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也吓得躲到季乔的怀里,她下意识地搂紧了女儿。

    不远处,两个高大的男子,手中持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们,目光充满戒备。

    季乔的心脏不由得加速了跳动,看着他们一步步向她们逼近,她只觉得心快跳出了嗓子眼。

    “你们……是谁?”季乔微微发抖的问道。

    “呵,擅自闯入殿下的禁地,居然还敢问我们是什么人?说,你们怎么进来的?又想干什么?不说……”其中一个男人把枪端起来,“不说我们开枪了。”

    “啊……”优优惊声尖叫,被吓得哇哇大哭,而季乔也吓得浑身颤抖,开枪,那不是闹着玩的,在这荒山坡上,就算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有人知晓……“不……不要开枪,我……我们……我们是庄园里的人。”季乔力求让自己平静下来,在这个时候,她不能慌乱,不然,又怎么能够保护优优。

    “庄园里的人?!”男人拧着眉毛,下一秒便爆喝道:“胡说,如果是庄园里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你这个女人,再敢撒谎,我们就对你不客气。”

    “不,我没有,我们真的是……住在这个庄园里,不信你们可以问简昊焱。”季乔急中生智,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另一个说道:“我们现在没办法向殿下求证,而且……我们也不相信你。”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季乔急得不是如何是好,本以提了简昊焱的名字就有用,没想到这两个人根本不理会。

    “还是不肯说实话是不是?好……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说完,那把枪便对准了优优。

    季乔倒抽了口冷气,仿佛身上的血液都要静止了,她抱紧优优转了个身,将自己的后背对向枪口,拼死也要护着优优。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庞然大物从侧面一下子扑上那个男子,迅雷一般地撞掉了他手上的枪,而另一个本能的开枪,碰的一声,萨克发出一声哀鸣,跌落在地上,汩汩的鲜血涌出来,瞬间就染红了白色的毛发。

    “萨克……”开枪男子惊讶地看着趴在眼前的藏獒,一副惊恐的样子,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听到枪响的季乔母女也转过身,那一幕被她们看个了真切,萨克倒地的一刹那,优优似乎忘记了恐惧,挣脱季乔的怀抱,大哭地冲了上去,“萨克……萨克……”

    她大声的哭喊着,声音中有着难以形容的害怕和悲凉,几步跑到萨克的面前,扑通跪坐在地上,小手颤抖的抚摸着萨克的头,不忍去看那黑洞洞的伤口,此时正鲜血直流。

    “优优……”季乔顿了一下,也跑过去,蹲在萨克的身边。

    优优一遍遍地叫着萨克的名字,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萨克……萨克……你怎么了?”

    萨克的喉咙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似是在回应优优,又似在表达某种意思,一双原本幽蓝的眼睛,变得有些浑浊和发红。

    “糟了,怎么办?萨克若是死了,殿下不会饶过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啊?”开枪的男子无措的扔掉手枪,失魂落魄一般地看着这一幕,担心地咕哝着。

    “我……我不知道,萨……萨克怎么会在这里?”另一个也是没了主意,大脑一片空白,看着季乔和优优在萨克的身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这个女人没有撒谎?她真的住在庄园里?”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救救萨克呀!”季乔抬起头,看着两个发呆的男人,立刻大声的喊道。

    “呃——”两个男人相视一眼,立刻点头,“对,救……救萨克。”

    他们快步跑上前,想要搬动萨克,但一碰伤口就流出更多的血,季乔一把推开其中的一个,命令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那人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季乔接过衣服,将衣服搭在萨克的伤口处,抻着两个袖管用力系紧,现在能做的就是减少萨克流血,如此以来,在医生赶到时,才能够救它。

    “萨克这么庞大,你们搬得动它吗?快打电话,或者下山找人。”季乔又吩咐道。

    “好。”

    季乔不知道那人用了什么方法,仅仅只过了几分钟,便有四个彪形大汉赶到,几人利落的把萨克抬了起来,季乔和优优也跟着一起快速下山。

    幸好,已经用电话叫来了兽医,几个人刚回到庄园,萨克就被抬到了临时搭的手术台上,医生着手为它取出伤口中的子弹。

    “妈咪,呜呜呜……萨克会不会死?”优优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弄花了她的小脸,她紧紧的依偎在季乔的身边,看着手术台上,一动不动的萨克,害怕极了。

    “优优,别担心,医生会救萨克的,让我们一起为萨克祈祷。”季乔搂紧女儿,轻轻地安慰。

    众人正在忙碌着,忽地一个愤怒而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刹那间,所有的人都僵住了……

    谁允许你闯入禁地

    简昊焱阴沉着一张脸,走到众人面前,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萨克,他蹙起眉头,含怒说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殿……殿下……我们……”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就低下了头,吱吱唔唔却不敢说。

    “为什么不说?”

    “萨……萨克受了枪伤。”看着简昊焱越来越阴沉的脸,其中一个黑衣男子提心吊胆的说道。

    “为什么会受枪伤?”简昊焱阴冷的目光从季乔和优优的身上瞥过,脸色更加暗沉。

    “呃——这……这个……”

    季乔见状走上前,迎着他的视线说道:“萨克是为了救我们,它替我们挡了一枪。”

    倏地,锐利的眼光再次扫向她,好似要把她看穿一般,“求你们?”

    “是啊!”季乔用力点点头。

    简昊焱眯起眼睛,语气淡漠,却极度冰冷,“你去了后山?”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季乔也没打算向简昊焱隐瞒,于是,不在乎的点头,“没错,我们也只是误闯进去的,并非有意。”

    “……”简昊焱危险的凝视着她,接着低声说道:“阿菊,带优优回她的房间。”

    “不要……”优优抱住季乔,立刻反对。

    简昊焱并不理会,只是警告似的看了季乔一眼,季乔犹疑了一下,摸了摸优优的头,“宝贝,你先跟阿菊回房,妈咪和简叔叔有事情要谈。”

    “妈咪……”优优显然很不乐意。

    “乖,听话,过一会儿妈咪去房间找你。”季乔露出一个微笑,安抚着她。

    “好吧。”优优最后点点头,不情不愿的跟着阿菊离开。

    看到简昊焱铁黑的一张脸,随从们个个大气不敢喘,为首的男子实在没有办法,毕恭毕敬地说道:“殿下,对不起,我们……”

    简昊焱打断他,“你们先下去吧!”回头又对正在给萨克做手术兽医说道:“给我想方设法救活萨克。”

    “是……是的简先生,我一定尽力能为。”医生连声点头。

    “不是尽力,是必须。否则……以后你就别想当这个医生。”简昊焱霸道的说完,长臂一伸,大手扣住季乔的胳膊,不容分手的向别墅里走。

    “干……干什么?简昊焱,你放开我。”季乔用力的挣扎着,她没料到,他居然毫不避讳别人,可是她却觉得极难为情,她能够感觉得出来,其他人正用一双不解的目光看着他们,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简昊焱,你听到没有,放开我。”

    “闭嘴,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谈吗?这里不方便,我们还是回房间再说。”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可季乔却从他的笑意中读到了危险,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于是挣扎的更加激烈,“不……不要……我没话跟你说,你放开我……放开。”

    “呵,不要?这恐怕由不得你。你没话跟我说没关系,但我可是有话要跟你说。”他的笑意加深,手上加重力道,眨眼的功夫就把她拖进了别墅。

    进了客厅,四下里没人,季乔再也不顾忌,一心只想挣脱开简昊焱,发了疯般的对他又抓又踢,“简昊焱,你放开……放开我……”

    “shit”简昊焱低咒一声,一只大手轻易的就控制住了季乔的双手,另一只手微微用力,腾空就将季乔打横抱起。季乔立刻尖叫起来,“啊……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简昊焱根本不予理会,抱着她直接上楼,进了房间。

    他把她扔在大床上,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去,大手死死地控制住她的肩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犹如地狱的撒旦。

    季乔扭动着身子,想要挣扎,下一秒,他抬起一只大手,一把捏住她的下颔,恶狠狠地说道:“说,谁允许你去后山的?”

    季乔蹙着眉,不悦地说道:“简昊焱,我说过了,那只是误入,我并没有兴趣打探你的秘密。”

    “什么?我的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简昊焱眯着眼睛,犀利的眼眸恨不得将她射成漏筛。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在这个庄园里,人人都知道后山是简昊焱殿下的禁地,擅自闯入者会倒大霉的。”季乔勾了色嘴角,不屑地说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闯入?你是故意的?”简昊焱厉声训斥。

    季乔厌恶的别开脸,回避他那如刀匕般的双眸,“我说过了,只是误入。只因为看到萨克嘴里叼着一朵白色的铃兰,而你在整个庄园里也没有种一朵白色铃兰,我觉得好奇罢了。”

    “那么你在山上看到了什么?”简昊焱的声音更加低沉,虽然季乔努力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但她却能够强烈的感觉到,那如炬的目光,看得她浑身地不自在。

    “……”季乔倔强地不肯回答。大手再一次扣住她的下颔,命令道:“说,你看到了什么?”

    季乔闭着眼睛,咬了咬牙说道:“没想到,穿过荒芜的杂草,后山坡的风景是那么美,绿草如茵,鲜花如海,特别是那一片雪白圣洁的铃兰,真的美极了。”

    “你看到那片铃兰花?”简昊焱微微用力捏痛她的下巴,让她的视线对上他。

    季乔忽然就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伸手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干脆的说明白,她倒要看看,简昊焱会把她怎么样。她直视着如渊般深邃的双眸,浅浅一笑,“对,看到了。而且……还看到了在兰铃花掩映间的那座墓碑。”

    “什么?你看到了墓碑?”简昊焱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好似突然变成一个嗜血的恶魔,大手掐上季乔的脖子,大声吼道:“你还看到什么?”

    剑-梅梅梅顾顾九。季乔气息不够用,脸色开始涨红,却不肯服输般地与他对视,“没有,可惜马上就要看到字,你的那些随从出现了。”季乔微微一顿,再开口的话几乎让简昊焱掐断她的脖子……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

    “简昊焱,那墓碑里埋的人,是你的第几任红颜知己?是被你虐待至死,你心中有愧,还是独独这个与众不同,你对她更加长情?”季乔的唇边绽开一抹嘲讽的笑,挑衅地说道。

    “你说什么?”简昊焱双眸泛红,整个人处于爆怒的边缘,理智的弦随时可以断裂。

    看着他这般模样,季乔却由内心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虽然没有看清墓碑上的刻字,但是,因那些雪白的铃兰花,说明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那一定是个女人,而且,在简昊焱的生中尤为重要。

    “呵,被我说中了吗?简昊焱,原来你也软肋。”季乔蔑视地看着他。

    “女人,你再说一遍?”简昊焱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呵呵,我为什么不能再说一遍?简昊焱,你把后山坡划来禁地,就是怕被别人知道对不对?你究竟对那个女人做了干什么?以至于天不怕,地不怕的简大总裁,居然也会紧张成这个样子。”季乔冷冷地笑道。

    “女人,你找死……”话音未落,简昊焱加大了手劲,用力地扼住季乔的脖子,刹那间一下子无法喘息,季乔用力挣扎,却不是他的对手,死死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张小脸渐渐涨成紫红色。季乔终于明白,被憋死是多么的痛苦,那种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想要拼命地呼吸,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吸不进一丝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