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是,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恶鬼疑惑的歪了歪头,视线却只能看见枯萎的草丛,下一秒,褚渊就踩上了他的头颅,剧烈的痛意混杂着冰冷的鲜血濡湿了他的大半张脸,宛如往生咒的判决那般。

    不祥之鸟掠过黑天鹅堡,嘶哑尖鸣盘旋于上,他是神话中最极端的死神,生机不断流逝,枯萎,他让谁死,谁就得死。

    “以我之名讳,收取整个国度罪恶的灵魂,剥夺他们生还的权利。”

    下一秒,无数吸血鬼嘶吼着,瞪大了非人的瞳孔,生机尽散!就连同他脚下还想要再生的恶鬼,在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中,死气与生气的不断对抗,最终沦为了低贱的灵魂,在巨大镰刀的收割下,灰飞烟灭!

    死神是没有心脏的,他早已不会再为任何人心动,他是神话中最极端的死神,在他死去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将心脏献给了永生的创世之神,换取从地狱里重新爬回来的机会。

    【系统提示:“爱神的献祭”效果已消失。】

    【系统提示:“死神的庇护”效果已消失。】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成功通关sss级副本“创世纪·死者之国”。】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褚渊打破世界排行榜记录,成为no.1!】

    “我靠,居然还真让他达成第一人的成就了!”

    薛久辞在玩家等候室里表面上看起来极为不服气的,可实际上那话语里满是推崇,打心眼儿底为他高兴。

    季然捏紧了手中的雪纹长刀,注视着这一切,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被落下太多了。

    安德烈即使不服气也在感慨着:“看来最后悄悄选择他是对的,在那种关头,能做到如此境地的,恐怕只有死神了吧。”

    柯诺抿着薄唇看了一眼:“对了,悄悄怎么没回来?”

    他们左看右看,不仅没有等到蔺悄,又没有等到传送阵的提示。

    就在这时,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奖励已发放,请所有玩家们查收。】

    众人忽然止住了声,心跳如鼓锤般的。

    “你们快看!”

    暴雨不知什么时候渐渐止住了雨势,黎明将至,天际还未吞下最后的月轮,半边夜空已然跃起一轮红日,日月同辉,静谧的深蓝与冰冷的橙红如泼下的油画,如巨兽般的黑天鹅堡被绯色的日出笼罩在将倾未倾的夜色里。

    整个副本,不,应该说整个世界都开始像雪花似的一片一片掉落,最终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破碎掉,天空上仿佛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漩涡之眼,古老的大门紧闭着。

    褚渊浑身残破不堪的抱着蔺悄,纯黑的碎发垂落,带着温热温度的日出照到了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剪碎,太阳是暖和的,可他们的身上却是冰冷的。

    他紧贴着蔺悄的耳畔,全然不顾他脸上浸湿的鲜血,轻声诉说着:“我已经把伤害你的人都解决掉了,可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时,被太阳光笼罩下的蔺悄忽然整个人散发出了天使般治愈的光晕,从他身上涌现出一把残缺的钥匙,在褚渊惊讶波动的视线中,慢慢的飞向天空,被光线一路保驾护航到达了那漆黑的漩涡之眼中,仿佛连一切光亮都被吞噬殆尽。

    【系统提示:“创世之匙”最后一块碎片已补全成功,紧闭的大门已经开启。】

    【系统提示: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每个人的前方都是属于自己的宿命,最终的结局已经到来,期待所有玩家的再次莅临。】

    整个漩涡之眼随着最后一把钥匙的到来,忽然从中心折射出无比耀眼的光彩,整个黑暗都被驱散。

    “这是……整个游戏被通关了?!”

    整个恐怖游戏内的所有玩家,眼睁睁的目睹着这一切,他们也仿佛随着周围的环境一点一点进入透明状态消散般的。

    他们的声音仿佛颤抖着,震惊新奇的打量着周身的一切,不可置信一般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玩过游戏的都知道,游戏被打通关只有一种结局,游戏会end,玩家重新回到现实中去。

    可是他们来到这个恐怖游戏,时间已经过去得太久,他们还有机会、他们还能奢望心中一直潜藏的那一点微小的希冀吗?

    “一定可以的吧?”

    “都已经做到了那种份上了……”

    所有人透过投影屏幕看向那对相抱在一起的恋人,眼瞳闪烁着名为希翼和渴求的强烈情绪,坚定着信念,被这股情绪锁定着的,无法移开视线。

    心头仿佛有鲜嫩的绿芽挣扎着想破土而出,可能在游戏里待久了,习惯了尔虞我诈的人际关系,一旦想到还能再次回到和平的现实世界里,面对亲人和朋友坦诚的情感和眷念,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所有人周身白光亮起,逐渐走向透明。

    【系统提示:祝愿所爱与相爱,有缘再见。】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之后会更一些现实世界的番外,大概五六月左右会完结,长达一年半的文也即将进入了尾声,感谢吾爱与相爱,感谢这本书的每一个读者,一切都会变得更好,每一天都是无比崭新的未来。

    第四百九十二章 可可爱爱,引来变态

    蔺悄感觉意识在真实和虚幻之间来回徘徊,睡得昏昏沉沉期间,似乎有谁打开了房门,一股寒流随着门开窜了进来。

    床榻上,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深陷在柔软被褥中被寒冷的气流惊醒,半眯着毫无焦距的眼,恍恍惚惚。

    让他恍惚想起了最后那场大雨,等想起来关时好像都已经成为过去。

    身侧的床塌陷下去一块,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额头,皮肤冰凉,却渗着冷汗。

    是谁?

    蔺悄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缓缓的睁开了那双漂亮的双眸。

    面前的人似不可置信一般,倏忽间站了起来,衣角扫落旁边的水杯,“啪当”的一声,整个沉寂的医院仿佛瞬间被惊醒。

    因车祸昏迷不醒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一年的蔺悄在半夜里忽然醒了过来。

    明亮刺眼的灯光亮起,大批护士与医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病房内各种检查仪器“滴滴”响起的声音,让蔺悄有些不适应的,抬起了自己插着针管的手,是温热的,是真实的。

    他——回来了。

    旁边一直陪伴着他的家人絮絮叨的握住了他的手放回了被子里,眼角噙着温热的湿润念叨着:“悄悄啊,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啊?要及时跟妈妈讲啊,医生也在这里。”

    蔺悄咽了咽有些干涸的喉咙,嗓音有些微哑的反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她道:“没事了妈,我现在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

    等到医生检查完,确认身体没什么异常一切安好之后,年迈的母亲也暂时放下了心,在旁边听着医生的嘱咐。

    “病人刚醒,尽量不宜先吹冷风,要注意保暖,先给他吃一点流食,没有什么不适之后再吃正餐,躺了那么久,也可以下来活动活动,轮椅我一会儿叫人送来……”

    光线错乱间,高大的男人背对着蔺悄站在了他面前,穿着一身白大褂,笔挺又莫名的禁欲感。

    他的嗓音温和且富有磁性,光是听着声音就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他边说着边按下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高,看上去就是很会不动声色照顾人的类型。

    但是蔺悄听着听着他的声音总感觉有些熟悉,他躲进了小被子里嘀咕着,应该是错觉吧?虽然都是医院,但这里明显不是在游戏里,徐院长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他可是副本boss啊!

    母亲倒是发现了他的异样把小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张被闷得精致白里透粉的小脸:“你也真是的,被子盖那么上面也不嫌闷,出来透透气嘛。”

    她转而对旁边穿着白大褂的高大男人说道:“喻医生,这一年里也是麻烦您了。”

    喻如镜双手插兜,不动声色的扫过蔺悄的脸颊,笑了笑:“没事,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况且我也很喜欢悄悄。”

    “之后每天我都会过来检查,确认没问题了到时候通知您悄悄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母亲只当他说的喜欢是客套,连忙与他握手:“好,好的,那就先谢谢喻医生了,我先去前台填几个医药单子,麻烦喻医生先照顾我家悄悄了。”

    说完又不放心的嘱咐着蔺悄:“悄悄你乖乖跟喻医生在这里哦。”

    喻如镜面上挂着温润的笑意,不紧不慢的侧过了身,狭长的眼眸愉悦的半眯着已经扫向了蔺悄:“伯母您不必客套,我们都这么熟了,叫我如镜就好,我就在这里,不会让悄悄离开我的视线里的。”

    肉眼捕捉到了蔺悄见到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浑圆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等到母亲走后,他慢吞吞的凑上了前去:“你怎么在这里啊?”

    跟只小兔子一样仿佛不存在的耳朵都在晃来晃去,好奇的不得了。

    最最关键的是——

    “你的声音怎么跟徐院长的一模一样啊?”

    蔺悄拉扯着小被子,连询问的声音都软的可怜,听上去黏哒哒的,跟撒娇似的。

    “我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当初你车祸陷入昏迷时就是我接手的,换句话说,你现在是我的病人。”

    喻如镜将脖子上的听诊器取下,挂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另一头从蔺悄的病号服往下探入,紧贴在了心脏处,冰冰凉凉的感觉让蔺悄有些不适的蜷缩着白皙如玉的足趾。

    蔺悄下意识的反驳着:“怎么可能呢?我昏迷进入恐怖游戏之后,你早就是世界排行榜上的no.1了吧?”

    难道喻如镜这个人可以自由穿梭现实与虚幻?

    警惕的悄悄小兔子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却被男人单手扣住了腰肢,只听见他暗哑的嗓音:“别乱动。”

    “呜可是好冰……”蔺悄被按在了柔软的病床上,细白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衫,或许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手上还没什么力气,就被人轻而易举的搂进了怀里。

    蔺悄甚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对,他只看见喻如镜微垂着眼眸的模样,听着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为什么不可能呢?当时你被送到医院里来时几乎是无力回天,连其他人都束手无奈,为了不让你脑死亡,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昏迷中的你拖进了另一个世界里。”

    “在那里,我可是一路看着你成长,你所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脑海里,历历在目。”

    喻如镜单手捧起了他的侧脸,蔺悄注视着他的眼眸,褪去伪装温和一片冰冷的外衣,流露出来的是最纯粹的深情与爱意。

    “悄悄,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也拜托……给我一点机会吧?”

    蔺悄脸颊瞬间晕红的发烫,连带着与他相贴的肌肤,都因为体温的上升而变得滚烫酥麻的,如蝶翅般纤长稠密的眼睫都在颤来颤去,看上去就是很清纯一副在现实中没被弄过的模样:“干嘛、干嘛突然说这个?好奇怪……”

    坏男人就抓准了悄悄小兔子吃软不吃硬的心理,磨着小兔子。

    “我可是一直都有把悄悄放在心上,至于你说那个家伙——他确实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只不过他现在只存在于我的身体里,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在脑海里疯狂的叫嚣着想要出来跟你说句话了。”

    看着蔺悄逐渐不可置信的眼神,喻如镜像是极为有耐心捕捉小动物的衣冠禽兽一样。

    “在我的印象中,你们好像也有许久没有见过面了,要不要出来跟老情人叙叙旧?嗯?宝贝。”

    最后两个字,徐昭的声音像是附着在了他的耳边,喻如镜看向他的眼神瞬间都变了,变得凶戾又危险,温柔的眼底,藏着的是无尽的爱意。

    让蔺悄一瞬间颤栗着,浑身像是通了电一般流淌过酥麻的快感,蔺悄往后退了退,却被喻如镜的手牢牢扣住,最终像是只在他怀里蹭了蹭:“你、你是什么东西呀?”

    男人的气息仿佛都加快了几分,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按压着他柔软的小肚子:“悄悄已经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你的丈夫啊。”

    蔺悄瞬间有些受不了的,眼尾都泛起了好看的绯红,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坏男人的圈套:“怎么、怎么突然变成丈夫了啊?不是男朋友嘛……?”

    “对……是男朋友。”

    喻如镜和徐昭同时愉悦的勾起了唇角,前者倒是没逼的太紧,而是重新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牵住了他白皙漂亮的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没什么,不过就是双重人格罢了。”

    蔺悄擦了擦眼尾,睁着圆润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又好像理应如此似的:“双重人格?”

    小肚子上的力道松开,蔺悄缓慢又艰难的得到了轻微喘息的机会,温热夹带着香甜的气息都像是在诱惑着坏男人一样。

    “所以我进入恐怖游戏里的第一个副本,徐院长是由你本人来扮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