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和宋以凛的视线同时看去,原本刚要开口的江念在看清里面的情况后,笑意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漂亮的小omega被欺负的眼眶红红的躲在钟无惑身后,身上的衣服满是被揉弄过后的褶皱,踩着小兔子棉拖,白里透粉的指尖沿着布料的边缘来回摩擦,一看就是被欺负得狠了的模样。

    “我靠,你们俩干了什么?”江念大惊失色,直接扯着双手插兜一脸酷哥模样的楚穆韩到了一边。

    蔺悄见楚穆韩一走就偷偷探出小脑袋,隐约好像听见他们肩膀搂肩膀在哪嘀嘀咕咕着:“不是人啊!吃肉居然不叫上好兄弟!”

    “……”

    悄悄小兔子收回视线,略微抬头就看到了宋以凛一动不动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的眼神。

    蔺悄好像被烫到了一般,莫名的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怎、怎么了嘛?”

    宋以凛略微俯身,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摩挲了一下他泛红昳丽的眼尾,声音清冷:“你们刚刚在里面说了什么?”

    动作与语气全然不符,好似现在做出暧昧举动的根本不是他。

    蔺悄小兔子耳朵都颤了颤,讶异于他的敏锐性,颤巍巍的抬头看了一眼温和的钟无惑,略微定下了心来,晃了晃小脑袋:“没、没什么。”

    “噢?不能跟我说吗?”宋以凛突然垂下头,鼻尖呼出的热气缠绕上他的手腕。

    蔺悄猛地将手收回,用另一种方式覆盖在了上面,好像被烫到了一样。

    宋以凛俯身过去,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倒映出蔺悄此刻的模样。

    带着薄茧的粗粝指尖按住他的下颌,企图让他留给他更多可以侵占的空间。

    悄悄小兔子虽然看上去镇定,但底气明显不足,由于瞪大眼眸导致眼睛干涩,微红的眼眶落在宋以凛的眼里,就像是落入他陷阱里的毛茸茸在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抿抿嘴,声音也放软了:“这、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能告诉你的。”

    “哦,这样啊。”宋以凛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说话的语速比刚才的还要慢,头顶的灯光仿佛朝他的眼底注进了闪闪发亮的光,为那份冷静沉寂增添了几分暖意。

    “那我知道了。”

    悄悄小兔子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蔺悄还不明白怎么就被宋以凛知道了,他揉了揉通红的眼眶,小心的捂好自己的小秘密。

    他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楚穆韩和钟无惑,可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搜查还在继续着,众人在其它房间虽然都发现了有些存疑的地方,但都被糊弄解释过去了。

    蔺悄亦步亦趋的踩着小兔子棉拖跟着钟无惑,走廊尽头那边就传来了柯诺的叫喊声,还伴随着众人的嘈杂声与惊呼声。

    “悄悄,过来一下,我们有话要跟你说。”

    柯诺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漆黑的长发束起,靠在墙边略微朝他勾了勾手指,专注的眼神一寸寸在他身上游离。

    有话要跟我说?

    蔺悄竖起耳朵还没反应过来,就跟只小兔子一样懵懵懂懂的蹭到了柯诺身前。

    “什,什么事呀?”

    软白的脸颊上传来了陌生的热度,柯诺轻轻捏住了他的脸颊,唇角边勾起笑意。

    只听见他轻声开口:“你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你床单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蔺悄一瞬间睁大了眼眸,心中警铃大作,他抬头往房间里看去,正好看到了季然拿着手机对他的床单上的血迹拍照。

    季然注意到了小兔子慌里慌张的目光却恍若未闻,赫然是已经把他当成了凶手对待。

    蔺悄下意识的解释着,慢吞吞的来到他身边,像是要调动全身的情绪:“我、我不是凶手,这个是昨天晚上有人来我房间里弄的。”

    “昨天晚上?”

    众人眸光微闪。

    季然视线直直的望过来,静谧而冷寂,好像屋里所有的灯光都折射进了他的眼睛里,瞳孔里只清晰的映出他一个人的轮廓:“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有人潜入你房间里杀了你吗?”

    蔺悄猛地点了点头,穿着小兔子睡衣紧挨着他软绵绵的样子,看上去毫无攻击性。

    可季然却深知他伪装在清纯天真模样下的欺骗与残忍。

    江念从后面出现,身旁还跟着楚穆韩,他双手抱胸,无比笃定的强调着:“那得女巫才能知道悄悄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吧?”

    季然却不赞同:“我建议女巫还是先别急着跳出来,现在局势未明,悄悄也有可能是狼在故意钓女巫。”

    他将床单随手放在一旁,他的声音偏冷,极其有条理性:“血迹是干涸的,呈喷溅状,你说你不是凶手,但实际情况却是很像是你在杀人的时候,为了避免血液溅到你身上裹上了床单,然后在不掩人耳目的情况下下楼。”

    “你本想昨天晚上就离开,却没想到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打乱了你的计划,最直观的证据就是——”

    蔺悄只觉得身前突然落下一大片阴影,季然出挑的身高把他视野里的光都遮挡住了,属于男性的臂膀撑在他背后的墙壁上,突起的青筋将性感和有力同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附着在他耳边的声音低哑:“你的管家莫诩,在老爷子死亡前后的那段时间里,出去了对吧?”

    蔺悄瞬间瞳孔微缩,受惊的小兔子察觉到危险下意识的想要逃跑,结果脚步刚往其他方向挪动一点,就被捉住了。

    掌心很温热,触感也很真实。

    跟季然所表露出来冷寂淡漠的外表全然不同。

    “怎么?被我猜中了?”

    蔺悄被他禁锢在小小的一片地方,和他满是侵略意味的眼眸对了个正着,仿佛从缝隙里漏出微弱软和的声音:“不是的、不是像你说的那样的……”

    要不是自己真的没有这段记忆,他真的都要相信季然说的话了。

    蔺悄攥着他的衣摆,语气直接而认真,没有半点试探和遮掩:“你说的那段推理根本不成立,因为我昨天下午全程都是待在客厅里的,宋以凛可以作证。”

    “噢?”这回轮到季然讶异的抬眉,看向不远处的宋以凛。

    宋以凛背靠着墙壁点了点头,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开口:“是的,在昨天下午的那段时间里,我们两个人一直都在一起,可以互相证明。”

    第四百二十四章 坏男人手段层出,只是想引起悄宝的注意

    季然松开了对蔺悄的桎梏,身上的压迫感渐散:“既然如此,那就是我妄自猜测了。”

    谢瑾郁视线扫过他们,眼眸微沉:“那也不一定,或者你们两个就是双狼呢?现在在相互扯谎作伪证。”

    他语气沉沉:“季然不可能盘不出这点逻辑,你和宋以凛身为一个组织的成员,难道想在这时候有所包庇?”

    季然抱着长刀表情淡然,全然没被他胁迫到,率先走出了房间:“你要是有什么更好的证据,尽管来,我决不拦着。”

    一句话,便足以表明他的决心。

    众人各自散去,都有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就是各自自由行动的时间。

    蔺悄自己坐在床上,晃着小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诩从衣柜里找出新的床单为他换上,染血的床单被当做证物放到一旁,他用余光注视着莫诩的动作。

    他当时是和宋以凛一起在客厅,后面柯诺去了卫生间之后他就昏昏沉沉的睡去,醒来时宋以凛还在他身旁,莫诩却不见了。

    按照莫诩自己的说法,他是怕他着凉回车上去拿厚重衣服去了。

    蔺悄本来是不想怀疑自己的大狗狗的,可季然的一番话却提醒了他。

    莫诩也是有杀人时间的,甚至于他比其他人更方便些,还能将赃物嫁祸到他的行李里。

    莫诩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猜忌,动作微顿,转而单膝跪在他的身前,小心翼翼的执起他的手:“小少爷,您不必怀疑我,这只是他们想让我们互相猜疑这一次试探。”

    他略微垂首轻轻吻上了他的手背,动作隐忍克制而又暗含侵略性:“您永远可以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您不利的事。”

    蔺悄不知是信还是没信,只是轻轻的抽回了手。

    只留下莫诩独自一人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目光晦暗不明。

    吃晚餐的时候,老管家意外的不在,整个庄园像是所有人突然消失一般,空荡荡的,只剩下银质刀叉碰撞的声音,显出莫名的诡异感与恐慌感。

    蔺悄和楚穆韩一同在厨房里,不同的是蔺悄在洗着自己待会儿要喝水的杯子,楚穆韩在洗着晚餐过后的盘子。

    他把洗干净的盘子一一放回原位:“悄悄,帮我把橱柜右上角第二格的洗手液拿过来一下。”

    蔺悄愣了一下,随即放下自己的杯子转过身去,略微踮起脚尖打开柜门把里面的洗手液拿了出来。

    “给。”

    “谢谢。”楚穆韩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悄悄小兔子捧着杯子哒哒哒的溜走了。

    哑然失笑。

    蔺悄穿过客厅时发现有好几个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相互试探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距离七点还有一些时间,他径直跑上了2楼,来到了书房前,轻轻推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渗透进黑暗的案发现场,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蔺悄忍住心里的害怕走了进去,还回头狗狗祟祟地看了一眼有没有人跟来。

    他略微蹲下身轻轻扯开了尸体上的白布,为了保持尸体的完整性,这间房间里是没有开暖气的,蔺悄只感觉到透骨的寒意从脚背手心上涌上心头,窗外的暴风雪簌簌的吹,宛如厉鬼的哀鸣,让人头皮发麻。

    圆盘上的指针转动,时间缓缓来到晚上7点整。

    审判的时间到了。

    蔺悄从楼上下来,坐到了11号座位上,把杯子递给了身旁的莫诩,莫诩去了厨房里,加热了牛奶,重新放到蔺悄身边,从善如流的缓缓退至他的身后。

    那凶狠的眉眼与出挑的身形,都像是在无声的震慑着众人。

    几人神色自若,眼神却意味不明的。

    【系统提示:所有玩家已就绪,请上警玩家亮起红灯。】

    蔺悄看了一眼,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有一个可操控的小灯,按下旁边的按钮就会亮起。

    他身为一个预言家,那肯定是要上警发言说出自己的验人的。

    蔺悄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按钮,旁边的柯诺却在扫视了一圈之后,选择了待在警下。

    【系统提示:除了1号,5号,12号,其余玩家均在警上。】

    1号的喻如镜,5号的宋以凛,以及12号的柯诺居然都待在警下。

    蔺悄的眼眸闪烁,重点落在了后面两个人身上,他是验过喻如镜是好人的,那么宋以凛和柯诺大概率开一张狼牌,也有可能不开狼亦或是开两张狼牌,这都说不准。

    【系统提示:现在时间是19:02′,由2号玩家起顺时针发言。】

    2号的钟无惑作为第一个上警发言的玩家,动作从容不迫,发言内容可以用划水两个字来带过。

    “我不是预言家,看后置位起跳吧,警上牌这么多,我也不好点谁一定会起跳,我只能说说我的听感,当然,江念跳预言家我是肯定不会信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蔺悄:“这个板子狼人牌都是不见面的,如果要发查杀的话很有可能会查杀到自己狼队友,所以大概率是有验人功能的那张牌起跳,石像鬼亦或是预言家。”

    石像鬼:每晚可查验一名玩家的具体身份。

    预言家:每晚可查验一名玩家是好人还是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