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麾下的权力帮对襄阳的掌控,如同无声的潮水。

    悄然漫过襄阳城中的每一道堤岸、每一条街巷。

    赵志敬严令手下低调行事。

    不得无故滋扰平民,更严格控制对外消息。

    然而,整个襄阳由上至下的变化。

    岂是几道禁令就能完全掩盖的?

    城门口,那凶神恶煞的屠刚。

    和他手下那些满身煞气、却穿着崭新皮甲的“官军”。

    本身就是最醒目的招牌。

    过往的商旅、行脚郎中、镖师趟子手。

    哪个不是走南闯北、眼观六路的精明人?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

    这些“官爷”的眼神里。

    没有半分朝廷经制之师的纪律与正气。

    只有草莽的凶戾和对权力的贪婪。

    府衙里,那些新上任的“师爷”、“主事”。

    手段雷厉风行,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邪气。

    许多积年的老吏都被边缘化,或干脆替换。

    官文流转的规矩、钱粮出入的流程。

    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市面上,原本互相倾轧的帮派、码头势力。

    忽然间变得“和气”起来。

    背后隐隐是一个被称为“柳娘子”的女人在调和、掌控。

    这些变化,或许市井小民懵懂不知。

    但襄阳城内外的老江湖、地头蛇。

    以及那些与官府打交道的行商大户。

    却都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纸终究包不住火。

    风声如同长了翅膀。

    从襄阳城各个角落的窃窃私语开始。

    渐渐汇聚成流言,越过城墙。

    传向周边州县。

    “听说了吗?襄阳城变天了!”

    茶馆角落里,一个挑着货郎担的汉子压低声音。

    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面茶客的脸上。

    邻桌几个赶车的脚夫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假装擦汗,实则把身子挪近了几分。

    “什么变天?蒙古人打过来了?”

    茶客手一抖,刚端起的粗瓷茶杯晃出半盏茶水。

    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这年头,蒙古铁骑的凶名。

    早就让南边的百姓吓破了胆。

    “比那还邪乎!”

    货郎汉子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

    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兴奋。

    “是江湖上那个新出的魔头,叫赵志敬的。”

    “把吕安抚使给架空了!”

    “现在襄阳城里,说了算的是他手下一个叫‘权力帮’的邪派!”

    “真的假的?”

    旁边一个穿着短褂的镖师猛地拍桌。

    惊得满座侧目。

    他慌忙捂住嘴,凑过来急声问。

    “那可是安抚使衙门!朝廷的命官!”

    “一个江湖人,能翻了天?”

    “千真万确!”

    货郎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满是笃定。

    “我表弟就在襄阳城门口当杂役。”

    “前几天偷偷跑回来的!”

    “他说城门口的兵全换了。”

    “都是些凶神恶煞的汉子。”

    “领头的叫屠刚,听说以前是占山为王的匪首!”

    “那些人穿着官军的皮甲,却歪歪扭扭。”

    “眼神里全是狠劲!”

    “不止城门口!”

    一个走南闯北的游医忽然插嘴。

    捻着山羊胡,一脸讳莫如深。

    “我半个月前路过襄阳府衙。”

    “好家伙,以前那些熟面孔的老吏全没影了!”

    “换上来的都是些生面孔。”

    “一个个眼高于顶,办事雷厉风行。”

    “却透着一股子邪气。”

    “连知府大人见了他们,都得赔着笑脸说话!”

    “这……这不是造反吗?”

    茶客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发颤了。

    “朝廷不管?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江湖魔头霸占州府?”

    “管?谁去管?”

    货郎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你知道那赵志敬是什么来头?”

    “那可是能一个人杀穿蒙古大军的狠角色!”

    “全真教的谭处端,听说过吧?”

    “一代宗师,被他说杀就杀了!”

    “江南七怪联手,再加上丐帮帮主亲自出手。”

    “愣是让他全身而退!”

    “这等凶神,谁惹得起?”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地补充。

    “更别说他手下了。”

    “收拢的全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什么黑风寨的寨主,什么血刀门的护法。”

    “全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恶棍!”

    “朝廷那些官老爷,一个个惜命得很。”

    “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我的天……”

    镖师倒抽一口凉气。

    端着茶杯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流言像长了翅膀。

    从茶馆飘到街头,从酒肆传到渡口。

    越传越广,细节也越来越“丰富”。

    “我听人说啊,那赵志敬是夜入安抚使府。”

    “如入无人之境!”

    “吕文德那老儿,被他堵在卧房里。”

    “逼着喝下了毒药,这才乖乖认他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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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了个傀儡!”

    “何止啊!权力帮的人现在在襄阳城里。”

    “那是白日横行!”

    “强抢民女的,霸占商铺的,多了去了!”

    “赵志敬更是自号‘襄阳王’。”

    “在安抚使府里广纳姬妾,夜夜笙歌。”

    “简直就是土皇帝!”

    “你们那都是老黄历了!”

    一个刚从襄阳逃出来的小贩挤进来。

    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我亲眼看见,赵志敬骑着高头大马。”

    “带着几百号打手,在襄阳街上巡街!”

    “那排场,比皇帝出巡还威风!”

    “路边有个老汉多看了两眼。”

    “就被他手下的人拖到巷子里,活活打死了!”

    这些添油加醋的流言。

    真假掺半,却比真事更让人毛骨悚然。

    尽管细节夸张得离谱。

    但核心事实——赵志敬及其权力帮。

    已经牢牢攥住了襄阳的城防与行政大权。

    却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江湖。

    激起的,是滔天巨浪。

    ……

    临安,西湖畔。

    一座幽静的茶楼雅间内。

    檀香袅袅,茶香氤氲。

    几位颇有声望的武林名宿围桌而坐。

    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话题却不可避免地飘向了风起云涌的北方。

    “唉,世风日下,魔道猖獗!”

    一名白发老者猛地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青瓷杯底撞得桌面砰然作响。

    他须发皆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青筋暴起。

    声音里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那赵志敬小儿,先叛全真,再掳侠女。”

    “屠戮同道,桩桩件件,皆是天理难容!”

    “如今竟还敢染指朝廷州府。”

    “行那挟持命官、窃据城池的悖逆之事!”

    “此獠不除,武林蒙羞,国法何存?!”

    老者的怒吼在雅间里回荡。

    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旁边一位中年儒生模样的剑客。

    闻言却是苦笑摇头。

    捻着颔下短须,眉宇间满是无奈。

    “除?谈何容易。”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力。

    “此子武功已臻化境,出手狠辣。”

    “毫无半分江湖道义可言。”

    “麾下更是聚拢了古振川、屠刚、范文程、柳三娘这等积年老魔。”

    “个个都是手上沾满鲜血的狠角色。”

    “如今更握有襄阳一城之力,兵精粮足。”

    “根基已稳。”

    “除非少林、全真、丐帮这等顶尖大派倾巢而出。”

    “豁出元气死拼,或朝廷调集十万重兵围剿。”

    “否则……”

    他话锋一顿,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难啊。”

    “朝廷?”

    另一位身着劲装、面容精悍的刀客。

    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把玩着腰间的刀柄。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朝廷那些衮衮诸公,此刻只怕正忙着在西湖畔宴饮作乐。”

    “歌功颂德,粉饰太平呢!”

    “谁会为了一个远在天边的边镇。”

    “去招惹赵志敬那等煞星?”

    “就算真有人把消息递到了金銮殿上。”

    “那些大官们也多半是轻飘飘一句‘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冷笑一声,字字诛心。

    “派兵?谁愿意带兵去?”

    “带多少兵去填这个无底洞?”

    “打赢了,是他们运筹帷幄有功。”

    “咱们这些拼杀的,不过是颗棋子。”

    “打输了,丢官掉脑袋是小事。”

    “只怕夜里睡觉,都得防着那魔头派人来摘了脑袋去!”

    “这种亏本买卖,放眼满朝文武。”

    “谁会做?”

    刀客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得白发老者满腔怒火瞬间僵住。

    老者胸膛剧烈起伏着。

    半晌才重重一拍桌子,愤然低吼。

    “难道就任由他赵志敬逍遥法外,割据一方不成?”

    “这置我大宋百年法统于何地?!”

    “置我武林正道千百年的颜面于何地?!”

    他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

    儒生剑客看着他这副模样。

    只能再度长叹一声。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凉。

    “颜面?”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语气里满是自嘲。

    “如今这江湖,颜面能值几个钱?”

    “暗地里羡慕那赵志敬的,只怕也不在少数。”

    他抬眼看向众人,眼神复杂。

    “您没听说吗?”

    “有些走投无路的,或是被正道排斥的宵小之辈。”

    “已经把那‘襄阳王’当成了翻身的榜样。”

    “一个个磨拳擦掌,琢磨着如何去襄阳投奔。”

    “好混个‘从龙之功’,跟着他吃香喝辣,作威作福呢!”

    他顿了顿。

    最后那声叹息,几乎要散在袅袅檀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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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道……早就变了。”

    ……

    丐帮据点,污衣派弟子聚集处。

    几个年轻弟子正围着一位年长的五袋弟子。

    义愤填膺。

    “长老!那赵志敬恶贼如此嚣张。”

    “竟敢占据州城,这是公然造反!”

    “咱们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岂能坐视不管?”

    “洪老帮主若在,定会带领我们铲除奸邪!”

    年长弟子面色凝重。

    抽了口旱烟,缓缓吐出。

    “管?怎么管?”

    “那赵志敬连七公他老人家亲自出手都未能拿下。”

    “咱们这些人,去了不是送死?”

    “何况……如今帮内事务繁杂。”

    “净衣派那边又……唉。”

    他摇摇头。

    “此事,需从长计议,等七公回来定夺。”

    “眼下,还是约束好弟子。”

    “莫要轻易去襄阳地界招惹是非。”

    “那是个真敢杀人、也真能杀人的主。”

    ……

    终南山,重阳宫。

    偏殿之内,檀香凝滞。

    气氛比之前谭处端罹难时,还要压抑上三分。

    马钰、丘处机、王处一等全真七子。

    围坐案前。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挟持朝廷命官,控制州府……”

    王处一猛地拍案而起。

    震得案上茶盏哐当作响。

    他双目圆睁,须发皆张。

    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赵志敬,是想当土皇帝吗?!”

    “他这是要将我全真教置于何地?”

    “江湖同道会如何看待我们?”

    “教出如此狼子野心的逆徒!”

    王处一的怒吼,在殿内炸开。

    震得梁柱上的积灰簌簌掉落。

    丘处机端坐一旁,面沉如水。

    内伤未愈让他脸色透着几分苍白。

    唇边却抿出一道冷硬的线。

    唯独那双眸子,比寒刃更显凌厉。

    “此子野心,早已超出江湖仇杀。”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占据襄阳,进可觊觎中原,逐鹿天下。”

    “退可勾结蒙古,引狼入室。”

    “此人,已成我大宋、我武林的心腹大患!”

    “必须尽快联络少林、丐帮等各派。”

    “再上奏朝廷。”

    “务必趁其羽翼未丰,根基未稳之际。”

    “全力围剿,斩草除根!”

    丘处机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却没能点燃殿内沉寂的气氛。

    马钰始终闭目静坐,眉头紧锁。

    直到两人话音落下,他才缓缓睁开眼。

    眼底是化不开的忧虑。

    “剿灭……谈何容易。”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朝廷态度暧昧,满朝文武。”

    “谁愿招惹那等煞星?”

    “各派心思各异,有的忌惮,有的观望。”

    “有的甚至暗中盘算。”

    “如何能齐心?”

    “更何况,我全真教经此前一役。”

    “折损惨重,元气大伤。”

    “此事,急不得,也乱不得。”

    他抬手,轻轻按在案上。

    语气凝重,一字千钧。

    “需周密筹划,更要……等待时机。”

    马钰话音落下。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他心中的忧虑,却比殿内的气氛更沉。

    赵志敬这一步险棋,走得又狠又奇。

    彻底打破了江湖与庙堂之间。

    那层维持了百年的微妙窗户纸。

    往后的天下,怕是再也不会太平了。

    ……

    江南。

    某个炊烟袅袅的小镇酒馆。

    油渍斑驳的木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卤牛肉。

    几个普通的江湖散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吹牛。

    话题,绕不开最近江湖上最劲爆的“襄阳王”。

    “啧啧,赵志敬,真他妈是个人物!”

    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糙汉。

    咕咚灌下一大口烧酒,砸吧砸吧嘴。

    语气里,说不清是鄙夷,还是藏不住的羡慕。

    “二十岁不到,武功就练到了天下顶尖!”

    “美人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现在倒好,连襄阳那么大一座城池。”

    “都被他占了!”

    “这才叫活得痛快,活得像个爷们!”

    刀疤汉的话刚落。

    旁边一个穿短衫的同伴就翻了个白眼。

    他性子谨慎,眉头拧成了疙瘩。

    “痛快?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痛快!”

    “朝廷现在没动他,那是没腾出手。”

    “或者觉得他还没成气候!”

    “等哪天龙颜大怒,调集几十万大军围城!”

    “任他赵志敬武功再高,又能杀得了几个?”

    “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嘿,那也得朝廷肯调兵才行!”

    邻座一个瘦得像竹竿的汉子。

    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他贼兮兮地扫了一眼四周,才接着说。

    “我听说啊,现在朝廷里根本没人敢提这茬!”

    “谁提,皇帝说不定就派谁去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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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剿那帮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还有赵志敬那个杀神盯着?”

    “傻子才去蹚这浑水!”

    “所以啊,那些大官们,一个个都装聋作哑。”

    “报喜不报忧!”

    “反正襄阳的赋税,据说还能按时交上去!”

    “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天下太平’呗!”

    “可不是嘛!”

    刀疤汉又灌了一口酒。

    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咱们那位深居皇宫的官家。”

    “只怕现在还以为他的大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呢!”

    “哪知道眼皮子底下,都已经出了个‘襄阳王’了!”

    酒馆里的喧闹,似乎安静了几分。

    “不过说真的……”

    瘦子摸了摸下巴。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这赵志敬能走到这一步,也是真本事!”

    “规矩?道义?”

    “那都是约束弱者的玩意儿!”

    “拳头够硬,手段够狠,就能得到一切!”

    “这话……虽然难听,但有时候。”

    “还真是这个理儿!”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众人心里。

    同桌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酒杯悬在半空。

    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索。

    ……

    金国,中都。

    巍峨的王府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着满架的文书卷宗。

    相关情报,正静静摆在一位负责南朝事务的金国官员案头。

    “哦?这赵志敬……控制了襄阳?”

    官员捏着下巴的胡须,缓缓捻动。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趣。”

    他低声轻笑,指尖在情报上轻轻敲击。

    “宋廷腐败至此,竟让一个江湖匪类。”

    “窃据了重镇州府。”

    “此人,或可加以利用。”

    “至少,能让本就混乱的南朝,再乱上几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妙啊。”

    蒙古,茫茫草原。

    可汗大帐之中,篝火熊熊。

    成吉思汗捏着那份来自江南的细作密报。

    眉头紧锁。

    粗犷的脸庞上,神色阴晴不定。

    “赵志敬……”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冽。

    “此贼,是个变数。”

    “控制襄阳,等于在宋国的背上,狠狠插了一刀。”

    他手指猛地攥紧。

    密报的边角瞬间被捏得发皱。

    “若能为我所用。”

    “我倒是可以暂时不计较,他曾刺杀我的罪过。”

    “反而,可以给他大官做。”

    “这样一来,将来我蒙古铁骑南下。”

    “或可省却许多力气,少流许多鲜血。”

    他顿了顿。

    眼神骤然变得狠厉。

    “若不能……”

    “则需尽早调集重兵,全力除去!”

    “以免养虎为患,留下无穷后患!”

    ……

    一时之间,“赵志敬”与“襄阳王”的名号。

    以比之前更迅猛、更令人震惊的方式。

    传遍了大江南北,乃至异邦。

    大宋武林,对他的评价彻底两极分化。

    正道人士无不痛心疾首。

    视其为武林数百年来未有之巨寇,国之蠹虫。

    恨不能食肉寝皮,却又深感无力。

    而在许多阴暗角落、失意者、野心家。

    乃至部分对现实不满的年轻武者心中。

    “赵志敬”却成了一个打破规则。

    凭借自身力量攫取一切的“传奇”符号。

    畏惧之中,混杂着难以言说的隐秘崇拜与向往。

    至于大宋朝廷,正如江湖传言那般。

    绝大多数官员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襄阳的赋税在权力帮的管理下还能正常上缴。

    吕文德的平安文书也按时送达。

    一切看起来“正常”。

    没有人愿意去捅这个马蜂窝。

    去面对那个动辄灭门、武功高绝的魔头。

    以及他手下那群由江湖恶徒转职而成的“官军”。

    于是,官员们层层隐瞒,报喜不报忧。

    最终的结果便是——深居九重的大宋皇帝。

    依然沉浸在他的太平盛世迷梦中。

    对眼皮底下崛起的一方“诸侯”。

    懵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