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刚才……”

    “对不起,因为之前我也听过这个名字,所以有些微微的惊讶。但是很抱歉,我并不认识她,真的帮不了你们。”

    “怎么会不认识呢?你们明明住在一起?”东方翼有些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问道。

    “住在一起?你的意思是,司琪……也住在这个庄园里?”季乔惊讶的同时,目光下意识地向别墅后面扫过,她想她已经明白了,他们要找的人应该住在这里,只不过是在前园而已。

    “你真的不认识司琪?那简昊焱呢?他你总该认识吧?”此时,苏念祖已经从季乔的神色上看出了什么,他相信她所说的,尽管他并不了解其中听隐情,但他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他相信她依然可以帮到自己。

    “既然你们知道简昊焱,那就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问我。”季乔微微一笑,准备转身离开,不管她是否认识司琪,都不打算趟这浑水,若是一不小心惹到了简昊焱,那就是给自己添麻烦。

    “如果简昊焱肯帮忙,我们也不会用这种方式了。”

    “对不起,那我也帮不上忙。”

    “小姐,请等一等……”

    就在几个人纠葛的时候,一把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是谁在那里?在干什么?”

    几个人都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正怔愣的时候,容妈妈沉着脸,一副探究的眼神打量着苏念祖和东方翼,颇为不满地走到跟前,“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

    “这位是……”苏念祖看了一眼季乔,季乔微扯了一下嘴角,“这位是管家容妈妈,正好,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向她打听。”容妈妈出现的倒很是时候,至少她可以离开了。

    “等等,先别走,你还没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呢?”容妈妈拦住季乔。

    季乔淡淡一笑,“容妈妈,您这不是都看到了吗?这两位是庄园的客人,他们要找的人我不认识,但容妈妈一定知道,所以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就先离开了。”

    “不行,你们都跟我来。”容妈妈皱着眉,不满地看着他们,低声喝斥。

    “这与我无关。”季乔冷冷地说道。

    “怎么无关,庄园里莫名其妙就进了两个陌生的男人,而且你们还躲在这里攀谈,既然被我看到了,我当然要给殿下一个交代。”容妈妈不客气的去拉季乔的胳膊。

    “喂,老太婆,你放开我妈咪……”看到妈咪受欺负,优优立刻火了,蹭蹭几步跑到跟前,小手指着容妈妈,愤怒的指责。

    “你叫我什么?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果然母女俩都一样。”被一个小孩子骂,自然觉得很丢脸,容妈妈更加大力的拉拽季乔。

    “死老太婆,你放开我妈咪,讨厌……讨厌……我讨厌你……”优优发疯一般的冲上去,小手在容妈妈的身上又打又捶。

    “优优,不要……”季乔想要拦住女儿,只怕小小的人儿受伤,可还没来得及制止,容妈已经快她一步,一把将优优推倒在地上,“啊……呜呜……呜呜……”疼痛让优优一下子哭出来,那一瞬间,季乔的心都要碎了。她有力推开容妈妈,一把抱起优优,心疼的拥在怀里,“优优,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咪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中掉落,季乔难以形容自己的心痛。

    苏念祖和东方翼面面相觑,他们终究是外人,在不知道几个人关系的情况下,难以插手。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优优的哭泣让萨克有了反应,它双眼变得更加幽蓝,死死地盯着容妈妈,大大的鼻孔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令人脊背发凉。

    “你这个狗东西,果然是畜生,连谁是主子都忘了?”容妈妈大声的吼着,其实对于这只藏獒,她也是惧怕的,但却不愿意承认。

    藏獒似乎能够听懂她的话,又连着低吼了两声,吓得容妈妈立刻后退几步,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冷冷地声音好似能够穿透每个人的耳膜,“王子殿下,简某倒是没想到,您还有这种嗜好!”

    她们长得很像吗

    简昊焱的出现并没有让苏念祖过于意外,他仍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淡淡的摊开双手,“简先生,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您肯让我见司琪一面,我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

    “不可能,王子殿下还是死心吧!”简昊焱毫不犹豫地拒绝。

    “简先生,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太过于霸道了吗?这毕竟是司琪的事情,你至少应该让她知道,即使不愿意,也应该由她亲口说出来,不过我相信,她一定很期望找到自己的亲人。”苏念祖的态度亦很坚决,见不到司琪,他是不会离开的。

    “你……你说什么?司琪的亲人?谁是司琪亲人?”就在这个时候,容妈妈突然变得非常激动,她紧紧地盯着苏念祖,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

    “是的,司琪很可能是我未曾谋面的表妹,我和母亲都非常挂念她,容妈妈,您知道司琪在哪里对不对?带我去见见她好不好?”苏念祖亦有些兴奋地看着容妈妈,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什么?表妹?那你是……”容妈妈上下打量着苏念祖,急切地寻求着答案。

    “我的中文名字叫苏念祖,我的母亲叫苏茉,我们生活在文莱……”

    不等苏念祖把话说完,容妈妈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什么?苏茉?你说你的母亲叫苏茉?”

    “是的。”

    容妈妈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念祖,一双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说道:“像……像……真是像啊……”“呃——容妈妈,你在说什么?”苏念祖问道。

    “像大小姐啊!这额头,这眼睛,像极了大小姐。天啊,大小姐,你总算来找咱们了。”容妈妈突然失声痛苦,然后跪在了地上,向着苏念祖磕起头,“老天开眼了,二小姐,大小姐和小少爷找小小姐来了……”

    所有人都被容妈妈的举动惊呆了,包括简昊焱在内。之所以不允许苏念祖见司琪,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并不相信他,因为小时候,他和苏兰生活了一段时间,对于苏兰的事情也知道一些,他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有关兄弟姐妹或者亲戚等任何人,二十多年来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因此,他对苏念祖的话抱有几分怀疑,而且也不想让外人随意打扰司琪的生活。

    可眼前容妈妈的举动,让他意识到,他似乎是怀疑错了。因为容妈妈毕竟是苏兰身边的人,对于苏兰的一切,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念祖,他一把扶起容妈妈,“您认识我的母亲和姨母?”

    “是的,小少爷,噢……不,王子殿下……”容妈妈老泪纵横,“我是苏家的仆人,是二小姐的奶妈。”

    “容妈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你是说……兰姨还有个姐姐?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兰姨提起过?”简昊焱不解地问道。

    “哎……殿下,事情说来话长了。二小姐的确不曾向别人提起过她还有个姐姐,那是因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更不想揭开心中的伤疤。可我知道,即使她从来不说,但心里还是惦记着大小姐的,可是命中注定她们姐妹这辈子都不见不到了。”容妈妈抹了抹眼泪,“如果当年不发生那场火灾,也许……大小姐和二小姐就能够相见了,可惜……可惜……天不随人愿啊!”

    “容妈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兰姨到底经历了什么?”简昊焱追问道。

    “哎……这就是命啊!当年老爷和太太因感情不合而分开,老爷带着大小姐出了国,太太则带着二小姐留在t市,可谁能想到,自此一别,骨肉分离就成了永决,真是天意弄人啊!”容妈妈难过的捂着胸口,神情甚是悲伤。

    上画面画花尚下河。“容妈妈,您别太伤心了,我想……家母知道您还在的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我相信,您也很期待见到家母对不对?”苏念祖扶起容妈妈,小心安慰。

    “王子殿下,我一定见到大小姐,有一些话,我要当面和大小姐说。”容妈妈再次抓住他的手,说得有些急切。

    “您放心吧!”苏念祖点点头,接着看向简昊焱,“简先生,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么可否让我们见一下司琪?”

    “不行。”简昊焱坚决的态度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就连容妈妈都愣住了,她赶忙走到简昊焱对面,颇有些乞求地说道:“殿下,司琪是二小姐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如今大小姐寻来了,你不能这么狠心阻止她们见面啊!”“容妈妈,你误会了。”简昊焱叹了口气,对苏念祖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司琪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你们这样贸然见她,会让她受刺激的。这件事我自会告诉她,但需要一些时间。”

    “好,没有问题,我们回去等简先生的消息就是。”苏念祖十分爽快的答应,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说道:“那司琪就拜托简先生照顾了。”

    简昊焱的利眸一扫,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司琪是我的妻子,我自当尽心照顾,这一点不劳王子殿下费心。”

    “好,多谢。”苏念祖礼貌地点点头,与东方翼离开,转身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抱着优优的季乔,似乎只是轻轻一瞥,但又仿佛看进了心里。苏念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女子时,他的心都会被一种异样的情绪触动,但又不明白究竟是什么。

    季乔此刻才恍然大悟,司琪,那个从未谋面,却几次听到她名字的女子,就是简昊焱明媒正娶,但却藏在庄园里,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的妻子。

    阮承天曾经说过,有一个人和自己长很像,难道就是指司琪?以至于那个晚上,阮承天干脆认错了人,难道她们就长得这么像?

    你确定它会听你的

    优优的小手擦伤了,因为很疼,小丫头哭了好一会儿,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挂着豆大的泪珠,直到季乔抱着她回到房间,她还在不断的抽泣。

    “优优乖,妈咪给你擦药,不哭啊!”季乔强忍着泪水,声音颤抖,她心疼极了,可是她却又不能在孩子面前流泪,否则孩子的心里只怕是更加难过。“妈咪,疼……疼……”优优瘪着小嘴,大大的眼睛里含满泪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舔在一起,小可怜的样子让人十分的心疼。

    看着优优白嫩的小手上,一大片通红的擦伤,季乔的心仿佛针扎一般的难受,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可以代替孩子去疼。优优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让她受过这样的伤,更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可今天她却没有保护好她。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她们没有住进这里,如果她不是受到简昊焱的威胁,那她们依然会生活在原来那个虽小,但却自由而温暖的小天地。优优会比现在快乐,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受伤、受委屈。

    季乔一边轻轻地吹着伤口,一边小心的给她上药,生怕自己动作太重,而弄疼了女儿,“乖,优优,不疼啊!”

    “妈咪,你别难过,优优是坚强的孩子。”看到季乔眼中闪动着泪光,优优咬着嘴唇,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小手去抚摸她的脸,她流泪,妈咪好伤心,即使很疼她也要坚强,不能让妈咪难过。

    “优优乖……优优真是个好孩子。”季乔轻轻的抱住女儿,声音哽咽。

    “呜呜呜……”一阵似悲鸣的呜咽声自身后响起,母女俩抬起头,只见萨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进了房间,正乖巧地趴在床边的地毯上,双眼流露出一种哀伤,看着优优。

    “萨克……过来……”优优招了招小手,情绪因为萨克的到来而变得愉悦起来。

    听到优优的呼唤,萨克摆动着尾巴,立刻来到优优的面前,大大的脑袋拱向她的怀里,长长的白色毛发蹭着她,十分懂事而小心的避开优优受伤的手,嘴里继续发出呜咽的声音,好似在自责它没有保护好优优。

    优优腾出一只胳膊抱住它,小小的手儿无法整个的拥住她,只能半搭着彼此依靠着,小脸埋进它的长毛中,轻轻地安慰,“萨克,别难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优优不疼……”

    “呜呜呜……”萨克似乎能够听懂优优的话,长长的舌头轻轻地舔着优优,非常的小心。

    “萨克,没关系的,这次只是个意外,以后我们都要小心点知道吗?”优优拍着它的脑袋,叮嘱着它。

    “呜呜呜……”

    剑-梅-顾白康人。季乔静静地在一边看着优优和萨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