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承天慵懒地抬起眼皮,看了看她,表情不怒不喜,淡淡一笑之后,转而又去倒了一杯酒,戏谑道:“表嫂想喝酒说一声就是,何必这么怒气冲冲的?”

    “你……阮承天,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明知道我来的目的,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司琪有些抓狂的捏着杯子,恨不得下一秒就将酒泼到他的脸上。

    “哦?表嫂找我有目的?什么目的?我一向不会揣测别的心思,尤其是女人,所以……还请表嫂明示。”阮承勾了勾唇,缓缓抿了一口红酒。

    “阮承天……”司琪气得直喘粗气,她瞪着他,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那个女人结婚?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女人?把戏?”阮承天耸耸肩,“表嫂说得这叫什么话?承天不懂!”

    “你少给我装蒜。”司琪指着他,然后将手中的报纸在他面前打开,“这是什么?婚讯都登出来了,你还想狡辩吗?”

    阮承天的目光只是往报纸上淡淡一瞥,然后轻笑道:“噢,原来是这个呀!不就是我和乔乔要结婚了吗?表嫂至于这么大反应吗?”他歪了歪头,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怎么?难不成表嫂……吃醒了?”

    “呸,阮承天,我会吃你的醋?不要白日做梦了!”司琪愤怒的瞪着他。

    “噢,那是我误会了,原来……表嫂是来恭喜我的。好,我接受了。”阮承天笑得痞痞的,然后端起酒杯向司琪示意了一下,仰头喝干杯中酒。

    “恭喜?我为什么要恭喜你们?有什么好恭喜的?”司琪瞪起眼睛,大声问道。

    “难道不是?那……我就猜不到表嫂的用意了。”阮承天撇撇嘴,无奈地说道。

    “阮承天,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那个女人结婚?”司琪死死地看着他,仿佛不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就不会罢休。

    “呵呵,表嫂,别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乔乔可是我的未婚妻。至于结婚嘛,自然是因为互相喜欢啦,不然为什么要结婚呢?”阮承天很自然地答道。

    “你在撒谎,你明明……明明不爱她,说,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司琪逼问。

    “表嫂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阮承天的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司琪,一瞬不瞬地不肯移开。

    司琪只觉得一阵慌张,但是为了她自己的她只能咬牙说道:“因为……因为你爱的人一直都是我,你又怎么可能去爱那个女人?”

    阮承天挑了挑眉,“那又怎样?你终究是我的表嫂,而且……你爱的人是表哥,我阮承天再傻,也不能一辈子在无望中过活,明明知道得不到,却还是傻等下去,我做不到。”

    说完,他淡淡一笑,转过身,却在下一秒,整个人僵在那里。因为他完全没有料到,司琪竟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承天……别这么说,我不愿意听!我……我也不愿意你娶那个女人……”

    她的声音在他的后背响起,低低地,仿佛有些委屈,她柔软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隔着她薄薄的衣衫,他能够感觉到她凹凸有致的高|耸,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按揉着他的脊背,只是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变得紧绷,某一种火|热变得蠢蠢欲动起来……她的小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绕在他的小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隔着浴巾,探向他的两腿之间,同时嚅湿的唇舌在身后吻向他宽阔的肩膀,刻意地挑逗他……

    阮承天闭了闭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只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了起来,他猛地转身,一把搂紧她,接着便把她整个人压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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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借酒浇愁

    蓝调私人会所。

    简昊焱和佐赫坐在专属的私人包房里,佐赫眼看着简昊焱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和安慰。

    季乔和阮承天的事情还是他打电话通知他的,当时,他看到报纸上那条消息的一瞬间,就完全愣住了,几乎是出神了好几分钟,这才拨通了简昊焱的电话。接通后,听着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佐赫小心地旁敲了侧击了一下,但结果是简昊焱似乎并不知晓这件事情,于是,一阵犹豫之后,他还是把事情告诉了他。简昊焱一开始不肯相信,直到喊人找来财经晨报,自己看到了上面的消息,这才相信了。几乎是一秒钟的喘息机会都没有,他立刻挂断了电话,接下要做的事情,他不用问也猜得到。果然,晚上他约他来蓝调,从进门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讲过,就是一个劲地灌酒,可想而知,他去了发布会现场,结果是什么。因为佐赫可以料想到,既然季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么,她就不会轻易放弃,况且以简昊焱的立场,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进行阻止,现在他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焱,别喝了好吗?你这样喝下去无济于是,不仅改变不了季乔的决定,而且还伤了自己身体。焱,听我一句劝吧!”佐赫伸手按住他的手臂,从他的手中一把将杯子夺了下来,苦口婆心地说道。

    “赫,不要管我,你酒给我,我要喝酒。”简昊焱眯着腥红的眼睛,有些微微醉意地说道。

    “不行,赫,你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去吧!”佐赫把杯子放到一边,作势便要扶起他。

    “别管我,我要喝酒!赫,你不知道,你不会理解我此刻的心情,你别拦着我。”简昊焱有些语无伦次,声音也因酒精的作用而有些含糊不清。

    “焱,谁说我不懂?谁说我不能体谅你?难道你忘了,我最难过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佐赫扶着他的肩膀说道:“听我说,你这样子糟踏自己是没有用的,季乔仍然不会改变决定。再说,你也得为她想一想,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难道你忍心让她一辈子背着情妇的骂名,就这么没名没份地跟着你吗?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就该更多的替她着想,而不是一味的只把她困在身边,那样只会害了他。”

    简昊焱低着头,良久不说话,他似乎是听到了佐赫的话,又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伤害了她,我所做的一切对她都不公平,但是……我没法忍受她嫁给别人,她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简昊焱赤红着眼睛,大手捂住胸口,大口的呼吸着,好似有什么堵在胸口,让他喘不上气,似乎下一刻就会窒息。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是,让他看着小乔嫁给别人,那比让他死还要难受。宁肯自己背上不忠的骂名,宁肯让她恨他一辈子,即使是下地狱,他也绝不会罢手,否则,他一定会心痛而死。

    “焱,作为你的朋友,我当然会支持你的决定,但是……你确定阻止他们真的是对季乔好吗?而且,你真的可以阻止吗?就算阻止得了,你又有没有想过,你要把司琪置于何地?”佐赫忧虑地问道。

    简昊焱皱着眉头,不停地摇头,“赫,不要问我,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喝酒,你让我喝,今晚喝他个痛快!也许……所有的事情明天就迎刃而解了。”

    “焱,不可以,你已经醉了。”佐赫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门豪团体幻幻。幻。“唔……我没有醉,给……给我……”简昊焱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是只站了一半,就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身体倒向沙发,幸亏佐赫眼急手快扶住他,“焱……”

    “呵……呵呵,没……没事……”他晃着脑袋,嘴里咕哝着什么,最后头一歪,倒在佐赫的肩膀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过三天就要举行婚礼了,阮承天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需要季乔做什么。几天来,为了不被简昊焱打扰,她特意带着优优住进了阮承天为她们安排的酒店里。

    这天上午,门铃响起,季乔跑过去打开门,本以为是阮承天,却没想到门口竟站着苏茉王妃和苏念祖。

    “姨妈?表哥?”季乔惊讶地看着他们,难以置信。

    “乔乔,很意外吗?”苏念祖笑眯眯地说道。

    “呃——是……是啊……”季乔如实地回答。毕竟以姨妈和表哥的身份总是不便于随便离开文莱的,况且他们才回去没多久,再次来到t市,的确出乎她的意料。

    “呵呵,母亲很挂念你,所以,坚持要来看看,所以……”

    “噢,姨妈,表哥,快请进。”季乔闪开身,扶着苏茉王妃走进房间,边走边说道:“是我应该去看望您才对,怎么能让您来回跑呢?”

    “乔乔,不说这个,姨妈问你,那则婚讯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要和阮承天结婚吗?为什么会那么突然?之前我离开的时候,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苏茉王妃来不及寒喧,直接问出心中的疑问。

    “呃——姨妈,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我知道您很想让我去文莱,可是对我来说,我更希望留在t市,无论是我还是优优,这里都更加适合我们,所以我想安定下来,而阮承天则是让我们安定的最好人选。”季乔虽然没有说明,她和阮承天的婚姻只是一个权宜之计,但也没有对姨妈撒谎。

    “这么说,你和他结婚不是为了感情?”苏茉惊讶地看着她。

    季乔淡淡一笑,“姨妈,如今带着优优,我只想稳定下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至于感情嘛,可以培养,你不需要太担心。我答应您,一定会努力,让自己的幸福的。”

    让他欣赏一出好戏

    婚礼的日子终于来到了,既然千里迢迢地来到t市,而且作为季乔唯一的娘家人,苏茉王妃和苏念祖自然要留下参加她的婚礼。欣悦当仁不让的做了季乔的伴娘,虽说一开始,她对这个婚礼抱有十分的怀疑和十二分的不赞同,但是看到季乔十分坚持,她也就不再反对,毕竟别人的想法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季乔愿意。如果就像她说的那样,阮承天真的能够给她一份安定、平静的生活,那么作为朋友,她愿意衷心地祝福她。

    一大早,阮承天安排的化妆师就来到了酒店,礼服是请名师专门为季乔量身订做的,虽说时间仓促了一些,但还好,总算是阮承天出得起高价,这位名师不眠不休,用了几天的时间赶出了婚纱,低领、蕾丝、长拖尾,无一不尽显女性的雅致温婉,将本就出众的季乔衬托得更加窈窕妩媚,加之又化了淡淡的新娘妆,整个人看起来美丽而不可方物。

    苏茉王妃拉起季乔的手,细细地打量她,“我的乔乔真美啊!”

    被苏茉王妃当众夸奖,季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低头,抿嘴一笑,“姨妈……”

    “呵呵,乔乔,仪式的时候,不如就让你表哥送你入场吧!”苏茉王妃轻轻地说道。

    “不,姨妈,我和承天已经说好了,我们一同入场。”季乔立刻婉言拒绝。

    “可是乔乔,我和你表哥是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让你自己入场,我……我心里难过……”苏茉王妃说着湿着眼眶。

    季乔忙地拉起她的手,“姨妈,您忘了吗?我们之前说好的,这件事情要暂时保密的,今天的场合,不管是……简昊焱还是……司琪,他们作为承天的家人,都会到场,您和表哥……实在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下出现,所以……”季乔欲言又止,“姨妈,真的对不起,请您不要怪我。”

    “哎呀,看看我这个脑子,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呢?”苏茉王妃拍拍季乔的手,“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啊,也得怪姨妈一开始认错了人,才让你如此为难。好了,好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啊!”

    剑-梅康俗俗白俗。“姨妈,真的很抱歉!”季乔觉得心里酸酸的,扑进苏茉王妃的怀里,两人紧紧地拥抱。

    “乖,乔乔,没事,没事的。”苏茉王妃连声安慰。

    季乔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姨妈,不过您和表哥还是可以观礼的,我让欣悦提前做了准备,你们可以在二楼观礼,那个地方视野很好,也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你们的。

    “好,好,乔乔,你想的很周到,就按你说的办。”本以为无法亲自见证外甥女的出嫁仪式了,没想到,细心的季乔早就安排好了,苏茉王妃显得很高兴。

    这时候,欣悦跑过来向二人催促,“姨妈,乔乔,时间快到了。准备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苏茉看了一下时间,连忙说,“对,别耽误了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