有些阴翳:“为什么?是有谁对你说了什么吗?会让你生出这样糟糕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他的语气让蔺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连忙摆着手解释着:“不是的,只是因为我生活方面的一些原因,恐怕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里了。”

    褚渊一眨不眨的凝望着他,语气稍微有些缓和:“生活方面的原因?是这里居住得不适应吗?这里确实治安不太好。”

    蔺悄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角,眉眼间闪过一丝惶恐不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本以为褚渊会不动声色的将袖口拉起,却没想到褚渊直接反握住了他的手。

    爱意与恶意在其中涌动着:“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蔺悄隐隐觉得这个气氛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是眼下的剧情又是按照剧本走的,只能先甩开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蔺悄望着他,恹恹无力的侧过了头,清透的眼眸里隐隐含有泪光。

    “不瞒你说,前几天晚上在街上发现有人跟踪我,他们不仅把我逼到了角落里,还劫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钱财。”

    “我……我的积蓄已经无法支撑我在这个繁华的大城市里继续生活了。”

    说完后看着褚渊紧皱的眉头,悄悄小兔子为自己的演技点了一个赞!

    褚渊的声音极冷,仿佛一望无垠的封冻冰川,像是隐隐有些怒气:“有伤到哪里吗?”

    蔺悄下意识的想把手缩回来,有些支支吾吾的摇了摇头:“没有……”

    可是褚渊却已经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手腕处受伤包扎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褚渊只觉得十分碍眼,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水,这是别人在蔺悄身上留下的痕迹。或许也是因为他的关系,害蔺悄受伤了,但这些蔺悄本人实际上是不知道的。

    褚渊已经隐约猜到蔺悄为什么突然这么说的原因了,他语气暗哑:“没办法继续画画了?”

    蔺悄的神情立刻顿住,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伤心之地,他抽回了手想要藏起来,很快的否认着:“没有,我还能画。”

    殊不知这样让褚渊更加坚信不疑了他的猜想。

    果不其然。

    一定是手受伤到了某种短时间内拿不起画笔的程度,才会想要放弃自己的梦想离开这座城市了。

    什么生活上的拮据通通都是借口。

    可惜,他是不可能会让他离开的。

    无论怎样,都要把他留下。

    褚渊眸底早就蕴满了如同毒蛇般择人而噬的冷戾情绪,脸上依旧是沉稳冷峻的姿态,但已经出神一般的内心混乱了起来。

    他像是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的套房里有多余的客卧。”

    “当然,因为平常没有人住过,收拾起来会有些麻烦。”

    男人有些冰凉的手掌熨帖地挨在他的颈侧,蔺悄抬起精致昳丽的小脸,对自己的叨扰有些惴惴不安的:“这样不太好吧……我是说,对神父大人你的名声……”

    褚渊俯身下来,带着安抚性的动作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他银白的发丝:“没必要着急拒绝我,就当是我为你做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吧。”

    “跟我来,我先为你处理伤口。”

    蔺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褚渊带着上了楼梯,脑子还在努力消化着他刚刚话里的意思。

    突然说要给他什么补偿,不会是发现了他其实是来骗钱的吧?

    悄悄小兔子顿时有些紧张,懵懵懂懂的跟着他来到了他的套房里。

    拿、拿到钱就跑好了。

    “随意坐,我去拿药箱。”褚渊先把花瓶上的花替换了下来,把今天的那束白蔷薇插上,转身从医药柜里拿出了药箱。

    蔺悄就乖乖坐在沙发上,上次他也偷偷来过,对这里并不算陌生,毕竟这里到处都是值钱的东西。

    连接待客人喝水的水杯都镌刻着复古浮世绘的花纹,是他这辈子都画不出来的东西,一件都抵得上他之前那三个前男友全部的身家了。

    住、住在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一晚要多少钱啊?

    悄悄小兔子的脑袋瓜子都快算不过来了。

    要不然……要不然就住几晚好了?

    褚渊坐在他身侧,用棉签沾上碘酒,然后轻轻点在蔺悄手腕的伤痕处,清凉的刺痛感袭来,蔺悄顿时忍着痛出声:“……呜。”

    褚渊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顿,随即用更轻的力道为他上着药:“我说过吧?”

    “嗯?”蔺悄抬脸,正好撞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一种神秘而冰冷的气息,慵懒野性的诱惑扑面而来。

    “疼的话可以叫出来。”

    是与平常截然不同的神父大人。

    蔺悄莫名的心跳有些加快的扑通扑通的,稠密的眼睫都在惊慌失措的乱颤,像是一只被野兽真面目吓到的小兔子。

    褚渊英俊的冷白色面庞如同大理石像,慢慢凑到蔺悄面前,鼻端与鼻端贴蹭了一下,他温热的呼吸令人遍体生寒:“别那么紧张,不是说喜欢我吗?嗯?”

    “喜……喜欢的。”蔺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小声辩解着,说完之后又着重强调了一下。

    “我不会离开神父的。”

    “那为什么这么害怕呢?”褚渊扬起眉,唇边的笑容似乎写满了威胁与暗示,刻意地吓唬悄悄小兔子说道,声音冷然:“难道我这张脸很可怕吗?很丑陋吗?”

    他上前一步,压倒性的森然气势从头顶倾泻而下,蔺悄便惊惶地后退一步,一不小心后脑勺就撞在了沙发后的墙壁上,幸好有褚渊伸过来的手及时垫了一下。

    这样看过去,面前的漂亮小omega实在是可爱地过分了,瑟瑟发抖的样子好像白色的小兔子。

    轻飘飘的情绪被心脏泵至了全身各处,连异常的情绪都溢了出来。

    真的好乖。

    被稍微吓唬一下就害怕得跟只小兔子一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等到危险走了才敢悄悄的探出小脑袋来。

    只能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爬出来,然后就被坏心眼的恶劣的野兽一爪子压住了:“不是的……褚渊是很好看的……”

    可是坏男人依旧是没有要松开爪子的意思,蔺悄挣扎着不安的移开视线,又补了一句:“我……我会乖乖听神父大人的话的……”

    “这样啊……”褚渊意味深长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性地滑过他脖颈处的肌肤,隔着手套的皮质面料,贴在蔺悄柔软脆弱的皮肤上,激起一片凉意。

    又重新恢复了往常那样,身上危险的气息有意的收起。

    “别怕,刚才都是骗你的。”

    第四百一十章 你看这世界开满了花

    坏男人可会说话了,把懵懵懂懂的小兔子哄得晕头转向。

    在美色与钱财面前,蔺悄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留下来。

    褚渊让人给他收拾好客卧,即使是客卧也比现在蔺悄居住的那间公寓好上几个档次,无论是柔软轻盈的蚕丝绒棉被还是遍地布满羊羔绒的地毯,都让蔺悄有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

    当天晚上蔺悄睡得很沉,所以他并不知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隔壁的alpha悄悄爬下床,他如同痴汉一样拿着他换洗的衣衫轻嗅,动作克制又利落,完全看不出他内心充斥着可怕扭曲的情感。

    “真是毫无警惕啊,我可爱的omega。”感觉到鼻息肺腑里满是香甜的气息,褚渊冷峻无暇的面庞上才泛起一点亢奋的浅红。

    他就像个变态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蔺悄,深邃的眸底如同一潭黏黑稠腻的死水,爱意与恶意在其中涌动着,低声喃喃:“费尽心思为了留在我这里,居然舍得将自己弄伤?”

    高大的alpha伸出手,他俯身下来,带着恶意和温柔捏上他包扎好的手腕,声音微冷:“不过……这是为我受的伤呢。”

    褚渊有些冰凉的体温刺激得蔺悄不安的往小被子里缩了缩,褚渊顺势抱住了他,悄悄小兔子眼皮耸拉着看似努力挣扎了一下,实际完全缩进了褚渊的怀里,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蔺悄整个人被他压在床上,手指被十指相扣地扣紧了,褚渊指腹还缓慢又轻柔摩挲着他的皮肤。

    他不是被悄悄的那些拙劣的谎言欺骗才如此痴狂,悄悄这样的无辜又胆小,一定是被他平常的外表给迷惑了,才会不小心落入他的陷阱。

    “怎么还没有醒来呢?要是现在发现我的话,还来得及啊。”

    褚渊冷寂的声音里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他克制又难耐地含入蔺悄的指尖,噬吻过他指侧的皮肤,将每一寸地方都亲吻过去。

    这是他的omega,而他绝不会轻易放手的,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蔺悄的身上早已被他印满了谁也看不见的痕迹。

    只要将那些意图争夺蔺悄的人,一一弄死,这样不就好了吗?

    蔺悄什么都不会知道。

    第二天,蔺悄浑身酸痛地从床上爬起来,站在洗手台前打算洗漱,发现自己的毛巾好像被换上了新的,他记得昨天晚上用的不是这个颜色的。

    褚渊就站在外边不远处冷着一张脸,好似只是随意的解释了一句:“今早不小心弄掉到地上了,就帮你换了新的。”

    “你昨晚换下的衣服也送去干洗了,待会儿会有人送新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