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摆摆手:“不必如此。这逍遥阁玩的就是个热闹,若将人都清走了,冷冷清清,反倒无趣。”

    “明白了,辰哥!”狂彪恭敬应道,随即转身,对四周尚在发愣的客人们喝道:“都聋了吗?没听见公子的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大手一挥:“今日逍遥阁所有玩项,一律免单!诸位尽兴!”

    此言一出,原本战战兢兢的客人们眼中爆发出狂喜。

    能免费玩个痛快,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纷纷回到各自赌桌前。只是玩耍时,总忍不住偷偷瞄向萧墨和陆萱萱的方向,眼神敬畏。

    陆萱萱拍手笑道:“萧墨,你好厉害!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免单!”

    萧墨揉了揉她的脑袋:“狐假虎威罢了。走,再去玩玩别的。”

    两人又换了几样博戏。有萧墨暗中照拂,陆萱萱虽未再中,却也赢多输少,玩得眉开眼笑。

    狂彪带着几名心腹,远远守在角落。既震慑,又不打扰。

    如此又玩了大半个时辰。

    陆萱萱额角已见细密香汗,神情却依旧兴奋。

    “好了,玩累了便歇歇,下次再来。”萧墨见她鼻尖沁出汗珠,牵着她往外走。

    送陆萱萱回别院后,萧墨也返回江家。

    翌日清晨。

    萧墨下楼时,江浸月与江虞已在用早膳。

    “早啊。”他打了招呼,自去洗漱。

    待他回来落座,江浸月放下手中一份商会急报,绝美的脸上带着笑意:“你可知晓,那‘沉鱼落雁露’与‘闭月羞花膏’,如今卖得有多好?”

    “哦?有多好?”萧墨喝了口粥,随意问道。

    “短短半月,已压过江南各地所有胭脂水粉、养颜膏方,成为此道魁首!”江浸月眼中神采奕奕。

    “更难得的是,口碑极佳,复购者众。”

    “这么快?”江虞也惊讶睁大眼睛。

    萧墨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无意外。

    他对自己的古方有绝对信心。能达到此等效果,实属理所当然。

    江浸月笑意微敛,又道:“不过,梁国公府那边已有动作了。他们暗中收购了几家老字号的脂粉行,似乎也准备推出新品,意图再次打压我们。”

    “哦?还不死心?”

    萧墨挑眉淡然道:“无妨。任他收购十家百家,凭我手中古方,他永远赶不上。你只需令秘坊加紧赶制,趁眼下势头,迅速铺开,根基一旦稳固,便再无后顾之忧。”

    “嗯,我亦是此意。”江浸月点头。

    三人用罢早膳,江虞自去书院,萧墨则驾车送江浸月前往四海商会。

    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四海商会一扫阴霾,上下一片欢腾振奋。原本专注于奇技机关、玄铁兵刃的工匠、管事们,如今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竟是“沉鱼落雁露”的润泽、“闭月羞花膏”的奇效。

    不少女眷已率先试用,效果惊人,更引得众人对这“跨界”之举信心百倍。

    商会的护卫事宜,如今有刘武带着一帮训练有素的兄弟打理,井井有条,已无需萧墨过多费心。

    他这护院统领,倒真成了闲职。整日里不是与值守的前堂侍女闲聊几句,便是去新建的“秘坊”转转,与那些负责调配膏露的老师傅探讨一二。

    日子过得颇为悠闲自在。

    这日晌午。

    他正倚在廊下假寐,忽闻院外传来叩门声。

    三轻一重。

    是约定的信号。

    起身开门,门外站着青鸾身边那伶俐侍女。

    那侍女福了一礼,低声道:“萧公子,我家小姐让奴婢送来此信。”

    说完,她双手奉上一封缄口素笺。

    萧墨接过,心下了然。算算时日,离上次施针已过去许久,该是进行第三次治疗的时候了。

    “萧大哥,今日可有闲暇?若得空,盼能来一趟。另……我兄长近日来苏州,听闻是您为我诊治,亦想当面向您致谢。只是兄长性子略急,还望海涵。青鸾。”

    萧墨笑了笑,将信笺收起。

    “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我稍后便到。”

    他知青鸾这提醒是好意,但心中并不在意。稍作收拾,萧墨驾车前往青鸾所在的那处清幽宅院。

    守门护院已认得他,查验身份便恭敬放行。

    行至内院小楼前,抬手叩门,不多时,门扉开启,露出青鸾略显紧张的小脸。

    “萧大哥,你来啦,快请进。”青鸾将他让进屋内。

    厅堂之中,除青鸾外,尚有一人背对门口而立。

    身形挺拔,如一杆标枪。

    看背影,应是个青年男子。

    “这位便是令兄?”萧墨随口问道。

    那背立之人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此人身量极高,约莫八尺有余,面容算得上英俊,只是神色冷峻,无甚表情,宛如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尤其那双眼睛,目光锐利如冰,不带丝毫温度,冷冷扫视过来。

    萧墨眼睛微眯。

    从此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颇为精纯的内力波动。

    果然,青鸾这位兄长,并非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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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一位武者。

    青年正是青鸾的兄长,名为严风。

    他此来,一是为探望妹妹病情,二来,确是专为萧墨而来。

    他早已从妹妹和仆从口中得知,有位姓萧的年轻医者为青鸾诊治,效果颇佳。

    更让他留意的是,前些时日,门中大长老之子邹誉来此,竟吃了瘪,似乎与这位萧姓医者有关。

    此事虽未张扬,但他自有渠道得知些许风声。

    他本以为是何方高人,或许身怀不俗武功,至少也该有玄阶修为。

    可此刻一见,他却暗自皱眉。

    眼前这青年,气息平和,周身并无内力流转迹象。

    在他这玄阶后期武者的感知中,与寻常路人无异。

    除非……对方是已臻化境的地阶高手?

    但这可能吗?

    此人年纪比自己还小,绝无可能!

    看来,只是个医术尚可的普通人罢了。

    严风心中失望,更生出几分轻视。

    这样的人,怎配与妹妹深交?更遑论还疑似招惹了邹誉,平白为妹妹招祸。

    念及此处,他鼻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夹杂着武者独有的凝实气势,如无形潮水般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无声无息。

    却瞬间充斥了整个厅堂。

    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了几分。

    令人呼吸微窒。

    他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医者一个下马威。

    让他知难而退。

    从此远离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