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落在男人厌世的面容上,他没有任何表情,任由酒精滑落在他那纯黑色的衬衣上,再消失于无形。

    蔺悄咬着洇红的唇瓣,有些惊慌失措的说不出口了,褚渊好像生气了,明明离的很远,当他好像总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仿佛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喷息,每一次的接近都让他的皮肤细胞跳动着迎接他的触碰。

    怎、这么会这样……?

    悄悄小兔子知道害怕了,垂着小耳朵准备想要逃跑了。

    “回答我啊,悄悄,怎么不说话了?是在害怕吗?”褚渊一点一点的朝他逼近,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的笼罩住他娇小的身影,让他哪里都逃脱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换我来说吧。”

    他们的身体离得很近,每一次微小的触碰都像电流一样在他们之间流动,引发着肌肤上的酥麻感:“悄悄,我们分手吧。”

    全场的灯光倏忽间亮起,褚渊从衣衫口袋里掏出了个红丝绒礼盒,在蔺悄一点一点睁大的眼眸中,缓缓打开,然后单漆跪地。

    “然后,跟我在一起吧。我是说,死后一起合葬入坟墓的那一种。”

    当天晚上。

    #褚渊求婚[爆]

    “坏蛋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啊?”晚上蔺悄被褚渊死死抱在怀里,根本挣脱不能,纤长稠密的眼睫扑扇扑扇的,看上去既害怕又好奇的不得了,细白修长的手指上还戴着他接受他求婚的戒指。

    褚渊一只手就能掌控住他细窄的腰肢,看着蔺悄被他弄红的昳丽眼尾,亲了亲下方的泪痣,动作凶狠:“在很久之前。”

    他就已经有这种打算了。

    要把悄悄变成他一个人的,要让谁都夺不走。

    时刻戴着那枚戒指,只为找寻一个合适的时机。

    “悄悄,以后不许再跟我说那句话,不然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c死。”

    他紧抿着唇,清澈的双目都开始渐渐幽深,阴鹜目色渗着寒意,原本厌世的气质倏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连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

    在蔺悄慌里慌张想要遮挡着眼眸的小动作中,褚渊抓住了他的手压倒在了床上,与他十指紧扣,一点一点,永不分离。

    【说真的,悄宝说分手那一刻我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窒息了。】

    【虽然哥们都知道是假的,但是褚渊他为什么可以怎么淡定啊?连求婚戒指都提前准备好了!】

    【有内鬼,终止交易!】

    【我赌五毛钱薛久辞绝对不可能为他安排这种东西。】

    【谢邀,以后薛久辞都不会想再过生日了。】

    【笑死我了,本次最大输家。】

    【虽然我很佩服褚渊的心理素质强大,但哥们绝对不会祝他99。】

    【那就祝我们都一起下地狱吧。】

    第五百六十二章 悄悄到底在跟谁网恋

    自从褚渊求婚之后,众人就很少再见到蔺悄了。

    真的如他所说,蔺悄被他给藏起来了。

    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害怕自己老婆被别人给抢走,所以直接从根源上杜绝他们接近的一切可能性。

    但是某天褚渊突然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悄悄呢?”不远千里赶过来的薛久辞一进包间就摘下墨镜开始环顾四周,可惜任由他再怎么看,又没发现小兔子的一丁点儿身影。

    “别想了,悄悄不在,今天是属于alpha们的聚会。”莫诩就坐在褚渊身旁,自顾自的倒了一瓶酒,橙黄色的液体与冰块相碰撞,迸发出白色的泡沫。

    薛久辞大失所望,他就知道褚渊没有这么好心,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了褚渊对面,懒懒散散的,根本提不起劲:“一群alpha有什么好玩的?难道还能互相看对眼不成?”

    “说吧,有什么要哥们帮你的?”

    新拆封的烟盒在手里转了又转,褚渊他还能不知道,性格孤僻且高傲,又不是那种爱聚在人群堆的人,褚渊这么费劲的找他过来肯定有话要说。

    “不急,等人齐了再说。”褚渊戴着鸭舌帽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随意搭着,其中银色的戒指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彩。

    他的声音寡淡,带着一点点鼻音,这显得他更加的松散且游刃有余,光是进来的服务生都看了他好几次,恨不得眼神直接黏在他身上。

    这回轮到薛久辞意外了,眼神盯着他手上的戒指有些嫉妒又有些不甘的:“除了我,你还邀请了谁?”

    不会把他们全群的情敌都邀请过来了吧?想要一网打尽?

    乖乖,薛久辞正想给群里的一堆人通风报信,包间的突然就被有礼貌的敲了两下,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喻如镜那张温文尔雅衣冠禽兽的脸。

    喻如镜也不等他们应声,就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看来我到的不算早?”

    薛久辞点燃了一根烟,凑近了褚渊忍不住泛着嘀咕:“你怎么把他也给邀请过来了?”

    然后就得到了褚渊嫌弃的目光,像是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雕,终于活过来了似的:“离我远点,悄悄不喜欢烟味。”

    回头他没法跟悄悄解释。

    “……”

    薛久辞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又觉得合情合理,怂了吧唧的坐了回去,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行。”

    你清高,你洁身自好,你还背着悄悄跟我们聚会。

    回头就把这事告诉小兔子!

    薛久辞拿着手机打得一手好算盘,喻如镜笑而不语,等到人陆陆续续的来齐,已经是小半个小时之后了。

    薛久辞果盘都吃了三份,烟都抽了两支,弄得里面烟雾缭绕的。

    黑压压的一片聚集在不大的包间里,少说也有十来个人,各个面色不善,看起来都不太好惹的模样,单独放一个出去那都是能让小omega软了腿叫老公的程度。

    “人也齐了,果盘也吃了,说吧,这么兴师动众的召集兄弟们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薛久辞干净利落的把烟熄了,漆黑的眼眸被碎发遮挡着,看上去难得有些正经:“你要是敢说是来派发结婚请柬的我第一个杀了你啊。”

    他们的目光看向主位上的褚渊,他翘着腿神色睥睨着,他的脸一半被灯光映得猩红,一半则被暗夜深埋着,他那被火光映照着的眼睛,显得那么凌厉威严。

    “就在最近,我发现了你们之中有人在跟悄悄偷偷联络,不仅如此,还试图想要拐骗他。”

    一句话,就让在座的所有人面色突变,都有不同程度的气势外泄。

    “是谁?”艾伯特率先重重的放下了玻璃酒杯,发出沉闷的声音,带着刀疤的凶狠眉眼审视着众人,仿佛连带着他们的心都一同沉到了谷底。

    “你的意思是说,居然有人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霍厌背靠着椅子,手肘随意搭着,看起来极其不善。

    “那么确实不能坐视不理呢。”柯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看上去就像沾满了鲜血一样,危险至极。

    为了防止有人插足到他们的竞争赛道里,也为了悄悄能得到幸福,在褚渊求婚成功后不久,他们就制定了一项铁则。

    1:禁止有人去打扰悄悄现在的生活。

    2:如果出现了其他的危险因素,要第一时间报告。

    3:如果有人发现褚渊对蔺悄不好,那么第一条规则作废。

    这几条规则他们一直沿用着,一直到前不久都相安无事,他们一边期望着褚渊能和蔺悄分手,一边又不想让蔺悄受到任何伤害,就这样一直矛盾的想法充斥着他们的内心,饱受着煎熬。

    如果有人违反了他们之间的约定,那么必定会遭到其他人的群起而攻之。

    喻如镜双手交叠着眯狭着眼眸,连语气都是那么不紧不慢的,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如果真有那样的人,我肯定会第一个先把他逐出悄悄的男友团里,但问题是——”

    “你有什么办法来证明你说的就是真话?”

    “呵。”褚渊的唇角带着一抹阴森的笑意,周身涌动着骇人的冷意,他敛敛眸子,杀意四起,连空气都跟着冷凝了几分。

    “莫诩,你来告诉他们。”

    莫诩顶着众人的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面不改色:“从上周开始,我发现悄悄就不怎么想跟我出去玩。”

    “比平常更多时间的看着手机,总是心不在焉的,就像是在等着什么重要的信息一样,我去问他在做什么,他总是会眸光闪烁的搪塞过去。”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也许只是他厌烦跟你相处了,不如换个人试试?”霍厌挑着肆意张扬的眉眼,看起来充满挑衅。

    他们可是觊觎莫诩这个位置很久了,能合理的待在悄悄的身边,且不用遭到褚渊的敌意,谁不喜欢?

    “我劝你最好还是有点危机感。”莫诩并不畏惧他话语里的嘲讽,相反,为了能待在悄悄的身边,他比平常人付出了更多的代价与努力,就只是这点程度而已,是不可能让他离开悄悄的身边的。

    “我和褚渊都试图想要路过他身边看他究竟在用手机干什么,是否在跟谁聊天,可是他一看见我们过来就将手机屏幕给关掉,这肯定是有什么吧?”

    “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们之中有人背叛了我们。”

    他眸底阴沉,俊美的五官泛着冷意,眼眸深处,涌动着几分病态偏执的暗芒。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令这不大的包间里气氛一瞬间就低沉了下来,仿若让人窒息。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啊。”薛久辞捻了烟,吐出一口烟雾,率先打破了沉默,微扬的下巴带着傲气,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悄悄这怎么看,都是一副要恋爱的节奏。”

    “薛久辞。”褚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情绪。

    “怎么了吗?我难道有说错吗?”薛久辞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这个偷跑的人给抓出来对吧?”

    “要检查我的手机吗?我里面可都是什么都没有哦。”

    薛久辞光明正大的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两手空空一副清清白白的样子。

    褚渊没有去看他的手机,而是扯了扯衣领的扣子,冷不丁的开口,一句话就让原本云淡风轻的薛久辞面色突变:“我记得你刚刚进来之前好像有在跟谁偷偷打电话?”

    薛久辞不甚在意的背靠着软座,“害”了一声一副别提了的模样:“一个比较难缠的客户而已,你知道的,在我们这块总会有很多人情往来。”

    褚渊唇角扬起冰冷的弧度,脚微微抬起直接搭在了茶几上,正好把他的手机牢牢按压住,让薛久辞想要拿回手机的想法破灭:“哦?人情往来,你薛久辞不是向来认钱不认人吗?”

    面对所有人审视的视线,特别是来自褚渊的凝视,薛久辞喉结微微滚动着,咽了咽口水,手指交叠着摩挲着,这是他下意识紧张的反应。

    虽然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此刻多少有些心虚:“说什么呢?那是白零,我薛久辞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莫名被点到名的白零冷笑了一声,在包间里他都还是带着黑色的口罩,倚靠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薛久辞的话语转移一瞬间就为他吸引到了火力。

    他双手插兜着,隐隐充满着攻击性:“怎么?难道你们要怀疑我吗?”

    他的黑客技术不俗,想要勾搭悄悄事后又不显露出痕迹,他的身份最有利也最得心应手。那可是能一路跟踪悄悄的行踪然后伪装成粉丝找上门来的危险分子啊。

    喻如镜身上带了些酒气,还带着一副浅金色的细边框眼镜,很有斯文败类的气质:“毕竟这种藏头露尾的事情,比较符合你的作风,不是么?”

    “那也得先让我学会该怎么如何讨得悄悄家长的欢心更为重要吧?”白零微抬着眼眸,目光与他对视,仅凭一句话就将场面给逆转,将喻如镜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给反杀。

    仔细看,还能看到喻如镜一贯温润如玉的笑容有些僵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