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9月15日,上午9:17。

    旧金山湾,金门大桥。

    橙红色的钢缆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早高峰的车流在双向六车道上缓慢移动。游客站在观景台上拍照,海鸥在桥塔间盘旋。一切都是寻常的星期五早晨。

    直到第一根钢缆开始蠕动。

    它原本紧绷如弓弦,此刻却像突然松弛的巨蟒,从桥塔顶端缓缓垂落,然后在半空中停住——不是自由落体,是某种控制下的悬停。

    桥面开始震动。

    起初很轻微,像远处传来的地铁经过。但三秒后,震感加剧。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几辆车追尾,喇叭声四起。人们纷纷下车,抬头看向桥塔方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主钢缆——那些直径接近一米的粗大钢索——开始像活物般扭动、盘绕。钢铁摩擦发出低沉的呻吟,数百吨重的金属结构在半空中重新排列。它们没有断裂,没有坍塌,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优雅姿态,缓缓编织、重组。

    桥面开始倾斜。

    “趴下!抓紧栏杆!”

    尖叫声四起。车辆向一侧滑动,轮胎锁死也停不住。有人从车窗爬出,有人被困在变形的车门里。大桥的钢结构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橡皮泥,桥面中央向上拱起,两侧向下弯曲,整座桥在五分钟内从笔直的通路变成波浪状的金属雕塑。

    而这一切,被至少七家媒体的直播直升机拍了下来。

    全球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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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北岸,观景台边缘。

    万磁王悬浮在离地二十米的空中。

    他没戴头盔,银发在海风中飘动,深红色披风猎猎作响。他双手平伸,五指微微弯曲,每一个指尖都连接着无形的力场线,另一端系在大桥的每一根钢梁上。

    在他身后,兄弟会成员散布在观景台各处。魔形女化作一名金发女警的模样,正在疏散慌乱的人群——虽然方式有些粗暴,直接用擒拿手法把呆滞的游客拖离危险区。红坦克站在一辆翻倒的旅游巴士旁,单手撑起车体,让下面的人爬出来。

    “艾瑞克!”

    喊声从空中传来。黑色喷气机划破晨雾,垂直降落在观景台停车场。舱门打开,镭射眼第一个冲出来,紧随其后的是暴风女、琴·葛蕾,还有钢力士——这个年轻的变种人刚加入x战警不久,此刻紧张地握紧拳头,身体表面泛起金属光泽。

    “查尔斯让我来的。”镭射眼走到观景台边缘,仰头看着空中的万磁王,“停下,艾瑞克!你这样只会让情况更糟!”

    “更糟?”万磁王低头看他,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斯科特,你觉得现在的情况还不够糟吗?法案今天下午就会通过。一旦生效,你,我,所有变种人,都会变成数据库里的一个编号。他们会知道你在哪儿,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知道你每天见过谁。”

    “所以你就把整座桥拆了?”暴风女上前一步,眼白开始泛起白色,“你知道上面还有多少人吗?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少恐慌吗?”

    “我没有‘拆’。”万磁王纠正她,“我在‘重塑’。你看清楚——”

    他右手一抬。

    大桥中央,那些扭曲盘绕的钢缆突然向两侧张开,如同巨鸟展翼。在阳光和海雾的映衬下,钢铁表面反射出冷硬的光。然后,钢缆开始自行弯曲、交织,在半空中组成巨大的字母——mutant。

    每个字母都超过二十米高,由成吨的钢材编织而成,悬挂在旧金山湾上空。

    “我要的是展示,不是屠杀。”万磁王声音平静,但传得很远,“我要让每个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现场的游客,还是电视前的观众——都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变种人能这样控制钢铁,控制磁场,控制天气……那么,你们真的以为,一张纸,一个法案,就能控制我们吗?”

    琴·葛蕾闭上眼睛,额头青筋跳动:“他在用精神暗示放大自己的声音……附近几公里内的人都能听清。”

    “必须阻止他。”镭射眼按住目镜,“如果他继续,军方和神盾局的反应部队马上就到。到时候就不是理念冲突了,是战争。”

    钢力士看向镭射眼:“教授说……尽量不要伤害他。”

    “我知道。”镭射眼深吸一口气,“奥萝洛,制造雾障,遮挡直播直升机镜头。琴,试着干扰他的精神广播。我去和他谈。”

    “他听不进去的。”暴风女摇头,但还是抬起双手。云层开始在她头顶汇聚,海雾变得浓稠,像白色帷幕般向大桥方向弥漫。

    琴·葛蕾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针,刺向万磁王的方向。但那股力量在接触到对方周身无形的磁场护盾时,就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一圈涟漪。

    万磁王看向她:“琴,你成长了。但还不够。”

    他左手一挥。

    观景台地面突然裂开,埋在地下的电缆管道爆开,十几根手腕粗的铜缆如同毒蛇般窜出,缠向x战警众人。

    钢力士低吼一声,全身金属化,挡在最前面。铜缆缠上他的手臂,收紧,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怒吼着发力,硬生生扯断两根,但更多的铜缆从四面八方涌来。

    “小心地面!”暴风女腾空而起,双眼彻底变成乳白色。雷霆在她掌心凝聚,但她在犹豫——如果在这里召唤闪电,可能波及平民。

    镭射眼压低目镜,红色的冲击光束射出,精准切断两根袭向琴·葛蕾的铜缆。但万磁王只是轻哼一声,更多金属从周围建筑飞出——消防栓、路灯杆、停车场里的汽车零件,甚至游客掉落的钥匙和硬币,全部悬浮起来,像金属风暴般席卷观景台。

    “他在控制整个区域的金属!”琴喊道,同时用念力屏障挡住一波钥匙和硬币的攒射,“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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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