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秒钟,宋以凛就见证了斐奥纳和安德烈这两个人渣眼神里闪烁的变化。

    他抬手按住了蔺悄的脑袋,安抚似的,清冷的眉眼看向他们两人带来一丝威胁之意,同时对着安德烈说道:“别磨蹭了,过来验尸。”

    验、验尸?

    蔺悄惊讶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眼见着安德烈上前蹲在了司澜的身体旁边,漫不经心的神情同时也恢复了严肃:“知道了,这不就来了吗。”

    在所有角色中能验尸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殡仪员。

    殡仪员:可以通过尸体检测死去玩家的身份。

    难怪刚刚宋以凛刚刚说要等安德烈过来,只要有殡仪员在场,就可以知道刚刚宋以凛杀掉的司澜是什么身份了,同时也可以为宋以凛的出手洗清嫌疑。

    蔺悄看着宋以凛彻底放下了心来,同时示威的朝斐奥纳哼哼了两声,他就说宋以凛是好人吧!

    斐奥纳还不听劝,还欺负小兔子,真是个坏蛋!

    第四百七十八章 坏男人把悄悄弄脏了

    哪有坏人杀完人之后还乖乖留在原地等殡仪员过来的?

    殡仪员验完尸体后有三秒钟的时间不能动弹,所以需要和其他好人一起抱团。而验证并不能马上知晓答案,要在待会儿会议上才能知晓。

    安德烈神情凝滞了一下站起身,脱下塑胶手套:“可以报警了。”

    宋以凛随即上前在尸体旁点击了报警键,系统强制召集所有人进行开会。

    蔺悄他们是最先到达的外边庭院到,紧接着就是楚穆韩,所有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他们现在并不知晓外置位的情况,到最后一人回来之后,蔺悄一直探头探脑的,最终也没有等到旁边座位上的那个人回来。

    “daddy呢?daddy不见了……”

    悄悄小兔子耳朵都不晃了,眼巴巴的,眼尾都垂下来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轮开会时又少了两个人,柯诺和司澜。

    上轮死了3个人,剩下13个人,这轮只剩下11个人了,真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最后能坐在座位上的会是谁?

    所有人气氛凝重的,由报警的宋以凛率先开始发言。

    “先来说说死去的司澜吧,司澜是我杀的,我之前看见他进了监狱里探监,等我也跟着进到监狱里的时候,我发现蔺悄和柯诺都不见了,而他站在原地,旁边的地面上多出了一滩血迹。”

    “现在蔺悄还活的好好的,那么柯诺的死亡肯定跟他有关,至于为什么没有尸体……”

    他顿了顿,双手交叠着撑在下颌,抬起的眼眸无端多了几分危险:“别忘了,在游戏开始之前,系统随机给了两个人更换or互换的权利。”

    他伸出手指示意着:“也就是说,其中有一个人拿到了可以更换角色的权利,而另一个人拿到了与别人交换角色的权利。”

    “那么现在就出现了两种情况——”

    “一:杀掉柯诺的那个人是个隐形,而司澜是个秃鹫。隐形将人给杀完顺势跑掉,他闻着尸体的味道过来把尸体给吃掉了,所以我只在监狱里看见了司澜一个人。”

    “二:在场并没有其他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司澜自己完成的。因为他是个食鸟鸭,所以他在杀完人之后为了掩藏罪证将尸体给吃掉了。”

    食鸟鸭:反派阵营,在杀完人之后可以选择吃掉一具尸体。

    秃鹫:中立阵营,吃完五具尸体即可获得游戏的胜利。

    隐形:杀人时可以隐形,在隐形期间看不见任何人。ps:要小心误伤到队友。

    见所有人露出思索的表情,宋以凛沉稳且镇定,有条不紊的继续说着:“不管是哪种情况司澜都不能是好人,所以我将他给刀掉了。”

    “而且他当时一见我就跑,我一路追了上去,在杀掉他的时候蔺悄和斐奥纳也在现场,随即我们在旁边守尸等着殡仪员过来,等会可以看看殡仪员怎么说,我的发言结束。”

    在他的话音落下之时,系统同时也给出了所有人可以投票的提示,在投票期间,所有人发言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刺客随时都可以进行狙击。

    蔺悄眼眸微微抬起,发现宋以凛留了个小心眼,他并没有在发言的时候提及殡仪员是谁,他只说等殡仪员过来。

    坏人肯定是不希望殡仪员能在后置位给宋以凛这个好人带刀证实身份的。而如果安德烈被狙了,那么动手的只能是他们这几个在现场知道安德烈是殡仪员的人。

    好深的心机。

    蔺悄自己是知道他是没有枪的,那么宋以凛此举试探的就是斐奥纳,这是一场针对斐奥纳设下的发言!

    ——只不过用的是安德烈的命。

    蔺悄眼见着安德烈在旁边吹鼻子瞪眼干着急,一副好啊你这个家伙的模样。

    宋以凛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全然不慌张,毫不担心自己被狙的清冷样子,那么他的真实身份就不一定是他所报的正义使者了。

    况且如果他真的是正义使者的话,那么他的刀也已经用尽,刺客此刻狙他没有任何收益,反倒还会证实宋以凛的好人身份,没有必要。

    轮到楚穆韩发言,他眼眸微微有些闪烁不定的:“我觉得宋以凛说的没什么毛病,我认可他的发言,那就听殡仪员跳吧,我这轮没什么信息,过。”

    这轮焦点位不是他,他大可以划划水。

    蔺悄感觉楚穆韩这两轮发言都不太好,有种亦正亦邪的即视感,有点问题。

    而且在刚才报警之后,他也是跟在他们的脚步后面回到的庭院,可以说在宋以凛和斐奥纳对峙的时候,他肯定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

    照理说他此刻应该着重声明这一点,但他却隐去了自己的行程不谈,肯定不能是什么好东西。

    蔺悄哼哼了两声,表示对楚穆韩划水的不认可。

    楚穆韩笑了笑,锐利的眼眸偏移,像是带着无声的纵容。

    9号的司澜已死,轮到10号的斐奥纳。

    斐奥纳对于宋以凛出刀的证词只是扯了扯嘴角,像是毫不买他的账一样:“你说司澜吃了柯诺的尸体又有谁证明?谁知道不是你杀了柯诺之后,司澜碰巧看到,你为了不让他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于是杀人灭口。”

    “至少在我们的视角看起来是这样的,司澜最后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你一剑捅穿心脏。”

    他十分恶劣的扬起了嘴角,幽绿色的独眼看起来气势骇人:“你说是这样说,等会殡仪员死了谁知道是不是你狙的?”

    “等会我们大家都以为你是铁铁的好人,被你骗了怎么办?”

    蔺悄心里咯噔了一下,坏了,斐奥纳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已经看穿了宋以凛为他设下的陷阱,不仅如此,还用他的言论推翻了他的证词。

    不仅如此,他还用一种带着深意的眼神看向了蔺悄,像是要顺势把他拉下水一样:“我全程可是跟着蔺悄在一起,我们两个都可以保证对方这轮不出刀。”

    蔺悄心里暗叫不好,斐奥纳这个脏东西!干嘛要跟悄悄贴贴?完全忘记了不久前他是怎么跟斐奥纳贴贴的。

    虽然斐奥纳确实说的没什么毛病,但眼见着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不同了,像是带着警惕与审视。

    到了11号的喻如镜发言时,他的目光在斐奥纳和蔺悄身上游离不定的:“我觉得斐奥纳和蔺悄都不好,悄悄上轮就是没有洗脱嫌疑的一个人,而且斐奥纳刚才的发言在我这里并不过关。

    “眼下你们两个能互保,那么为什么不能你们两个不能是双狼呢?”

    蔺悄倏忽的探出了小脑袋,圆润的眼眸不可置信的挣得大大的,一副你要不要你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的模样。

    看上去可爱死了。

    喻如镜笑了一声,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事,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

    “况且这轮蔺悄和柯诺是被关在一起的吧?那么他们之中肯定有一个杀死顾未幽的凶手,既然柯诺死了,那么为什么不能是蔺悄杀了柯诺,然后钻通风管道逃跑,随后司澜闻着味过来吃尸体,正好被宋以凛看见了?”

    他伸出手指摇了摇,对旁边的斐奥纳做了个否定的动作:“在我这里,宋以凛的发言对我而言更有说服力一点。”

    “所以这轮肯定是在斐奥纳和悄悄里面选一个出的,我的发言完毕。”

    12号的薛久辞顺势挑了挑眉眼,墨镜微微下滑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直接拍板决定:“那就直接出斐奥纳吧,他刚才在我这里的发言也不好,他肯定不能是什么好人,后置位殡仪员你也不用跳了,我警长在这里强势号票出斐奥纳!”

    你强势号票,你号不了一点啊!

    薛久辞把坏!

    蔺悄气呼呼的,他差点忘了薛久辞也不是什么好人了,还警长,都一圈发言了,外置位的警长怎么不跳出来弄薛久辞这个假冒的警长呢!

    难道外置位警长认为薛久辞是好人在挡刀?

    不能吧,薛久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蔺悄晃着小兔子耳朵着急的不行。

    可是悄悄小兔子却忘了,他上轮为了保护自己不出局,并没有把薛久辞没有收到网红提示的这个重要信息告诉其他人,以至于在其他人眼里,薛久辞就是那个真警长。

    此刻他要带票出斐奥纳,那其他人肯定是没有意见的。

    褚渊眉眼冷冽,牵扯着嘴角像是在嘲讽着:“出斐奥纳我没有任何意见,反倒是刺客,真警长在你们脸上这么嚣张,这你们也能忍?”

    “刺客到现在都没有出手,我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值得犹豫的,与其放任着薛久辞踩在你们脸上,还不如开枪自尽来的更快一些。”

    嚣张,太嚣张了!

    死神的挑衅绝对是一流的,就在他话音刚落不久,子弹上膛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所有人精神一振,像是要鼓舞了似的,屏息以待。

    枪声接踵而至,贯穿了安德烈的脑门!

    鲜血喷涌,蔺悄瞳孔微微收缩,他目眦尽裂着,歪着头倒在了椅子上,到死都没有说出他的重要信息。

    第四百七十九章 悄悄被坏男人给骗了

    安德烈。

    你死得好惨啊!

    蔺悄在心里为他默哀了一秒钟,与此同时看向斐奥纳,刺客锁定。

    真的是坏蛋!

    斐奥纳“啧”了一声,收起了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已经尽力了,其他人的身份都不明,蔺悄和宋以凛的身份模棱两可,只有安德烈,他亲眼见证过他验尸,有百分之百把握能狙死的。

    “中立都给我弃票,帮你赢怎么样?”

    斐奥纳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眸幽深,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是秃鹫就喂饱你,是鸽子是就带你贴贴,谁敢不给你贴老子就杀了谁,是呆呆鸟你现在就站出来,我们全票投你头上送你赢,是猎鹰……噢,是猎鹰那没事了,反正你也只能弃票,大不了出去我们不杀你帮你进入猎鹰时刻。”

    好家伙!

    这就直接开始叫嚣全场了!

    演都不跟你演了,直接站起来打,跟中立谈判。

    “我们现在只剩下两狼,我还不知道我的其中一个内鬼队友是谁,你们这轮把我冲出局了,下一轮好人一拍铃,把我另一个队友给推了,那游戏就直接结束了。”

    确实。

    蔺悄抿了抿唇瓣,分析着场上的形势,现在的形势对他们中立和反派很不利,在游戏开始前系统给出的游戏规则上说明着:好人拥有一次拍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