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不好意思。”

    知道人家是来帮忙的,段无心立刻弹到一边,满脸涨红,“你受伤了,疼不疼?”

    “没事儿。”顾昂大大咧咧一抹,把血弄了个干净。

    倒是旁边叶斐心疼地不行,又是检查又是吹气。

    到底是自己老婆,得自己疼。

    凌君寒脸带歉意,“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只是事情毫无进展,仿佛进了死胡同。

    寒风吹过,几人在露天里瑟瑟发抖。

    凌君寒双周手插进口袋,微微弯腰,俯身和段无心直视,无奈道:“你看,我们都尽力了。”

    小白虎满脸失望,尾巴缓缓垂下,“那要怎么办呢?”

    “与森,任务交给你。三天之内,你研究出来怎么变,不然扣你工资。”凌元帅叫出藏在背后看热闹的孟与森,粗暴甩锅。

    威胁人的方式千篇一律,但很受用。

    孟与森抹了一把头发,无语道:“三天,你当我是神仙么?”

    “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带叶斐他们两口子去吃饭。”凌君寒太了解这个朋友,时效性更能激发他的能力和灵感。

    身负重任的孟与森长长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段无心,无奈地撇了撇嘴:“我现在跟你许愿,让你变成/人行不行?”

    “要真能成就好了。”段无心垮着张脸,被这一通折腾得没了精神。

    他努力回忆当晚的细枝末节,尝试寻找任何的可能。

    猛然间,那股浓香的酒气像是蹿上嗓子眼儿。

    难不成,是喝酒?

    脸色立刻多云转晴,小白虎转悲伤为喜庆,蹦跳着去拉凌君寒的手:“我知道了,喝酒,我要喝酒。”

    “不行。”凌君寒想都没想,直截了当拒绝。

    那晚的酒疯子闹够了人,他不想再重新拖一次脏了的浴室。

    喝醉的段无心,可太闹腾,消受不起。

    段无心用爪子拍他大腿,嘴里哼哼唧唧:“肯定是这样。”

    “总之,你想都别想。”凌君寒无情掐灭他的念头。

    我不用想,我直接做。

    夜幕低垂,段无心趁着凌君寒在饭厅招待客人,垫着脚尖,悄无声息地跑进地下酒窖。

    自家房间,门没上锁。

    木门推开,满屋子酒香扑面而来,酒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的存酒,大多都没开封。

    也分不清每一瓶有什么区别,段无心小爪一挥,决定一瓶来一口。

    只要混得够多,总有中的机会。

    酒窖漆黑,隐约透出外面的喧闹和愉悦地交谈声。

    段无心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被人发现。

    虎爪一伸,点兵点将,迅速选中第一瓶。

    他小心翼翼拧开瓶盖,抱着瓶嘴,伸出舌头舔了一小口。

    没那天的辣,后味回甘,勉强凑合。

    一口下去,除了体温上升,脸蛋发烫,身体形态毫无变化。

    区区一小口,大概是量还不够。

    段无心一鼓作气,又拧开了好几瓶酒盖,一口接一口的闷。

    嗓子像被火灼烧过,各种味道混成一片,难受极了。

    变人好难。

    洋酒漫入喉咙,段无心脑子逐渐发昏,手脚还在非常听指令地继续尝试。

    很快,三瓶洋酒见了底,肚子也撑,他轻轻打了个酒嗝儿。

    只是,尾巴和耳朵仍在,一身白毛包裹着身体,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段无心磨了磨牙齿,一身斗志逐渐磨灭,有些气馁。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视野模糊不清,连路都变成了交叉。

    索性脑子里还残存了点儿印象,于是顺着楼梯,摸黑爬到凌君寒的房间。

    人还没回来,房间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段无心坐在黑暗里等人,反胃的感觉一股一股的涌上来,想吐。

    此时此刻,和当晚的情况逐渐重叠,很多细节逐渐添加完整。

    他一路连滚带爬,好不容易走到浴室,抱着马桶吐了一回。

    吐完后,不忘拿清水漱口,把奇怪的味道清理干净。

    大门传来轻微声响,开门又关上。

    段无心耳朵微动,迅速捕捉到动静。

    他把嘴边的水滴擦干,摇摇晃晃地出了浴室。

    没看路,迎面撞在男人腿上,满脑袋冒金星。

    凌君寒垂眼看着瘫软在脚边的小动物,又嗅到一屋子的酒气,瞬间了然。

    他淡声问:“偷喝酒了?”

    “不算偷,我正大光明进去拿的。”段无心耳朵微垂,说得毫无底气。

    “来找我干什么?不是要自己睡么?”凌君寒无奈把门带上,一边脱衣服,一边朝着床边走。

    衬衫扣子解了一半,还没完全脱下,整个人被一只猛兽撞到了床上。

    哐当一声,凌君寒怀抱着小白虎落下。

    后背撞上床垫,把床单弄得一片凌乱。

    凌君寒半撑起身子,看着跨坐在身上的小白虎,皱眉问:“你在发什么酒疯?”

    由于醉酒,脚步变得不稳。

    段无心乱舞章法的踩着男人的身体,缓慢地,磨蹭地,一步一步爬到胸口。

    酒琥珀色的瞳孔慢慢张开,和他对视。

    眼睛亮亮的,闪烁着他看不懂的兴奋。

    当是喝多了酒,凌君寒软了心肠:“算了,就在这儿睡吧。”

    段无心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往温热的怀里一躺,四肢放松力气。

    嘴里说话含糊不清:“情景再现,酒也喝了,我也醉了,接下来....”

    “嗯,接下来要干什么?”凌君寒问。

    明明滴酒未沾,脑子无比清醒,此刻却像是产生了幻觉。

    眼前的小白虎变成了那个日思夜想的美少年,两条细长的腿缠上了腰。

    段无心傻笑了两声,温热的气息好像提前透支在耳朵尖上。

    很烫,很痒,让人兴奋。

    他大着舌头,把毛茸茸地虎耳朵贴近男人的唇边。

    “接下来,你应该要用力把我抱住,冲着我的耳朵吹气了。”

    第20章

    凌君寒嘴唇贴在耳朵尖儿上,绒毛贴着嘴角,挠得发痒。

    他低声含糊不清地问:“吹什么气?”

    “就是这样,你好笨。”段无心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冲着他吐了口仙气儿。

    鼻尖全是呼吸出的酒味,他咬牙切齿地捏住乱动的舌头:“都跟你说了,别喝酒,怎么不听话。”

    “那天晚上你不是抱着我睡了么?还朝着我吐气,我就变了。”

    段无心焦急拿耳朵蹭他,赶鸭子上架似的催:“快点。”

    “你怎么还没死心?跟你说了,没这么简单。”

    凌君寒叹了口气,垂手揉了揉虎脑袋,试图把他从身上拖下来。

    小白虎不理他,固执地抱着人,双爪扣得死紧。

    “别闹,睡觉吧。”凌君寒轻声哄。

    刚跟一帮人社交完,他也有些疲惫。

    可是怀里小东西并不听话,动来动去,精力旺盛。

    他预感到今晚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段无心仰头看他,眼睛发亮,直勾勾的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你不试怎么知道。”

    实在被闹得没办法,凌君寒只能低头,贴着耳朵轻轻吹了一下。

    他心想,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吹口气就能变人。

    滚烫的呼吸灼烧在皮肤上,段无心抖了抖耳朵,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想变人,就要渡劫。

    他忍住没躲,表情皱成一团,简直像是要英勇就义。

    仍然没反应,于是抓了抓男人的手臂,暗示他加大力度。

    下一秒,感觉牙齿咬上耳朵尖,细细的捻。

    小白虎晃了晃尾巴,真不错,一点就通。

    今夜依然下着大雪,很冷,他往男人怀里又缩了几分。

    实在是太痒,段无心偏过头微微喘气,感觉心跳迅速加快。

    他毫无底线,还在不知死活撩人,把脖子伸过去:“再咬咬这儿试试。”

    凌君寒:“......”

    你真的要求过于花哨。

    但眼神一触碰,就卸了强硬。

    拒绝不了段无心的要求,总是心软。

    他无奈张口照办,嘴唇贴上脖颈。

    一口下去,一嘴的毛。

    此刻,小白虎的心跳像是抵达了某个阈值,跳到某个频率,骤然静止一秒。

    大脑的思绪像是被按下暂停,一切感知开始发生变化。

    舌头顶住上颚,感觉倒刺在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