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始至终的淡漠,紧抿的薄唇甚至带着一丝严肃,这让季乔到了嘴边的话又哽在了喉中,于是,又是一路无话。

    车子很快到了玛丽医院,司琪已经手术完毕,并被送进了icu重症监护室。

    “她的情况怎么样?”监护室门口,简昊焱直接向等在那里的john问道。

    “殿下,医生在办公室等您,不如……我们去听听医生怎么说吧!”

    “好,走吧!”

    三人来到楼上的医生办公室,医生指了指荧光灯下的片子说道:“病人的伤势非常严重,膝盖以下的组织已经全部都搅烂了,因此,我们替她做了截肢手术,另外,她的身上和脸上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刮蹭,尤其是五官,眼睛瞎了一只,鼻子被削去大半,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认定,她完全毁容了,目前她需要在监护室停留48小时以上,如果能熬过去,她就可以活下来,否则……”医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还请几位能够做好心理准备。”

    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简昊焱和季乔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虽说司琪坏事做尽,但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可能比死更痛苦。她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她的容貌,她的身材,都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如今……没有了双腿,整张脸也全毁了,失去了这所有的一切,这对她来说,无疑于致命的打击。难以想像,就算她能熬过来,可当知道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时,她还有勇气活下去吗?

    三人走回到监护室门口,隔着玻璃窗,他们看着病床上的司琪,她的全身几乎被纱布缠满,薄被下面,膝盖往下的位置已经不复存在了,脸上头上缠满纱布,身上更是插满了各种导管,若不是旁边桌子上,那台跳动的仪器还在证明着她存有一口气,看着她此刻的模样,根本与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简昊焱没有说话,季乔看了一眼,便无法再忍心看下去。她抬起头,瞥了一眼身边的简昊焱,他的目光愣愣地凝视着床上的人,此时此刻,她却无法从他的脸上读到任何的情绪,她不知道,在他那张平静无波的俊颜下,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季乔转过身,走到一边等着他,但下一秒,简昊焱便发现了她的举动,随收回目光,走到她的身边,“走吧,我们回去。”

    季乔一怔,“医生不是说,她还要度过48小时危险期吗?你……不打算留下来吗?”

    简昊焱牵起她的手,边走边说道:“我留下起不了任何作用,这里有医生和护士,他们会照顾她的。”

    “可是……”

    似乎知道季乔要说什么,他直接打断她,“走吧,我很累了。”

    此时,已是深夜,路上车少人稀。驾驶室里司机平稳地开着车子,后座的挡板已经升起,简昊焱依旧闭着眼睛靠在后座,车子的密封性非常好,整个车厢仿佛死一般的寂。

    季乔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转头去看简昊焱了,但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季乔咬了咬嘴唇,终是忍不住了,小手勾住他的胳膊,主动偎进他的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昊焱,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只属于你一个

    简昊焱的身子微微一僵,紧接着睁开眼睛,便看到季乔正仰着小脸看向他,“昊焱,你是在为罗杰的事情生我的气对不对?”

    简昊焱沉默,不言不语的态度似是一种默认,季乔等不到她的回答,又接着说道:“你这硬邦邦的样子一定是在生我气。可是昊焱,我想让你知道,不让你们杀罗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不想你们的双手沾满鲜血,你们都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不想你们为我再扼杀一个生命,再多背一条血债。而且……罗杰他救过我,看在他救我的份上,你们也不能杀他。”

    简昊焱看了她一眼,却还是默不作声,季乔等的有些急了,咬着嘴唇,刚想再开口,他终于低沉着声音说道:“他肯舍命救你,我和熠辰都很感激,但是……他不该惦记着你,我相信熠辰并非真心要杀他,他不过是想借此警告他,让他远离你,毕竟我们大家……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你的痛。”

    “我知道,昊焱,我都知道……”季乔抱紧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当我从罗杰那里听说,他故意制造了假象,让你误以为我已经死去,我可以感觉到你的绝望,因为这种感觉在你消失的那一年里,我也曾体会过,真的是剜心噬骨,甚至恨不得随之而去。我也是恨罗杰的,可是今天他救了我,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我发现……他本质不是一个坏人,他并不像艾伦那样不可救药。所以……无论如何,我不能看着你们杀他。”略微顿了顿,季乔的声音有些变低,接着说道:“不过……我也知道,我拿自己威胁你和熠辰的确不对,但那也是一时情急,我看到熠辰那把枪,我好担心,真的害怕他一个不留神就会扣下扳机,所以才……”季乔的声音变得更小,小手抓着简昊焱的胳膊摇了摇,“昊焱,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简昊焱沉默良久,好一会儿才说道:“小乔,你不相信我和熠辰对不对?你以为……我们一定会杀了他,所以……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们而救他,甚至最后还要留一个单独的空间给你们?”

    “……”说到这里,季乔明白了,自己和罗杰在院子里的一幕,简昊焱定然是都看到了,他不仅生气,也在吃醋。

    “昊焱,对不起,我不该让他……”季乔正欲解释,却被简昊焱猛地打断,“不许说,我不想听。”

    “昊焱……”

    “我们到了,下车吧!”简昊焱没有给她机会,一抬头,车子果然拐进了花园,季乔不禁一阵失落,这车子停下的太不是时候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简昊焱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而是率先走在前面,季乔只能跟着他走在后面。

    时间已经很晚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照明的夜灯,上到二楼,简昊焱径直向他先前的客房走去,季乔跟也不是,上楼也不是,看着他的背影,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可是也知道简昊焱的气也不是生的毫无道理。她踌躇再三,终于喊住他,“昊焱……”

    简昊焱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季乔更觉尴尬,只好问道:“孩子们……孩子们在哪里?”

    “他们跟熠辰在一起,明天会过来。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简昊焱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说完抬起脚步便走。

    季乔一急,忍了好久的话冲口而出,“昊焱,你这是要跟我……分房睡吗?”

    他的背部微微一僵,紧接着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怕打扰你休息,所以今晚睡客房。”说完,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听着那沉闷地关门声,季乔的心咯噔一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也被狠狠刺了一下,她怎么会听不出,他是在找借口,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在这深更半夜做呢?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更别说其间差点经历生离死别。以前,哪怕他只是出差几天,回来都会没完没了地缠着自己,以怎么会以公事为由而冷落她呢?

    站在走廊里难过了好一会儿,季乔还是转身上了三楼。回到房间,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便钻进了被子里。

    可是躺在床上,拥着又厚又软的被子,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辗转反侧几个来回,更是睡意全无。一想到,简昊焱还在生她气,想到他阴沉的神色,冷漠的声音,她一阵委屈,鼻子竟然酸了起来……

    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像电影胶片一样,飞快在脑海里闪回,突然,她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让她蹭地从床上坐起来,越想越担心,越紧张,她再也坐不住了。于是,掀开被子,抓起披肩披在身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打开房门下了楼。

    晚上的气温有些低,凉凉的真丝面料贴在身上,让季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娇嫩的双脚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轻盈的脚步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她快步跑到简昊焱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用力敲响了门……

    房门几乎是在敲响的同时就打了开来,看到季乔,简昊焱的表情有些微微地错愕。季乔则下意识地抓紧领口有些低的睡袍,低声道:“昊焱,我……我有话对你说。”

    简昊焱犹豫了一下,闪开身,把她让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简昊焱并没有说什么,转身便向里面走去,而季乔则站在门口,对着他的背影说道:“昊焱,你在怀疑我吗?”

    简昊焱顿住,转身诧异地看着她,委屈的情绪顿时让季乔哽咽起来,“昊焱,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和罗杰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永远只属于你一个……”

    温情一刻

    话音未落,她已潸然泪下,晶莹的泪珠沿着白瓷般娇美的脸颊滑落,眼前简昊焱的模样由清晰到模糊,接着一闪,他已一步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抱住她,向后一推,便把她整个人压在了门板上。

    错愕间,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吻着她的脸,啃噬着她粉嫩的唇瓣,仿佛带着某种怨气,又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怜惜,他的大手一只扣在她的腰上,一只扶着她的后脑,身体用力地贴向她,将她挤在他与门板之间,隔着彼此间薄薄的丝质睡衣,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她能够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和身体某处渐渐膨|胀的炙|热。

    他的舌头细细地舔舐、描绘着她的唇线,而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呆了,整个人僵着,连吻也格外的被动。而他感觉不到她丝毫的回应,忽然就用力咬了一下她的唇,似乎在发泄着他的不满,以示惩罚。

    她微微吃痛,“啊……唔……”刚一张嘴,便被他灵活的舌头堵住,接着长驱直入,吞噬了她齿间的香甜。

    “唔……”她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口,他抱着她柔软馨香的身躯,他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这可是他想念了一个多月的身体,再加上之前经历的惊险,还有罗杰对他的刺激,此时的他犹如一头激狂的兽,动作肆意而猛烈,恨不得将她一口吞进肚子里。

    他的薄唇异常的炙|热,顺着她细腻如脂的皮肤一路向下,耳珠、脖子、锁骨……真丝睡衣的披肩被他一把扯掉,细细的吊带间皮肤莹白如玉,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的呼吸不由得加重。

    “昊……昊焱……”季乔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只能伸手紧紧地搂住简昊焱的脖子,仿佛溺水的人在抓着救命的浮木。

    他的大手犹如烙铁一般,隔睡衣烧烫着她的肌肤,从她的腰部缓缓游移,沿着她凹凸有致的曲线,攻城掠地,霸道地行使着他的权利。

    睡裙太长,他撩了几下,撩不起来,只好闷闷地隔着衣服,覆上她的高|耸,有些发泄情绪似的,用力地揉搓,季乔有些吃痛,低呼了一声,“昊……昊焱,痛……轻……轻点……”

    听着她喊痛,他的力道一下子轻了,睁开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那幽深的眸,仿佛能将她一下子吸进去。

    “昊……昊焱……”季乔刚一开口,便觉得身体一下子悬空,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便被他压在了床上。

    扑天盖地的吻再一次落下,额头,鼻子,嘴唇……修长的手指挑开她睡衣的肩带,只是轻轻一拉,她便像是被剥了壳的荔枝,牛奶般白嫩的肌肤在晕黄的灯光下,仿佛上好的珍珠,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因为他肆无忌惮地注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不敢看他,只好闭上眼睛,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可心跳却越发的快起来。

    简昊焱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褪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当他肌理健硕的体魄与她的曲|线玲珑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为这完美的契合而轻轻一颤。

    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迫切与激狂,而是小心翼翼的呵护,他的唇轻轻的,在她的五官梭巡而过,带着湿热的触感,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她微微颤栗,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仿佛美丽的蝶翅,脸颊也因身体的亲密贴合而泛红羞赧。湿热的唇舌一路下滑,在弧度柔美的胸前轻舔|吮尝,舌尖的挑逗令她全身难耐的酥麻,她下意识地抱住他的头,纤纤十指插|入他浓密的发间,唇齿间抑制不住地溢出呻吟。

    她的轻呼毫无疑问的愉悦了他,他停下,抬起头,薄唇移到她的耳边,轻轻地问道:“宝贝,说,我是谁?”

    “昊……昊焱……”他舌|尖突然转移了阵地,让她不由觉得空虚,有些急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