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眉正要仔细探查,身后却传来一个得意的声音:“小子,知不知道,老子有个习惯——从不在固定的地方安睡,为的,就是防着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宵小之辈。”

    只见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个仅穿着宽大短裤、赤着上身、赤着脚的中年男子,正斜倚在墙壁上,把玩着一柄长约尺许的短剑。

    那西湖帮堂主,狞笑着看向萧墨:“没想到,还真有不长眼的蠢货送上门来。看你这潜入的手法,是个新手吧?连目标在哪儿都没搞清楚,就敢来行刺?”

    他晃了晃手中的短剑:“说吧,小子,谁派你来的?为何要对老子动手?若你乖乖从实招来,老子或许能发发善心,给你个痛快,让你感觉不到多少痛苦就上路。”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语气变得阴森:“当然,你若敢反抗,或是跟老子耍花招……嘿嘿,老子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折磨人的手段,更不是你这种雏儿能想象的!就凭这柄短剑,老子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足足‘享受’上三天三夜!”

    “所以,想好了再回答。是痛痛快快地死,还是……慢慢地‘享受’?”

    萧墨并未立刻答话,而是冰冷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哦?想杀我?还想折磨我三天三夜?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西湖帮堂主脸色一沉:“小子,够狂!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子见得多了!一个个眼高于顶,以为天下无敌。可惜,在老子手里,不管你是龙是虫,最终都只会变成一具尸体!”

    “既然你不肯好好配合,那老子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狞笑一声,手中那柄尺许短剑骤然刺出!

    “嗤——!”

    剑光如电,直取萧墨心口!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

    然而,剑尖刺破的,只有空气。

    “什么?!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锁定了对方的气息,可眼前……的身影,竟消失了!

    “人呢?!”

    他环顾四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几乎一览无余,可哪里还有对方的影子?

    “你很嚣张?还想杀我?但你觉得……你做得到么?”

    “!!!”

    西湖帮堂主浑身汗毛倒竖,这声音……竟是从他身后传来!以他的修为和警觉性,竟然毫无察觉?!

    “不可能!!”他本能反应,腰身一拧,手中短剑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记凌厉至极的“回风刺”!

    剑光再次划过身后的空间!

    刺空了!

    依然刺空了!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墙壁上他自己的影子!

    “该死!到底在哪里?!”

    他快疯了,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形!对方的速度,难道已经超越了他感知极限的地步?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那声音再次响起:“怎么,你不是自诩厉害,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这堂主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江湖老手,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猛地一咬舌尖,强烈的痛楚刺激让他精神一振。

    可就在他心神稍定的刹那——

    脸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张嘴想要惨叫,却发现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根银针,不知何时已刺入了他颈后哑穴!

    “还不死心?”

    那声音再次飘忽不定地响起。

    他不顾一切地再次挥剑横扫,但……依然是徒劳!剑锋所及,只有墙壁上被划出的浅浅白痕。

    这种连敌人影子都摸不到的恐怖,彻底击溃了这西湖帮堂主的心理防线。他出道以来,并非未尝败绩,也遇到过实力远超自己的高手。但像这样如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望感,却是头一遭!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手中的短剑都几乎握不稳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随即,那冰冷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我自然是人。而且……就是你们西湖帮,处心积虑想要追杀的那个人。”

    “你们既然敢来招惹我,便该想到,要承受我的怒火。”

    “现在,下地狱去忏悔吧。”

    “什……什么?!是你?!”

    西湖帮堂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近期确实在计划除掉一个神秘的年轻武者,据信与古玉失窃有关!

    难道……眼前这个就是那个目标?!

    他……他竟然主动杀上门来了?!

    而且实力恐怖至此?!

    他张口想要嘶吼、想要求饶、想要辩解。

    “住手!……误会!这都是误……”

    至死,他脸上都残留着绝望。

    萧墨松开手,瞥了一眼,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里,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正昏睡在地,显然是被那堂主弄晕的。这倒省了他一番手脚。

    但他并未掉以轻心。指尖微动,两枚银针没入那女子后颈与心口要穴。

    小主,

    用不了多久,她便会悄无声息地“睡死”过去,无人能察觉异样。

    萧墨收回目光,今夜的目标,还差一个。

    那名东瀛的联络使者,那个眼神阴柔的青年,此人身份特殊,很可能就住在这“扶桑居”内部更深处的厢房中。

    萧墨身形融入庭院深深的阴影之中。他并未急于离开,而是悄然跃上一处较高的屋脊,俯视下方的灯火阑珊。

    很快,他锁定了一片位于院落深处,守卫明显森严许多的楼阁。那里灯火虽不明亮,却透着一种华贵,且隐约有丝竹管弦与男女调笑之声随风飘来。

    他身形再动,朝着那片楼阁潜行而去。

    然而,当他悄然贴近目标楼阁,并未立刻破窗而入。他并非迂腐之人,但此刻动手,时机却未必最佳。

    这东瀛青年身为“扶桑居”主人,其居所周围,必定暗哨密布,警戒森严。强行闯入,即便能击杀目标,也难保不会惊动其他守卫,一旦陷入缠斗,即便他能脱身,也势必暴露行踪,打草惊蛇,引来西湖帮与东瀛势力更疯狂的反扑。

    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

    既然周围有护卫,那就全部除掉好了!

    这些东瀛武者胆敢算计他,意图取他及麾下兄弟性命,便要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他收敛气息,很快便锁定了那四个隐藏在楼阁周围不同角落的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