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喉结微微滚滑动着,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软白的脸颊,跟布偶娃娃好像,不过头发是浓密卷翘的银发,睫毛也长长的,肉肉的脸因为羞耻而泛起红色,那双水汪汪的猩红眼睛好像下一刻就要委屈的哭出来了。

    他俯身凑近,冷淡的气息包裹着怀里的漂亮小omega,刻不容缓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而且悄悄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随便乱冤枉好人的人,对吧?”

    这话、这话让蔺悄这么接?

    这不就明摆着他悄悄小兔子肯定不会一星半点的证据就冤枉无辜的人的吗?

    蔺悄晃了晃小脑袋,说话小声,却认真且直白:“可是、可是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无辜……”

    季然的动作就这么僵在了手上:“……”

    随即顿了一下,面不改色的吓唬着小兔子:“是啊,那你怎么都不怕我?”

    他作势手指轻微的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下,威胁之意尽显。

    蔺悄懵懵懂懂的,脑子里一瞬间空白,他没有躲避,而是下意识的开口着:“可是你说过,你不会伤害我的。”

    季然提刀的手下意识的一顿,他能感受到他怀里身子贴近身体的弧度,先前被他一寸寸打量过的发丝,肩颈,背肌仿佛又在眼前一幕幕展现。

    蔺悄这么自然而然就说出口的话语反倒是季然不忍心动手了,耳畔细碎光滑的发丝蹭着带来阵阵触电感,连接下来威胁的话语都忘了说。

    “我说什么你就信?”

    蔺悄抬起头“嗯嗯”了两下,晃了晃小兔子耳朵,衬着泛红的眼尾,看上去乖的不得了。

    斑驳的光线从水晶灯间隙洒落下来,显得他瞳色很浅,像一汪粼粼的春日湖水。

    季然啧了一声,偏过了头去,冷淡的声音好似平静如初,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他心底早已泛起阵阵涟漪:“那我说我不是凶手,你怎么就不信呢?”

    “这个不一样的……”

    蔺悄在他怀里探头探脑的,不知道在打量着些什么,季然也没想着他现在就能相信自己,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药粉递给了他。

    “这个是我先前搜查地下仓库从老管家那里得到的,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想来npc大概不会给无用的东西,你拿去给他们试试吧。”

    蔺悄倏忽间睁大了眼睛,季然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蔺悄微抿着唇瓣,像只忿忿不平的小兔子,果然,季然一说要分头行动他就知道准没好事。

    就是因为你这样形迹可疑我才会怀疑你的好吧!

    蔺悄晃了晃小脑袋:“从现在开始你要跟着我一起行动!”

    季然眉眼淡淡瞥了一眼旁边沙发上七横八竖的几人:“那他们怎么办?”

    蔺悄哼哼了两声,拽着人一起去了厨房熬药:“这里又没有别人在,放任他们在这里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其他人都昏迷着,只要他看好季然就行了!

    季然话到嘴边还是没说什么,悄悄小兔子那点小心思还不是清清楚楚的写在那张软白的小脸上。

    只是离去之前,他的目光在沙发其中某一个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反握住蔺悄的手:“走吧,天快黑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才行。”

    其他人怎么样都跟他无关,他只需要保证的是组织的胜利……以及悄悄的安危。

    仅此而已。

    滚烫的煎药壶缭绕着缕缕白烟,蔺悄掏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小扇子,扇啊扇的,浓郁的中药味随着药包的浸润散发出来。

    “都熬了两个钟头了,好像差不多了吧?”

    蔺悄捏着毛巾打开盖子,看了一眼成色,扇累了就让旁边的季然帮他扇扇。

    季然看了一眼蔺悄额角边的流下的汗,风倒是全都招呼到了蔺悄身上。

    悄悄小兔子舒服的躺平在一旁,呼呼的风吹着发丝。

    既然地下仓库里有东西,那么厨房里肯定也有,蔺悄不想承认是自己搜查不仔细,打算等会儿让季然去给他们喂药的时候偷偷的再搜查一次。

    半个小时之后,季然把火给熄了,看着一旁累到睡着的悄悄小兔子,戳了戳他的脸颊,得到小兔子呜呜咽咽的一声后,直接把人给抱起来哄。

    蔺悄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又昏昏沉沉的睡去,看上去就像是他的所有物。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季然面无表情是把还没冷却的药汤都给倒进了洗手池。

    他骗了蔺悄,药包根本不是从老管家那里得来的。

    自然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他跟蔺悄在一起的这两个半小时里,足够那人去做到他任何想做的事了。

    夜晚七点的钟声响起,野兽昼伏夜出狩猎的时间到了——

    【系统提示:所有人准备就绪,昨夜,平安夜,请警长决定发言顺序?】

    蔺悄被一阵椅子拉开的刺耳声音吵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其他人也一副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模样,看样子,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蔺悄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被绑住了锁链,连接缠绕在厚重的红木椅子上,蔺悄晃了晃,银色的锁链立刻发出哐当哐当的清脆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谢瑾郁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绑着动弹不得,浑身不仅疲软无力,就连脑袋也浑浑噩噩,他们六人,就像是坐在审判桌上嗷嗷待宰的羔羊,真叫人不爽。

    “看样子我们都被凶手摆了一道。”喻如镜倒是不慌不忙的,只是向来温和的脸上此刻也隐约露出些许的难看。

    柯诺冷哼一声,看待喻如镜和谢瑾郁以及季然的目光中都带着不爽:“别演了,就你们这演技,用来哄骗悄悄小兔子还差不多。”

    蔺悄:“???”

    莫名中了一枪的悄悄小兔子竖起了耳朵,眼尾微垂,没吃饭的小兔子语气凶巴巴的:“干什么绑着悄悄?”

    “你们谁是凶手,自己站出来!”

    众人纷纷对视,互相打着算计的目光,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还是柯诺冷笑一声,微微歪头,唇角弧度微勾着:“悄悄,你应该知道你昨天晚上中刀了吧?这里面可是有个能狠心对你下手的狼人哦。”

    “我猜他此刻应该已经和凶手达成合作,要一起干掉我们了呢。”

    蔺悄惊讶的抬起了眼眸,显然是不敢置信一般:“怎么会……?”

    可话说到一半却又立刻止住了声,因为他看着众人意味不明的脸色,仿佛个个都像是隐藏在暗中准备伺机而动的杀手。

    蔺悄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明显是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还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只是本能察觉到危险,就连声音都软绵绵的,像一只混入狼群中的小兔子:“daddy,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柯诺想要抚摸着懵懂无措的小兔子,却只能碍于紧捆的锁链靠坐在椅子上,神色阴沉:“啊,大概吧。”

    “反正是除了我们三个之外的另外三个。”

    其他三人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蔺悄扫视了一圈,一瞬间就懂了。

    他们三个:他、柯诺和夏恩。

    另外三个:季然、喻如镜和谢瑾郁。

    乖乖,柯诺,好强的攻击性!

    喻如镜依旧保持着笑容,只是那笑意却不达冰冷的眼底:“你这么说就显得有明显的针对和排外了。”

    “在大敌当前,我们应当要保持团结一致,而不是分崩离析。”

    被平白冤枉的谢瑾郁明显更不爽,他觉得柯诺就是故意在悄悄小兔子面前诋毁他:“我看柯诺才是那个凶手吧,眼下自导自演出这一出戏码。”

    进入群嘲范围的季然更是不甘示弱,添上了最后一把火,冷漠刺骨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意有所指:“悄悄,你还不明白吗?你一直以来都进入了一个误区——”

    “谁说凶手是不能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好人?”

    蔺悄似乎看见灯光之下,季然忽明忽暗的眼眸微微眯起,手指间紧握的雪纹长刀冰冷,心里却翻涌起巨大的惊涛骇浪!

    他终于知道有哪里不对劲了。

    柯诺、喻如镜、夏恩……全都是他已知的好人。

    如果凶手不局限于狼人之间,那么的确谁都有可能会是凶手。

    他一直以来,都是被其他人的好人假面给欺骗了吗?

    他目光怔怔的看着剩下的五人,突然有些陷入了迷茫。

    如果季然不再是那个凶手,那么真正的凶手……会是谁?

    第四百四十六章 坏男人向悄悄讨要奖励

    【系统提示:请警长决定发言顺序。】

    系统再一次催促着,蔺悄看着明确是好人的柯诺和明确是狼人的谢瑾郁,示意先让谢瑾郁开始发言。

    “又是我先发言?”谢瑾郁看蔺悄那毫不纠结的小表情就知道:“我没什么信息,一整天都在昏迷之中,你们盘吧,反正我最后会投票的,大概率会投柯诺。”

    好家伙。

    坏男人划水得理直气壮!

    你听听这是什么发言?

    夏恩眼皮都没抬一下,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周遭充满着古旧贵族阴郁的气息:“你们狼人都开始跳起来打了吗?”

    “柯诺是明面上的女巫,手上还捏着一瓶毒,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把他抗推在白天,是怕自己活不过晚上吗?”

    夏恩,不愧是你大枪爹!

    好强的攻击性!

    谢瑾郁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有些气急的,余光瞥了蔺悄一眼,别以为他没看见悄悄小兔子想捂嘴偷笑的样子。

    他语调转了个弯,嘴角扬起恶劣的笑意,看起来皮笑肉不笑的:“那不出他出你?诶——我就想知道,你今天出局能开枪吗?”

    夏恩充满锐利的敌意眼神瞬间就直射了过来,他翘着腿,椅子扶手旁边靠着漆黑的手杖,仿佛下一秒那里就能射出如火舌般缭绕的子弹。

    “你要不试试?”

    以身试子弹这种蠢事谢瑾郁自然不会做,夏恩这么笃定的状态反倒是让谢瑾郁有些拿捏不准了,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季然,随即目光错开。

    眼下梦魇大概率还在场,今天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出柯诺。

    他笑了笑:“这种低劣的激将法对我可没用,在我所有布下的魔术卡牌里,我是一个能看清大局的人。”

    今天把柯诺出了,晚上再把夏恩一刀,他出局只有一枪,无论他带谁,都将会是他们获胜。

    这个获胜——自然指的是他们“黑塔秘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