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弯了弯唇角,少女的脸庞上露出了一种奇异的笑容,凉凉的,含着疯狂燃烧的恨意与事不关己的冷血:“中原的狗,与本座何gān?”

    见墨卿远去,那些山匪如释重负,纷纷骂骂咧咧又踢了曲清衡一行人一脚,像是有些气愤。

    “娘的,原来是中原武林的狗,逃到我们落月崖这边来,真是活腻了!”

    “哼,这脸蛋,卖掉也凑合吧。”

    曲清衡只见那大汉离他越来越近,那张满脸横肉的脸笑得满是恶意,眼中是满满的贪婪之色。他永远忘不了那黑脏的手拧着他脸庞的感觉。

    恶心,入骨的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欠着的一千五已补上。

    其实曲同学也是很惨的,所以性格才会这么怪,诸位要体谅一下。

    晚上见啦

    第55章

    曲清衡逐字逐句, 将那些扰得他日日夜夜不得安寝回忆说了出来。

    四年后,他确确实实是被墨卿赎了出来。但他的兄长已被其他贵人买走, 生死不知。每夜梦回,他都是被兄长衣衫褴褛满身是血的模样吓醒。

    日子一久, 曲清衡就渐渐变得像曲清深,变得温柔谦和,也变得yin冷扭曲。

    墨卿放开了曲清衡,神情依旧是平淡甚至漠然的,没什么波澜,对于自己当年对山匪的纵容没什么感触。

    中原曲家,当年在设局害她师兄时可是出过力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倦, 重新盘腿坐下,自顾自斟了一杯酒,一手扶额, 微微晃着酒盏中的酒,映出她一双半睁的眼眸。

    墨卿也说不清到底她和曲清衡, 究竟谁欠谁更多一些, 罢了, 就这样吧。

    “滚吧。”她没看曲清衡,声音冷冷淡淡,有些漫不经心。

    曲清衡没动。

    墨卿蓦然笑了, 她抬眼看着曲清衡,唇边的笑含着讥讽:“曲清衡,难不成你在等我内疚?”

    “我墨卿这辈子做的恶事无数, 区区这一件,还不值我挂在心上。”

    曲清衡眉目不动,只是冷冷淡淡问:“教主不杀我?”

    墨卿摆了摆手,饮了几杯酒后看起来有些倦怠,声音也是散漫的:“算了。”

    她懒得去计较了,就当做件善事吧,给自己寄点yin德,省得死了还被打下十八层地狱去。

    “哦,对了——”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你手里那队蛛探……”

    话还未说完,只见曲清衡微微哼了一声,神情很是嘲讽,语气听起来让人浑身不舒服:“教主放心,令牌在此,这就物归原主。”

    一道小令朝墨卿飞来,正是当初墨卿拨给曲清衡调遣一队蛛探的令牌。只见墨卿指尖一弹,一道劲风朝令牌直直打去——

    令牌落回了曲清衡手中。

    曲清衡几乎是有点错愕得看着墨卿,他有点不敢置信。直到现在,他才认认真真看了墨卿一眼。从前无论什么时候,墨卿眉目间总是笼着一层郁色,眼底隐着幽幽的yin鸷,冷而锐利。

    现在那层郁色没有了,看起来多了几分平和,像被打磨过的锋利玉石,多了一分内敛与平和。

    曲清衡最终什么也说。

    墨卿端着酒盏,看着那道鸦青色的高挑背影沿着蜿蜒小道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端着空酒盏坐了好一会后,墨卿重新拈起棋子,开始与自己对弈。

    一直沉默站在她身后的十七默默上前为她斟满了酒。

    墨卿抬头看了一眼十七,他依旧是寡淡沉峻的模样,但一向冷清的眉眼却略略柔和了,倒像是有些开心。

    “很开心?”墨卿不轻不重落下一颗白子,语气平淡问他。

    十七稍稍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回教主,属下不敢。”

    墨卿转身伸出手一把捏住他的脸颊,微微眯了眯眼睛,抬着下巴对他说:“不敢?就差写到脸上了。”

    十七终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极浅的笑,薄唇微微弯起,眉眼在刹那间柔和,向来冷峻的眼中似有闪烁星光。

    墨卿放开了捏着他脸颊的手,仔仔细细端详了十七几眼,语气十分正经:“嗯,往后多笑笑。”

    十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墨卿这话的意思,耳朵染上了薄红,赶紧挪开了视线。

    “……是。”

    ……

    此时的武林正道已经乱作一团了。

    众人都还留在朝阳城休整养伤,等着扶苏给一个jiāo代。

    陆一将这大半年搜集的证据送到了各派掌门的手上,从当年东瀛潜入中原,策划谢家案挑拨武林之间关系,到后来推波助澜杀死墨桓,推墨卿继位,再到这些年紧锣密鼓入主中原,在武林中设立归元派,时时刻刻监视武林。东瀛就像潜伏在暗处的狐狸,yin险狡诈看着他们一点一点落入圈套,用十多年的时间来慢慢茧食武林的力量,潜入中原,潜入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