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冷笑了一声,在客厅里并没有看到蔺悄,料定肯定是喻如镜把人给藏起来了,直接一个一个房间的搜查了过去。

    却不曾想当他搜查完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之后,都没有见到小兔子的一根毛。

    直接返回玄关处毫不客气的抓住了喻如镜的衣衫,目光冰冷:“他在哪里?”

    喻如镜直接拍开了他的手,起身整理着袖口,似笑非笑的:“你就这么相信薛久辞说的话?他现在可不在我这里。”

    薛久辞咧着被揍得青紫的嘴角,第一个出声反驳:“放屁!老子亲眼看见他在你家里洗澡。”

    “这间屋子里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关,你一定是把他藏在哪里了!”

    喻如镜摆了摆手,一副你们随意的模样,只不过他也不是个心善的主:“屋子里你们随便找,要是能找到人你们直接带走,我绝不过多阻拦,要是找不到……”

    他收起了笑容,眼底看上去一片阴翳:“那么我可要打电话告你们私闯民宅了。”

    喻如镜的私闯民宅绝对不止这么简单,想到他能住在这里估计也是什么有权有势的背景,况且他这么十分笃定自信的模样让褚渊和薛久辞心里都怀疑他绝对是有准备什么后手。

    但薛久辞是谁?

    金融界的商业巨鳄,钞票多的直接能砸死人的那种,这世界上能不被金钱所打动的人极少。

    薛久辞十分有底气的率先开口,完全不虚他,直接打电话又摇了几个人过来:“你少给我来这套,我告诉你,我薛久辞今天就是要掘地三尺也要把你家给挖空!”

    这边被惊动的物业经理连忙赶了上来,确是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自己有所偏颇话说的不对惹恼了这几位太子爷,这里面的哪一位单独拎出来他都得罪不起啊!

    就在三人对峙期间,蔺悄已经从阳台的逃生悬梯下到了底下一层,这边的逃生通道上了锁,蔺悄却是没有办法再下去了,只能逗留在阳台上,也不知道楼下这一层住的人是谁?

    一般这种公用的逃生措施是不能私自上锁的,但是看锁头上的灰尘来看,应该锁上是有些年份了。

    蔺悄抬头看了看,隐隐听见楼上传来的声音,听不真切。

    喻如镜只告诉他有麻烦要找上门来了,让他暂时躲避躲避。

    蔺悄私心怀疑喻如镜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什么高利贷,不然他怎么还听见了电钻的声音?不会是要拆家吧?

    他抿了抿唇,心有些疑虑的,喻如镜好歹也是救了他的人,如果他真的在金钱方面遇到什么困难,在一定范围内他肯定是会帮他的。

    想到这里蔺悄鼓起了勇气,准备上楼去看看,但是他暂时被困在这里了,悬梯已经被自动收了上去。

    他敲了敲阳台的玻璃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回应,反而是发现阳台的门并没有关上,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看起来是主人外出时忘记把阳台门关上了,感觉是个不怎么细心的人。

    蔺悄双手合十说了句无意冒犯,准备穿过客厅留张字条开门就走,改天再登门带水果表达歉意。

    蔺悄发现这件屋子风格偏冷淡系,摆放的东西也很少,只在原本放电视柜的位置上横放了一把名刀,少说也得有几千万,暖色的灯光打下有些偏诡谲的,下面也没有任何的标识注明。

    蔺悄越看那把刀越觉得眼熟,但还没来得及等他仔细查看,突然屋子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蔺悄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浴室里的灯光正开着,显然是有人在浴室里洗澡,难怪刚才没有人听见他的敲门声。

    蔺悄大着胆子走了过去,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映照在磨砂玻璃门上,像极了某些电影里的变态杀人狂魔,他越往前走越觉得不对劲。

    除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以外,他还听见了点其他别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喘息与低喃,很是奇怪。

    就在他想退缩的一瞬间,隐约听到了“蔺悄”的名字,蔺悄瞬间顿住了脚步。

    是错觉吧?

    一定是的吧。

    蔺悄抿了抿唇瓣,纤长稠密的睫羽颤个不停,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认识他呢?

    蔺悄下意识的就想逃跑,连纸条都不想留了,却没想到水声竟然在这时停了,蔺悄的脚步声瞬间放轻了下来。

    快溜快溜!

    小兔子可不能被逮住了。

    他心里只期望着浴室里的人别那么快出来,至少也要等他安全挪步到玄关处时,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就在他途径客厅的时候,他听见“咔嗒”的一声轻响,浴室里的门——开了。

    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身上裹挟湿漉漉的水汽,沿着冷白色结实紧致的皮肤肌理缓缓流下,最后没入浴巾之下的腰腹里。

    蔺悄瞬间屏住了呼吸一个闪身趴到了沙发后面躲起来,捂住了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男人好像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就在半开放式的厨房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倒在了洗干净的玻璃杯里。

    无意间像是瞥到一个身影,喝水的动作微动。

    随即敛下眼眸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似的轻轻放下了水杯,一步步朝着沙发靠近。

    蔺悄听见他的脚步声心跳都快骤停了,精致软白的脸颊被捂得通红,他都还没来得及想好被发现了要怎么解释自己会像个偷窥狂变态一样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

    肯定会被报警抓起来的吧?

    蔺悄害怕的呼吸声在耳边仿佛越来越大,空气中似乎都能闻见他呼出的香甜奶香味,男人喉结滚动着,像只强大的野兽发现了擅闯入他领地的小动物一样,居高临下的。

    最终在沙发的面前,脚步声停下来。

    随即沙发微陷,再无动静。

    居然没被发现?

    蔺悄怀着侥幸的心理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他只能看见男人的后脑勺,犹豫之间男人就好像是靠坐在了沙发扶手边好像睡着了一般,看起来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不如就趁此机会,直接冲出去逃跑?不管怎么说留在这里还是太危险了。

    蔺悄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一动不动的盯着男人的方向,在离开视野盲区之后,悄悄小兔子直接撒腿就跑,穿着小兔子棉拖的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毫不掩饰。

    蔺悄一口气冲到了玄关处,却发现门打不开,上面提示着需要输入正确指纹。

    蔺悄心脏骤停,这时他听见了身后传来动静,他缓缓的偏过了头,只看见原本小憩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淡漠的——

    注视着他的一切。

    第四百九十九章 身陷修罗场,悄悄要被吃掉了

    “坏男人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啊?”

    蔺悄看着他一步步的逼近,如蝶翅般的眼睫轻颤着,然后退无可退,抬头望向他,连声音不自觉的都软了下来。

    季然在他面前站定,被他的眼瞳盯着,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吸进去一样。

    他的眼神带着怜悯,还有他看不懂的疯狂。

    “什么都不知道的兔子啊……”

    下一秒季然就贴近他的颈窝,连带着特有的木质香气也冲入他的鼻腔,有一点让人头晕。

    蔺悄像一只警觉的小动物,想要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果然还是有让人讨厌的味道。”

    “我说,让喻如镜那家伙离你远点吧?”

    刚刚还没表露出攻击性的季然此时声音冷了下来,直接单手就轻松把他抱了起来,像是要把人整个裹挟,从里到外都沾染上他的气味。

    alpha这种东西不管他们表现得再怎么温和、再怎么性冷淡也好,一旦看到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小omega跟别的alpha关系亲密,就很难能控制住自己摧毁欲与独占欲的阴暗情绪。

    蔺悄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脖颈,细白的小腿晃在半空中,避免自己掉下去。

    他仿佛垂着软白的耳朵小声的反驳着:“喻如镜不是坏蛋。”

    季然不可否置,甚至因为身高差太大,所以他一旦低头就能轻而易举的看到蔺悄衣领下的风景,只不过季然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意思,反而是又向他贴了几分,这种时候作为一个alpha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怂。

    有着男性热度的胸膛几乎贴到蔺悄的脊背,环住他的手和脚又收紧了几分,像大型狮子圈领地一般。

    蔺悄感觉自己身上也都沾染了他的气息,柑橘香气和雪山松的清冷气息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微妙的平衡。

    蔺悄小心翼翼的在他身上嗅了嗅:“是柑橘味道的沐浴露……”

    有点想吃。

    蔺悄咽了咽口水,悄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刚刚在喻如镜家里都还没有来得及吃饱就被赶了出来。

    面对漂亮小omega有些出格的举动,季然喉结略微滚动了一下,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明明都快要被吃掉了,偏偏蔺悄还毫无安全意识,男人身上未擦干的水渍让他有些抓不稳的,他忽然想起来开口问:“你刚刚是不是在浴室里叫了我的名字?”

    “原来那时候你就已经发现我了吗?”

    季然脚步微顿,眼神瞬间晦暗了几分,倒是很大方的承认了:“嗯,是的。”

    直接把清纯懵懂的蔺悄放到了床上,床不算柔软,因为季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从外面把漂亮的小omega带回来过夜。

    不,应该说是从未预料过自己会心动一样。

    “悄悄从来没有在洗澡的时候叫过别人的名字吗?”他这么问着,反倒是让不谙世事的蔺悄有些迷茫了起来。

    “这样不是很奇怪吗?”蔺悄想到那样的画面就有些羞耻,细白的手指抓住了冷色调的床单,蜷缩着,带给季然冲击力极大。

    他只是弯下脖颈蹭着他的颈窝,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压抑兴奋的感觉可真难啊。

    蔺悄下意识的仰着优美的脖颈想要往后退,却被人一把扣住了细窄的腰肢,闷闷的声音从肌肤相触之间的空隙传出:“哦,那你觉得当一个人洗澡的时候,突然叫着别人的名字,是因为什么呢?”

    “就比如当你路过一个人的房间门口,却听到本该睡觉的他在叫着别人的名字……”

    “……”悄悄小兔子懵了一下。

    然后瞬间红了耳廓,连带着本该白皙如玉的脖颈都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连纤长稠密的睫羽都在颤动着。

    “所以他是在干什么啊?”

    他如此生涩的反应反倒是让季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没压抑住,反倒看起来更高兴了。

    他常年持刀带着薄茧的手指捏了捏他白里透红的小耳朵,冷淡的眉眼与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语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反差感:“悄悄想要知道吗?我们现在就可以实践。”

    “不管是在房间里,还是浴室里……”

    只可惜最后没等他们实践,几个小时之后,敲门声吵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蔺悄:“唔是哪个坏蛋啊?”

    他缩在坏男人为他精心筑造的小兔子窝里,推了推坏男人的胸膛,然后自己又重新缩回了小被窝里。

    季然贪恋着蔺悄软绵绵的手感与炽热的体温,不得已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凌晨12点过10分。

    这个点会是谁?

    季然心里已经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起身直接拿了客厅摆放的那把名刀,这正是雪纹长刀的原型,雪纹一文字,单是市面上炒的价格就已经超过了九位数,这把刀比蔺悄预想的只高不低。

    猫眼这种东西向来是双向的,里边的人能看见外边的人,同样外边的人也能看见里面的人,在这种私密性极好的富人区里一般是直接堵上、拆卸掉亦或是换上新门的。

    摄像头已经没电了,季然还没来得及充电,眼下在恐怖游戏中磨砺了许多年战斗的本能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