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宇文清一愣,有点耳熟,但是脑海中并没有印象,“谁?”

    “尤卿啊!”见宇文清似乎不记得这个名字,白妈妈有些着急,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了,接着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带您去见见您就知道了。”

    宇文清抽开了被白妈妈紧紧拉着的手,“不了,我坐坐就回。”

    见太子爷这么冷淡,白妈妈暗觉不好,难道是武馆太难熬,把太子爷的兴致都磨没了?

    可是她又不好说得太过直接,因为老太爷交代过,不能让他整日流连花草,否则会荒废人生,所以她换个话题切入,“太子爷还没回家呢?”白妈妈觉得,如果他第一时间就来舞厅,那肯定是有些想头了,不然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至于太子爷这么冷淡,那是因为在武馆里呆久了,猛地出来,还没适应呢!

    这样想着,白妈妈心里又踏实起来。

    “没回。”

    听到这个答案,白妈妈笑得更加灿烂。

    “那太好了,我带您去后台坐坐。”往日,太子爷只要进了后台,就不愿出来。

    宇文清见她一直亦步亦趋,渐渐冷了脸,“我等个人,你先去忙。”

    “等......等人?”白妈妈疑惑了,太子爷从来没有等人的习惯,从来都是别人等他。

    “没听懂?”宇文清见白妈妈还粘着,直接发了飚。

    白妈妈见状,识相地退了下去。这么多年,她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点太子爷的脾气的,如果不顺着他,他能把北临的天都给掀了。

    宇文清是北临的一阵风,哪儿都有他的消息,这人才刚回来,消息就已经传出去了。

    于是,宇文清的朋友们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几人开了桌麻将。

    决远坐庄,他打了一张牌,说:“清哥,日子挺舒坦啊,脸上还有光。”

    宇文清吸了口烟,慵懒的眼皮睁了开,“明显?”

    乐之翼笑了,“十分明显,怎么,那里有好姑娘?”

    宇文清想了想,好姑娘倒没有,除了一个跟屁虫。

    他摇了摇头。

    周旋一拍桌子,胡了,“没有姑娘待在那里有什么劲儿,还是回来,咱们继续折腾北临。”

    搓动麻将的声音,接着又是一圈。

    “不回。”宇文清甩出一张牌。

    乐之翼试探地问:“被人勾住了?”

    决远笑出声,“谁勾得住他?”

    周旋点点头,“也是,咱北临多少好姑娘被他霍霍了,结果春宵过后,一夜无名,我就没见过谁出现在他身边超过一个礼拜”

    决远伸出手,表示异议,“那可不是,他们家的舞娘就挺长久。”

    乐之翼接着说:“那是因为技术好。”

    宇文清敲了敲桌子,“都他妈打不打麻将,说些有的没的。”

    几人一听,都觉得不可思议。

    决远率先回过神,“这哥们儿是怎么了,转性了?”

    周旋也觉得奇怪,几天不见,这太子爷的话都少了,而且少得可怜,“清哥,你是不是练了不该练的武?”

    “滚你大爷!”宇文清直接冲着他的脸扔了一张麻将,周旋吃痛,忙揉着脸。

    乐之翼笑了几声,“你们接着打,我去尿个尿。”他前段时间岔了气,医生检查说是体内污气不顺,给他开了利尿的药,现在他每隔几分钟就得去趟厕所。

    回来时,他语带激动,“哥们儿,你家的伙计给你出气呢。”

    宇文清瞥了他一眼,“怎么说?”

    乐之翼有些幸灾乐祸,“你的死对头来了,可是伙计不让进,两人在门口吵起来了,伙计叫了人,现在估计要动手了。”

    “哪个死对头?”宇文清有些疑惑,他在北临打了这么多场架,每一架都落一个对家,这猛地说起,他还真不知道是谁。

    决远都知道是谁,但见宇文清想不起来,他急促地说:“冷冷啊,还有谁。”

    “我操!”

    决远说完,就见宇文清骂骂咧咧地,直接跑了出去,连牌都撒了一地。

    “这么激动?”周旋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咱清哥对冷冷恨得牙痒痒,这下她被捉住了,他肯定要去看好戏。”乐之翼接了话茬。

    “愣着干什么,走看看去。”决远率先跑了出去。

    伙计有眼力见儿,知道大门口不能闹事,就把冷冷带到偏门去了,这时,十来个壮汉围着冷冷,不怀好意。

    冷冷吓了一身汗,但她知道,如果此时露怂,他们肯定更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所以她挺直了腰板,强装镇定。

    “姓冷的,你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呢,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明知道冷家跟我们是死对头,还敢闯过来,我看你是活腻了!”一人手持棍棒,说起话来震耳欲聋。

    “你这人奸诈狡猾,咱太子爷没少吃你的亏,今日你主动撞上枪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别跟她废话,咱们若是能把她打得屁滚尿流,说不定太子爷一高兴还能赏咱们一场呢!”

    “是啊是啊,太子爷出手阔绰,我平常就没少羡慕那些舞娘们。”

    “瞧你那出息。”

    “你是不知道,上次太子爷高兴,直接赏金玉一根金条。”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了。”

    “我的天啊,一根金条能买多少好东西啊......”

    ......

    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冷冷悄悄猫着身子往外跑,正当她快要跑出包围圈时,不小心绊到了一个人手中的棍棒,那人有了知觉,低头一看,见冷冷鬼鬼祟祟地想逃走,他立即举起棍棒想打她。

    冷冷见情势不对,连忙往前跑,众人穷追不舍。

    跑着跑着,冷冷突然撞进一个怀抱里,她正要张口大骂,看谁挡了她的路,可那人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又道:“躲好了。”

    她一愣,见是宇文清,心中的石头猛地落了下来。

    可是......

    她往后看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宇文清带了一帮人过来,这是要——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一家人啊!

    冷冷看着宇文清的背影,恍惚间想起一句流传在江湖中的话,“惹神惹鬼别惹太子爷,他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打”。

    冷冷的脸有些扭曲,她竟然见到了这种名场面。

    宇文清没有大发雷霆,他只是淡淡地说:“冷冷,我罩了。”

    随后,他便勾着冷冷的脖子,往里面走。

    紧随而来的决远几人,都想吃了苍蝇似的,只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偏门这边的气氛有些微妙,被宇文清带来的那批人自然知道太子爷是什么意思,可是——

    一人攥了攥手里的棍棒,纠结地说:“这......大家平常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打还是不打啊?”

    “太子爷的命令你敢违抗啊?”

    “我不敢。”

    “你呢?”

    “我也不敢。”

    “那不就得了。”

    领头的人走出来,难为情地说:“兄弟们,对不住了啊,咱们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对方像喝了黄连似的,个个都一脸苦巴巴的模样,可是此时他们也只能点头应和......

    几人又回到麻将室里,决远他们表情奇怪,却不再叽叽喳喳了。

    宇文清没管他们,继续摸着牌,而冷冷则坐在他身边,仔细琢磨还缺什么牌。

    乐之翼觉得小腹紧绷,便说:“我去尿个尿。”

    宇文清瞪了他一眼,“尿什么尿?文明一点行不行?”

    周旋和决远觉得奇怪,他们几个,不一直都是这样说的吗?几人交换了眼神,都停在了冷冷身上。

    冷冷粗线条,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却挥挥小手,道:“没事没事,我懂。”

    宇文清猛地摔了一张牌,“你他妈给我闭嘴!狗东西,该懂的不懂,不该懂的懂一大堆。”

    冷冷抗议,“宇文清,我不是狗东西。”

    宇文清加重了语气,“我说你是你就是。”

    冷冷揉揉耳朵,“那别人要是这么说呢?”

    “直接干他!”

    冷冷皱着脸,“我干不过。”

    宇文清瞥向她,淡淡地说:“找我。”

    “好嘞!”冷冷笑开了,却忘了与宇文清争论自己不是“狗东西”这件事。

    乐之翼觉得宇文清这次回来变得太奇怪了,加上他尿急,脸上别提多扭曲了。

    他去了厕所之后,周旋和决远也紧接着过去。厕所里,几人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