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要奔丧?”

    “你们这是要结婚?”

    “送小白最后一程。”段心拍了拍胸口,表情凝重。

    孟森语道,“他还没死,只是换个装备,不必如此。”

    “我哥居然会穿西装,我得拍个照发给我妈。”凌嘉木从后面探出头,举起手,咔嚓来了一张。

    生怕他哥生,拍完证据,赶紧把通讯器藏到身后。

    凌君寒八风不动,瞥了一眼段心,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他微微扬起下巴,说:“重新拍一张,双人的。”

    凌嘉木:“?”

    怎么感觉哪里不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他噢了一声,缓缓把通讯器又拿出来,站到正中,镜头框住两人。

    手晃了晃,指挥站位,“心心再往右边一点儿。”

    段心挪了半寸,手臂和凌君寒撞上,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凌君寒抬手,条件反射把段心的头轻轻扣住,往自己身上带。

    凌嘉木皱眉,瞧着两人近的距离,那股诡异的感觉越发明显。

    上一次碰他肩膀的前辈,被他嫌弃闪了一米远。

    他哥什么时候跟人家动作这么亲密了?

    “好了。”凌嘉木带着狐疑按下快门,把屏幕亮去,“这张以吗?”

    段心凑去检查,看到照片里微微侧头的凌君寒,语埋怨,“你不看镜头,看我干什么。”

    “你得好看。”凌君寒金口一,情话信手拈来。

    他确认了一下照片,同款西服的两人站得规矩,又带着一丝亲昵。

    银白色的少微微靠在他的肩上,微微扬着嘴角,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闪着光。

    端庄又和谐。

    不得不说,真挺像结婚照。

    凌嘉木抿了抿唇,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又瞥了孟森一眼。

    挑了挑眉,用眼神发问:我哥吃错药了吗?

    孟森没理他。

    只是抬手推着两人往旁边房间走,“别墨迹了,趁着小白在还能启动几分钟,赶紧去看吧。”

    “哦,小白还在等我们。”听到这个,段心急匆匆转身出门。

    凌嘉木跨腿想要跟上去,衣服后领被扯住。

    他回头挣扎,奋力扯出衣领,不满口:“干什么拉着我,我也要去看。”

    “你能不能给二位留点儿私人空间。”孟森啧了一声,稍微用力,把人拽回沙发上。

    凌嘉木看向两人离的方向,左边,右边纤细,还挺和谐。

    他手肘搁在膝盖上,喃喃自语,“什么私人空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

    孟森薅了一把他的头发,手法娴熟得跟撸狗似的。

    “你他妈真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你有话就说,别学我哥进行智商羞辱。”凌嘉木一脚踹回去,表情愤愤不平。

    智商随了妈,从小被侮辱到,他能怎么办。

    孟森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才悠悠出声,一锤定音。

    “你没看出来,你哥喜欢段心吗?”

    空安静五秒。

    凌嘉木表情静止,目瞪口呆,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爆炸新闻。

    他哥,喜欢,段心。

    缓和了好一会儿,他才嚎叫道:“什么!他竟然想泡我儿子!!!这不是乱/伦吗!!”

    .

    第31章 你妈那头像,是谁?

    段无心和凌君寒一左一右,中间的白床上躺着黑不溜秋的机器。

    这场景布置得,真跟太平间似的。

    凌君寒按下启动键,电流声滋滋作响,绿光闪烁了两下,小白缓慢睁眼。

    他迟钝地盯着两张放大的脸,一身黑,跟保镖似的绕在一旁。

    “你们穿这么严肃,是已挂了吗?”小白很是疑惑,环顾四周。

    一片洁白,像是灵堂。

    “还没,们是单纯表达对你的重视。你有什么话想说吗?”段无心摸了摸铁脑袋,放轻语气问道。

    小白卡顿了一下,胡言乱语,“所以,现在是该交代遗言了是吧?”

    “倒也不至于,你会好起来的,是需要修复几天。”凌君寒掐着提醒道,“还有三分钟。”

    小白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口,“如还能活过来,申请加工资。”

    “加,改天再去抽个奖,奖金都给你。”段无心猛烈头,病在前,百依百顺。

    小白趁机敲诈,为自己谋取福利,“不喜欢帮你洗澡,以后让少爷代劳吧。”

    他这老胳膊老腿,还得泡水,不坏才怪。

    段无心:“.....”

    遗言还要提这事,你是有多嫌弃?

    凌君寒张口答应,“可以,帮他洗。”

    “自己有手,自己的澡自己洗,已长大了。”段无心回嘴。

    小白打断,声音逐渐微弱下去,“让说完,时间不多了。”

    眼皮睁了又闭,俨然一副即将驾鹤西去的虚弱。

    段无心回头,把耳朵贴在他嘴唇的位置,“还有什么?”

    “还有....”小白想了想,在最后一口气前,努力吐出最后一个愿望,“要换壳的话,换个好的,全黑的实在太丑了。”

    段无心惋惜的“啊”了一声,有恋恋不舍,“你可是黑煤球啊,换了就不是你了。”

    “这是弥留际的心愿,你们都不满足.....”小白眼睛微微闭上,抽搐了两下,“死不瞑目。”

    凌君寒盯着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心想戏可真多。

    他淡淡回:“行,给你换个彩色的,五彩斑斓的黑。”

    “好的,谢谢少爷。”听到五彩斑斓,小白很是满,下一秒又撅了过去。

    段无心拉着凌君寒,两凑在小白脑袋旁边,拍了最后一张合影。

    三个黑影,背后是一面白墙。

    这张照片往家里一挂,大概可以辟邪。

    “以后就不能叫他黑煤球了,真可惜。”段无心摸了摸黑得发亮的手臂,很是留恋。

    凌君寒敲了敲手臂,感觉质量还算不错,建议道:“这个壳可以留下来,放在门口当装饰。”

    段无心脑补了一下全黑壳子站在门口的场景,感觉有瘆得慌。

    晚上撞见,一动不动,大概会以为撞了鬼。

    房间门推,凌嘉木招手,表情秘秘,“哥,你出来一下,有话要问你。”

    凌君寒揉了揉段无心的脑袋,轻声说,“你再跟小白待一会,别乱跑。”

    凌嘉木眯着眼牢牢盯着房间里,现在再两的互动,满满都是奸情。

    怪他反射弧太长,竟然现在才发现一丝猫腻。

    也对,他哥什么时候对别温言细语过。

    亏他以为是爱心泛滥,万万没想到是色字当头。

    这段背德爱情,应该在还没有苗头的时候,掐死在摇篮里。

    他现在很是后悔,不应该把那张照片发给他妈的。

    凌嘉木低头了眼季玫的回复,满屏啊啊啊尖叫,很是头疼。

    “嗯,你去吧。”段无心拉过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双手闭眼,始祈祷。

    他在心里为小白祈福:祝愿早日康复,早回家。

    这幼稚的小动作,可爱极了。

    凌君寒笑了一下,又盯着了几秒,这才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他靠在墙边,懒懒发问:“又怎么了?”

    “这不好说,来来来,进房间里说。”凌嘉木拉他重新进了孟与森的办公室,一副鬼鬼祟祟,做贼似的。

    凌君寒狐疑道,“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门一关,凌嘉木双臂一抱,底气足的问,“干坏事的是你吧?”

    “怎么了?”凌君寒不明就里地瞥了孟与森一眼,“他又吃错药了?”

    孟与森笑而不语,默默了一根烟。

    兄弟俩的家务事,他不想过多掺和。

    凌嘉木坐在他对面,严肃拷问,“就直接一,你是不是上子了?”

    “你年纪轻轻,哪来的....”凌君寒顿住,顿时醒悟,“你说心心?是啊。”

    “老畜生,不要脸,心心是你叫的吗?”凌嘉木咬牙切齿唾弃道,“不是,你一向清心寡欲,怎么突然喜欢男的了?”

    凌君寒后背往沙发上一靠,一脸坦然,“怎么就不能喜欢男的?你森哥不也是性恋么?”

    “简直要气晕了,心心跟其他男的不一样,他可是老虎啊!”

    凌嘉木义愤填膺道,“而且他还是子,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以后管你叫哥,你得管叫爹。这辈分太乱了,你们这是乱/伦!”

    凌君寒:“......”

    这爹当得也太真情实感了,疯了吗?