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心得全部输出给对方。

    听课的时候,段无心倒是变得很乖。

    也不乱动,后背挺直,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他。

    凌君寒语速不快,偶尔会停下来问一句,“听懂了没?”

    段无心听得入神,一记直球:“你好厉害啊,比教授还厉害。”

    那双眼睛,玻璃珠子似的澄澈,随便一看,就眉目含情。

    单是视线一碰,就盯得人有些心里发痒。

    凌君寒别过脸,注意力强行集中在课本上,指尖划过书上的字。

    他发自内心的说:“是你有天赋,以后教你更厉害的。”

    “好,你多教教我。”段无心手肘搁在桌面上,视线仍然灼热。

    他现在看凌君寒,跟开了滤镜似的,像在看一个英雄。

    果然从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军人,和纸上谈兵的教授,简直不是一个量级。

    段无心在心里规划,以后他也要上战场。

    成为跟凌君寒一样厉害的作战指挥官。

    书房里两人对坐着,心思却截然不同。

    凌君寒在心里叫唤,这眼神搁谁身上顶得住。

    不能怪他容易掰弯,实在是小妖精技能太狠。

    原以为补课可以增加点儿两人独处时间,现在看来,变成了单向折磨。

    亲不能亲,抱不能抱,痛苦极了。

    凌君寒讲完第一章 ,轻咳了一声,“我们来个小比赛,比赛做题怎么样?”

    “可以,赢了奖励是什么?”段无心好奇道。

    凌君寒从兜里掏出一大堆奶糖,早上出门时候便利店买的,散开在桌上。

    “赢了,这些糖都给你吃。”

    昨天晚上看资料中途,顺便网上搜了一堆怎么哄小朋友的技能,挑了个最简单的。

    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

    段无心指尖拨弄了一下,问:“这好吃吗?”

    “好吃,甜的。”凌君寒把题推到他面前,用笔划了一个范围,“开始吧,就做这些。”

    两人盯着同一本书,脑袋慢慢凑近,各自在纸上写着选项答案。

    凌君寒没刻意让他,只是稍微放缓了写字的速度。

    二十分钟后,两人几乎同时停笔。

    凌君寒卡着点儿故意慢了半拍。

    等段无心停笔后,才把笔搁在桌面上,淡淡道:“做得很快,你赢了。”

    “你是不是让着我了?”段无心盯着他,聪明地嗅出端倪。

    凌君寒微微靠着座椅后背,坦然回答,“让了....五秒钟吧。以前我跟凌嘉木比赛做题,我能让他十分钟,中间还能出去抽根烟。”

    段无心听得嗤嗤直笑,“真的假的,他那么笨啊。”

    “真的,他射击也没你厉害,老是偏靶,好几次打人家的靶心上了。”

    凌君寒把自家弟弟损到了极致,盯着段无心认真说道,“他没你聪明,但算是勤奋,也这么年轻就成了副官。所以心心,你天赋很好,要对自己有信心。”

    “噢....知道了。”段无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这夸奖说得有点儿脸红。

    也许是凌君寒的语气过于笃定,也许是无条件的信任。

    就感觉,心脏酥酥麻麻的。

    凌君寒拨开一颗糖,放在手心,轻声说:“奖励你的。”

    段无心就着他的手,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扬起头冲他笑,“真是甜的,你要不要尝尝?”

    凌君寒不爱吃这些甜腻腻的玩意儿,嘴巴却不受控制出口,“那你喂我。”

    段无心大方的把舔过的糖喂进他嘴里,指尖放回自己唇上把糖霜抿掉,“是不是很甜。”

    “甜。”凌君寒舌头抵着那颗奶糖,从左边挪到右边,甜得心都要化了。

    明明是凶巴巴的小老虎,怎么这么乖。

    他把桌面上的糖全部推到段无心面前,哄小孩似的语气。

    “喜欢的话,都给你,吃完记得刷牙。”

    段无心重新剥开一颗塞进嘴里,推了推面前写满答案的纸,有些忐忑,“你看下答案对不对。”

    他搅着手指,很是紧张。

    凌君寒只是瞥了一眼,就把纸叠上放在了一边。

    他懒洋洋说:“不用看,全对。我刚做的时候,就一起检查了。”

    “什么检查!你是不是抄我答案了!你作弊!”段无心大叫,隔着桌子用拳头打他。

    凌君寒敞着腿,一边闷着笑没动,感觉像是回到了以前上课的时候。

    他故意逗人,语气很是欠揍,“是啊,从头抄到了尾巴,每一道题,都照着写了。”

    “不行,你这样是不对的。”

    段无心三观很正,既诚实又认真,这都是段永年教过的基本。

    他拖开椅子,扑过去掐他脖子,整个人几乎是跨坐在了他身上,“快说,下次不许抄了。”

    凌君寒笑得不行,单手松松揽着人,防止他掉下去。

    “好,我下次一定听话,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唔,乖孩子,再奖励你一颗。”段无心有样学样,新拿了一颗剥开糖纸喂过去。

    凌君寒没用手,低头轻轻含住,一嘴的甜味儿。

    什么牌子的奶糖,真的齁甜。

    “段无心!你坐哪儿呢!给我下来!”门口传来段永年气冲冲的吼声。

    他快步进门,把人从腿上拉下来,整个人简直要气到心脏病复发。

    “我在楼下就听见嘻嘻哈哈的,你们就是这样上课的?”

    .

    第28章 对他再热情点儿

    段无心被拉得踉跄,好不容易撑着桌边站稳,很是暴躁。

    “爸爸,你干什么,我们是在上课啊。”

    “上课上着怎么坐腿上去了?”

    段永年眼神带刀的扫了某凌姓男子一眼,也不知道是在质问谁。

    刚才那场景,上下跨坐,暧昧极了。

    就连饱经风雨的五十多岁中年男子,都看得脸红心跳。

    凌君寒嚼着糖,慢条斯理把刚刚做的题和答案拿过来摆到他面前,“上着呢,心心都做对了。”

    他问心无愧,表情格外平静。

    “全对了你就这么表扬他?”段永年捂着胸口,还没从那场景里缓出来,感觉急需一颗降压药。

    凌君寒舌尖抵着糖,却丝毫再尝不出任何甜味儿。

    觉得最近真是邪了门,怎么每次这种时候总被撞见误会。

    他脚尖抵着桌腿,往后挪了挪,很是无辜,“我坐在这儿都没动,他自己扑过来的。”

    只是腿没坐热,人就来了。

    “所以还是你主动的?”段永年转了个圈,眼睛牢牢盯着段无心,想要从那张单纯的脸上寻找出一丝猫腻。

    他放缓语气,“你怎么谁都往身上扑啊,男男授受不亲懂不懂?”

    段无心嘟囔:“不懂。”

    他心想,他是在教凌君寒要学会诚实,又不是干坏事儿。

    再说了,以前他也经常扑馆长身上,也没见说什么。

    段永年大口喘气,恨儿子太傻太天真。

    “总之,不可以再坐腿上。”段永年在儿子身上上看下看,视线停留在勃颈上那根红绳上面,跟翻译器叠戴着。

    这玩意儿,好像之前没见过。

    他伸手勾着绳子拉出来,问:“这是什么?”

    “别碰,我的护身符。”段无心很是紧张,赶紧宝贝似的抢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回衬衫里,轻拍了两下。

    “这是凌爸爸给我求的,可灵了。”

    段永年拔高嗓音,感觉刚下去的血压又一下子飙升了回去,“谁?给你求的啥玩意儿?”

    “他。”段无心指了指坐着看戏的凌君寒,情真意切地说,“他帮我跪了好几天求回来的,膝盖都跪红了。”

    “你还叫他爸爸!你爸爸只有老子一个!跪几天求个平安符又怎么了!想当初,我救你回来的时候,那也是.....那也是好几天不休不眠守着没走呢!”

    段永年吼得口干舌燥,拼命直摇头。

    感觉不过半个月,世界都变了。

    猛然想起凌君寒生日那天,好像是说了一句“爸爸小心”。

    那会儿现场太混乱,他也没太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他那个听话懂事的宝贝儿子,转眼就认了别人当爹。

    老父亲的心,瞬间碎成了渣渣。

    拿万能胶都粘不起来的那种心碎。

    凌君寒见他一脸难受,趁势扭转称呼,“是,我也觉得他叫我爸爸不合适,您是养育他的人,那必须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