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的手还掐在她喉间,力道不增不减,刚好让她能挤出声音。

    “你这是在……谈条件?”

    “你可以这么想。你若不在乎那丫鬟的死活……现在,就捏死我。”幽蝶嘶声道,气息艰难,她在赌。赌他不敢。

    “不知死活。”

    萧墨左手抬起,在她耳后发际摸索,指尖触到一丝极细微的凸起,随即用力一揭——

    “嗤!”

    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被撕下,露出底下另一张脸。

    同样很美。眉目如画,却褪去了刻意模仿的温顺,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天然的妖冶,像暗夜里带毒的花。

    幽蝶真容暴露,先是一惊,随即眼中水光潋滟,身子竟又软了几分,试图往萧墨身上贴。“公子既已瞧见……何必动粗?春宵……”

    一股甜腻的香气,从她肌肤里幽幽散出来,钻进鼻尖。

    “惑心术?”萧墨嗤笑,眼神清明如寒潭,“雕虫小技。”

    他并指如风,连点她胸前、腰间数处大穴。最后一指,直透丹田气海。

    “呃!”幽蝶闷哼,浑身力气似被抽空,内力滞涩,那甜腻香气也消散无踪。她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眼前这个人深不可测手段的恐惧。

    萧墨不再多话,提起她,闪身进了旁边堆放杂物的空室。

    门关上。

    不多时,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还有布料撕裂的细响。

    “不……不要!求你……放过我!”幽蝶的声音变了调,充满惊骇。

    她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她的惑心术,对这人全然无用。更可怕的是,她苦修多年的内力,此刻正像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被对方以一种霸道至极的方式,生生吸走!

    “你……你会吸功魔功?!”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现在求饶?”萧墨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欲,“此等损人利己的邪法,我平日不屑用。但对付你们……”

    他顿了一下,吸力骤增。

    “啊——!”

    一声短促凄厉的哀鸣后,里面彻底安静下来。

    门开了。

    萧墨走出来,整了整微乱的衣襟。眼中精光流转,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浑厚。方才那一刻,他已用特殊手法,在她神智涣散时逼问出了林巧的下落。

    后院,顶楼仓房。

    推开门,灰尘在月光里浮动。

    真正的林巧蜷在角落一堆麻布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但平稳。

    萧墨探了探她的脉,松了口气。只是迷药。

    他俯身抱起她,对外只说是“突发急症”,需立刻送医。安排妥当,亲眼看着马车离去,这才转身。

    书房。

    烛火依旧。

    萧墨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脸上已换上那副惫懒的笑。

    “夫人,您的茶。”

    江浸月从账册里抬头,蹙眉:“怎么是你?林巧呢?”

    “那丫头累着了,有些头晕,我让人送她去济世堂瞧瞧,歇两天就好。”萧墨说得轻描淡写,将茶盏轻轻放下。

    “您尝尝,我的手艺。”

    关于杀手之事,他决意隐瞒。江湖风雨,刀光剑影,对江浸月这般商贾女子而言,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苏州城,某商馆内院,一僻静上房。

    夜已深。

    三个东瀛人在房里。两个焦躁地踱步,另一个盘膝坐在里侧,闭目,膝上横着一把带鞘的长刀。

    “怎么还没消息?”矮壮的仁丹胡汉子低吼道:“难道失手了?”

    “不可能。”瘦高个摇头,语气却虚:“许是……护卫太严,在等机会?”

    两人说着,目光不时瞟向里侧那冷峻的剑客青年。青年恍若未闻,呼吸匀长。

    “叮铃——”

    廊下传来铃铛响。

    三人精神一振。矮壮汉子快步到门边,凑着门缝往外看,眉头却皱起来。

    “不是他们……是个送膳的侍女。”

    瘦高个也凑过去看,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这侍女……标致。正好饿了,让她进来,点些吃的……顺便。”他嘿嘿低笑两声。

    盘坐的青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没说话。

    门开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年轻女子走进来,清丽可人,尤其一双杏眼,灵动得像会说话。她欠身,声音清脆:“各位客官,后厨问可需夜膳?奴婢来请各位点选。”

    三人目光立刻被她吸住。连那冷面剑客,也抬眼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小娘子,有什么好菜啊?过来,细细说。”矮壮汉子咧嘴笑,伸手就去揽她的腰。瘦高个也凑上,手搭向她肩头。紧绷的神经,遇上送上门的美色,难免心猿意马。

    侍女抬头,对两人嫣然一笑,眼波流转,更添娇媚:“奴婢这就为各位介绍。”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

    寒光乍现!

    一柄尺余短刃,自袖中滑出,顺势向前一抹!

    “嗤——!”

    血光迸溅!矮壮汉子伸出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涌,溅湿了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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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矮壮汉子惨叫着踉跄暴退。

    瘦高个惊怒交加,疾退数步,与同伴并肩,死死盯住那持刀而立的侍女。

    里侧的剑客青年早已起身,手按刀柄,气息锁定了她。

    “你是什么人?!”瘦高个厉喝,心中骇然。方才近在咫尺,他们竟没察觉半点杀气!

    侍女手腕一翻,短刃在指尖打了个漂亮的转。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如淬了冰:“就你们这几块料,也配打我家老大的主意?”

    她抬眼,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听好了——影子楼,朱雀。”

    “叮叮当当!”

    短兵相接。两柄短刃化作两道寒光,在斗室之内碰撞,火星迸溅,金铁交鸣声密如骤雨。

    “贱婢!凭你一人,就想行刺我等三人?”矮壮汉子臂上伤口已草草包扎,面目狰狞,与瘦高个一左一右,隐隐封住朱雀退路。

    “正好,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朱雀招式狠辣,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但眼神里警惕更浓。

    就在这时,那一直冷眼旁观的青年剑客,动了。

    他身形未见如何作势,人已欺近,怀中长刀,“沧啷”一声出鞘!

    刀直劈朱雀手腕!

    这一刀,快!准!狠!

    “当——嚓!”

    清脆断裂声。朱雀手中短刃,竟被这一刀直接斩断!半截刃尖旋转飞出,“夺”一声钉入墙壁。

    朱雀娇躯一震,借力疾退数步,盯着青年手中的长刀,美眸闪过一丝惊诧:“新阴流居合斩!你是……宫本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