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人哭出来了。

    李权哲见到这一幕,脚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哭着抖着声音问:“怎么会这样?”

    林超泽咬着牙把他搀起来。

    王子异注意到蔡徐坤当时就在莘映光附近,问:“你……没事吧?”

    郑锐彬在旁边,听到了他的问话。他是亲眼见到莘映光把蔡徐坤推出去的人,但王子异没看见。

    蔡徐坤脸色苍白,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有人想去触碰移动莘映光,被阻止了。

    怕造成二次伤害。

    “让让!让让!救护车来了!!”

    练习生和工作人员的人群被驱赶散开,穿着白色医护服的人小心翼翼地把伤重的少年抬上担架。

    但留在原地的血迹依旧让人触目惊心。

    几分钟前,大家还在期待着彩排效果,期待着舞台,谁想变故陡生,少年破碎的蓝色外衣静静地躺在舞台上,被温热的鲜血浸透。

    《mask》的最后一句歌词好像还漂浮在空中:

    “保持初心无所畏惧 skrt skrt skrt~”

    *

    练习生们沉默着。

    救护车里有张艺兴、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

    在练习生们的强烈要求下,工作人员又开了一辆车,载上他们,跟随救护车去医院。

    在车上,王子异问蔡徐坤:“坤坤,你怎么在抖?”

    蔡徐坤茫然道:“有吗?”

    他的声音也是抖的。

    霓虹光影交错,在被街道上的灯光照亮的一瞬间,他们看到,彼此脸上都是满面泪痕。

    ……怎么会这样呢?

    *

    莘映光被推进了急救室。

    他的身躯被白布掩盖着,在去往急救室的医院走廊滴落了一路的猩红。

    练习生们在后面一路追。

    直到那一扇门前。

    冰冷雪白的墙壁,通红的急救室亮灯。

    大门“咚”地关上。

    隔绝开舞台,隔绝开练习生身上演出服所有光鲜亮丽的色彩。

    ……

    梦碎了。

    现实也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一位没有话说的作者默默离去。

    彤w 55瓶;大桃子 26瓶;一路向北、陌白、咸味奶糖 10瓶;一心向学 5瓶;黎慕龙、虞 3瓶;赤月天、大大今天更新了吗 2瓶;除夕、陵纪、月舞寒殇、黑猫-警长 1瓶;

    第83章 事故2

    医生们在急救室内忙碌,练习生们在外面沉默地伫立,像一樽樽痛苦的雕像。

    他们穿着本该在舞台上表演的衣饰,妆容神色却狼狈极了。

    医院里路过的病人见到他们一行人,都忍不住惊异地偷偷打量。

    把莘映光送进急救室,导演才得了空闲,在电话里急急地安排突发事故现场的处理和舞台检查事宜。

    他安排完之后,见所有练习生都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甚至还有几个人,捂着脸抽噎。

    导演也很不忍心,对张艺兴道:“艺兴……”

    明天的公演还要继续。

    张艺兴勉强应答:“好,我知道。”

    男人的红色外套早已脱下了,搭在手臂间。

    他沉声说:“孩子们,我们回去了。”

    所有练习生看向他。

    “映光……会有事吗?”

    蔡徐坤哽咽着问。

    张艺兴道:“……抢救需要时间,结果没那么快出来。”

    他完全不能保证,只能这样说。

    张艺兴狠了狠心,把视线从急救亮灯上移开,道:“我们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莘映光会没事的。”

    张艺兴知道,自己是他们的支柱,在这样关键而紧急的时刻,不但不能情绪崩溃,还要把这几个孩子的状态都稳住。

    他掩下了眼底几乎满溢的痛色。

    没有人知道,在救护车上,张艺兴看着医生为少年做紧急处理,看到他的伤是那么重,闭着眼毫无反应地躺在那里,因为恐惧而出了一身的汗,至今贴着他背部的衣服仍是湿透的。

    恐惧那个最坏的可能性。

    张艺兴深吸一口气,招呼其他人:“走了。光站在这里哭能干什么?明天还有舞台!”

    他的语气变得严厉,练习生们虽然难过极了,但也动身向他走去。

    只有一个人没动。

    蔡徐坤垂着头,脚下像是扎了根,纹丝不动。

    张艺兴走出一半,发现有人没跟上来,回身喊道:“蔡徐坤?”

    娄滋博、王子异和郑锐彬三个人返回去拉他。

    郑锐彬在蔡徐坤耳边小声劝道:“坤坤,走吧。”

    “他……”蔡徐坤攥紧了拳,“他是因为我。”

    郑锐彬浑身一震。

    张艺兴在那边道:“过来。”

    娄滋博着急地推了推蔡徐坤:“再不走,pd就要生气了。”

    王子异也道:“你想想舞台。”

    蔡徐坤这才像突然醒悟,在几人的推搡下开始走动。

    但一抬脚就是一个趔趄。

    郑锐彬看在眼里,又转头看了看紧闭的急救室门,突然心痛得几乎窒息。

    *

    回程时,张艺兴和他们坐同一辆车。

    气氛仍是沉重得空气都要凝结。

    张艺兴并没有像在医院里那样严厉,而是低声对他们道:“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发生。映光出了事,我们都很难过,很担心。”

    “可是……我们也没办法。”

    “生死在天。”张艺兴极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医生会尽力给他最好的治疗,我们要相信医生。你们都不要自责。”

    他的语气很温柔,对着沉默的练习生们说:“每一个人,都不要自责。不是你们的错,这是一场意外。”

    蔡徐坤深深地弯下腰,双手抱头,把脸埋在底下,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张艺兴表面上是对所有人说的,但他知道,他在对他说。

    他们都听见了,都看见了。

    张艺兴把蔡徐坤拉上来,用力地抱住了他。

    一点都不怪你恰好站在那个位置,也不怪那个孩子太过善良。

    怪只怪,天意弄人。

    *

    明天还有公演,还有千余人买了票,从各地赶来,等待他们的演出。

    还有一期一期不断往后录制播出的节目。

    没有时间让他们停下来紧张和悲痛。

    负责心理辅导的工作人员紧急开导《mask》组剩余的练习生,而张艺兴和几个舞蹈老师匆匆地重新编舞将八人的《mask》改成七人版。

    此时,距离公演不足二十个小时。

    重新排队型,重新走位,原先属于莘映光的部分重新分配给别的练习生。

    大家都不习惯极了,总觉得哪里少了些什么,甚至有人频频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